第152章 話不投機半句多

  看著一臉得意的郭敏錫，靳水月真有些無語，和這樣的人多說什麼都是以沒意義的，白費唇舌而已。

  見靳水月轉身便要離去，郭敏錫十分生氣，她竟然敢無視他，真是可惡。

  幾乎是下意識的，郭敏錫立即攔住了靳水月的去路，一臉怒氣道：「你沒有聽到我和你說的話嗎？」

  「聽到了又怎麼樣，沒聽到又怎麼樣？」靳水月冷眼看著他，只覺得這人無趣之極，又不是小孩子，怎麼這般無聊。

  「你信不信我把這一切都告訴旁人，還有……你上次女扮男裝逛青樓的事兒，你猜猜，旁人知道了會如何說你，如何看你？到那時候，你這位備受太后娘娘寵愛的郡君可就身敗名裂了。」郭敏錫說到此裂開嘴笑了起來，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就好像抓住了靳水月的小辮子一樣。

  「隨便你。」靳水月才懶得理這種人，四阿哥不過是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牆上帶下來，這廝竟然說他們抱在一起，還能再歪曲一下事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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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水月。」郭敏錫忍不住大喊起來。

  「怎麼？惱羞成怒了？郭家少爺您長這麼大都沒有被人如此漠視過吧，所以要報復嗎？郭敏錫，我真懷疑你是個女人，怎麼如此無聊，如此幼稚，真是讓人瞧不起。」靳水月一邊說著，一邊猛的推開了他，快步就往前走去。

  「該死……該死……。」郭敏錫氣的直跺腳，她竟然說他是個女人，真是可惡。

  他的確是想乘機威脅威脅她，能看著這丫頭害怕的樣子也是好的。

  他們郭家何其尊榮，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個小丫頭威脅，被一個小丫頭戲弄。

  可是靳水月這樣子讓他完全沒有應對之法，只能幹瞪眼。

  「該死的臭丫頭，等到了京城，看我怎麼收拾你。」郭敏錫氣的又跺了跺腳，才快步離開了。

  他根本沒有發現，在他走後，一道黑影一閃而逝，顯然已經將剛剛發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這些郭家人，真是陰魂不散，還想壞我名聲，雖然本小姐不在乎這些，可也輪不到你們來作踐我。」靳水月雖然覺得郭敏錫無理取鬧，但是心裡也很不爽，一邊走，一邊在嘴裡說著。

  「小妹。」靳明月看著自家妹妹走進了屋裡，輕輕對著她招了招手。

  「大姐。」靳水月聞言立即笑著迎了上前去。

  「怎麼？郭家人又找你麻煩了嗎？」靳明月看著自家小妹，柔聲問道。

  「沒有，他們怕我還來不及呢，哪裡敢找我麻煩。」靳水月連忙搖頭，不想讓自家大姐擔心。

  雖然大姐在牢里沒有吃苦，但是遭遇牢獄之災後，大姐整個人明顯變了，特別是對待外人，冷漠了許多，說起郭家人時，還帶著仇恨。

  顯然，郭家人在大姐心裡已經成了一個疙瘩，如芒刺在背了，靳水月不想讓大姐活在仇恨里，可是她和母親勸說了後，也沒有多大用處，只能慢慢讓時間淡化這一切了。

  「沒有就好。」靳明月輕輕頷首，眼底最深處卻是冷意。

  「大姐，咱們進去吧，該歇息了。」靳水月能夠感受到自家大姐有些不高興，立即拉著她進去了。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雖然天很熱了，但是眾人已經沒有耽誤行程，到了五月二十六日，一行人終於趕到了京城。

  回到靳家時，已是夕陽西下了，但天氣依舊熱的不成，幸好靳水月早早派了人去報信，所以她們居住的蘭香院早就收拾好了，大伯母還派人送了冰到屋裡，一進去就讓人感覺很涼爽。

  「終於到家了。」靳水月坐在自己屋裡的椅子上，一臉舒服的說道。

  「是啊，奴婢都六年沒有回來了，這兒還像過去一樣呢。」芸娘笑著說道，不住的打量著四周。

  當初她隨靳水月進宮伺候，多年來回到靳家的日子不過才幾日，可是這裡的擺設，依舊沒有變化。

  「屋外院子裡的那些樹又長高長粗了不少，在這院子裡也很涼快。」芸娘一邊說著，一邊吩咐妙穗和巧穗收拾行李。

  香穗和花穗，一個留在了廣州城，一個留在了江寧城幫靳水月打點生意，並沒有跟來。

  「今兒個好好歇息一番，明日一早我還得進宮向太后娘娘請安，你們也別忙著整理這些行禮，都早點歇下吧。」靳水月見天色不早了，便低聲說道。

  「郡君您還沒有用晚膳呢。」芸娘連忙說道。

  「不打緊，我不餓，就是困了，先睡一睡。」靳水月真的不餓，中午吃的太飽，下午在馬車上也吃了不少東西，加之天熱，也不想吃那麼多，便去歇下了。

  她倒是無人約束，在家裡幾乎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個個都很寵她，順著她。

  可四阿哥就不成了，在貝勒府裡面雖然是一言九鼎，沒有人敢反駁他，只可惜……當他想早些歇下時，宮裡卻來人了。

  「爺，是額娘身邊的首領太監小顧子，興許是有急事。」四福晉一邊給四阿哥倒水，一邊低聲說道。

  「就說我睡下了，有事明日再來。」風塵僕僕趕了多日的路，又是冒著烈日前行，四阿哥整個人都黑了不少，瘦了不少，可眼裡的光芒卻比從前更加睿智更加沉穩了，沒有從前鋒芒畢露的感覺，卻更讓人不敢不從。

  「是。」四福晉輕輕頷首，才走了兩步又咬了咬牙回過頭來低聲道：「這麼晚了，額娘派人來過來，必定是有急事，爺不妨聽聽再做決定如何？」

  四阿哥聞言看了一眼四福晉，見她滿臉都是忐忑和不安，加之才回來蘇培盛就稟報了一些事兒，他知道這些日子四福晉在額娘面前沒有少被罵，雖然有些恨鐵不成鋼，不過再怎麼說眼前的人都是他的嫡妻，她在額娘面前受氣，也有他的緣故。

  「讓他進來吧。」四阿哥沉默了片刻，才輕輕頷首。

  「是。」四福晉聞言臉上滿是喜意，立即去將小顧子喊了進來。

  

  今兒個四阿哥不見小顧子不打緊，德妃雖然脾氣大，但是輕易不會對著兒子發火，倒是她這個做媳婦的兩頭為難，兩頭受氣，四爺能見小顧子是最好了，她明兒個也不用進宮挨罵了。

  「奴才小顧子拜見四貝勒，貝勒爺萬福。」小顧子進來後立即下跪請安，臉上滿是恭敬之色。

  「起來吧，額娘派你前來所為何事？」四阿哥淡淡的問道。

  「啟稟貝勒爺，娘娘請您進宮一趟。」小顧子低聲稟道。

  「你回去告訴額娘，今日天色已晚，若我進宮一趟，出來時宮門都落鎖了，我雖身為皇子，卻早已成家立業，還留在宮裡不妥當，明日一早我便進宮覲見。」四阿哥說罷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小顧子退下。

  小顧子看著他欲言又止，本想多說些什麼，卻又不敢，便應了一聲退下了。

  「爺，其實您不必和額娘較真的，額娘也是太關心一些事兒才想和您說說話，興許沒有別的意思，至於宮門落鎖……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十四弟和側福晉不就時常住在宮裡嘛。」四福晉覺得自家四爺有些太古板了，不知變通，身為皇子，在宮裡留宿一晚不僅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在旁人來看還是受寵的表現呢。

  如今諸位皇子們，到了年紀成了親搬出宮的比比皆是，惟獨十四阿哥還時常住在宮裡，皇阿瑪還挺高興的呢，至於十三阿哥，那就更不必說了，都快及冠了還沒有娶妻納妾，賴在宮裡住著，住的還不是南三所，而是敏貴妃的永壽宮，這些才是不合規矩的，她家四爺即便在宮裡呆一晚又如何。

  「我不是十四弟。」四阿哥淡淡的說道。

  「那十三阿哥他……。」

  「我也不是十三弟。」四阿哥不等四福晉說完便打斷了她，瞬間有種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感覺。

  「是。」感受到自家四爺語氣有些冷漠，四福晉心裡雖然委屈，卻也不敢再說這個，但她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於是壯著膽子抬起頭看著四阿哥道：「妾身知道，爺有許多事兒是無法說口的，只能一個人悶在心裡難受，妾身是您的嫡妻，爺可以和妾身講一講，妾身不求成為爺的知己，可起碼咱們是夫妻，本為一體，也能為您承擔一二的。」

  這些話，她很早很早就想說了，卻憋了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不知這次是不是很久沒見的緣故，見面三分情，她壯了膽子說了出來。

  「你下去歇著吧。」四阿哥眉頭緊鎖，低聲說道，眼中卻滿是不快了。

  「是。」四福晉滿臉都是委屈，含著淚跑了出去。

  四阿哥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神色間有著淡淡的自嘲。

  嚴格說起來，四福晉是沒有什麼不好的，出身名門，知書達理，雖然沒有把貝勒府打理的井然有序，卻也沒有亂成一鍋粥，他也沒有什麼好期望的。

  剛成親不久時，他那時候還年輕，偶爾也會和她說一些事兒，可……有一次他無意中聽四福晉在宋氏面前炫耀。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和她說過任何秘辛，更談不上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