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酒鬼之家

  遠處一座山。

  山下的山村里。

  這是一所典型的北京式「四合院」，裡面住著三戶人家。在四幢相對的灰磚平房中間，是一個灰磚鋪就的長方形小院。院當中砌著個花壇，上面陳放著十幾盆盛開的菊花。花壇旁那棵一丈多高的紅海棠樹，枝條被修剪得疏密適度，整個庭院更顯得古樸、靜謐。只有當陣陣清風吹拂，從盆菊和海棠樹上落下的枯葉在地上沙沙作響時，才偶爾劃破院中的沉寂

  然而很快，按照習慣上的時間來說，這種寧靜就要被打破了。

  午後，一男人帶著滿身劣酒的氣味，回到了「四合院」中，剛進門，便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口中立即大罵了起來……

  偏房裡走出一婦女，連忙的過來攙扶，嘴裡想說道什麼，卻猛然一想，還是閉嘴了。

  「滾開！臭不要臉的東西！」男人剛被攙扶起來，便一腳踹了過去，婦女跌倒在地。

  「剩飯了沒有！」男人的眼睛裡都是透著血絲一般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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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女爬起來，便去了屋裡。

  男人隨著跟去。

  但是只須臾的功夫，那屋裡便傳出來了鍋碗瓢盆的跌打破碎之聲。

  緊接著，便是女人的嚎叫，男人追著女人打了出來，在院中又是上演了一番「全武行」。

  或許是心疼花壇旁那棵一丈多高的紅海棠樹吧，那可是房東的寶貝……終於，房東還是忍不住的出來勸架了。

  「老朱，老朱啊，你這又是幹嘛呢。你這是做什麼啊！」房東不停地勸說著。

  好不容易才拉開了那廝打著女人的男人，不想，那男人卻把手一指，指向了那房東，吼道：「你這個狗東西……」

  房東的素質倒是還真不錯，見對方如此辱罵自己，卻道：「老朱，你喝多了，我不跟你計較，等你酒醒了咱們再說！」

  那個被稱作老朱的男人，越罵越凶，房東無奈，只得轉入了自己的房中，也不管了，幸虧房東的速度快，身後一轉頭正砸在了他剛剛關上的門房上。

  「你別丟人了好不好！這樣下去，我們真的連個窩都沒了！你還想不想住下去了！」那婦女終於是忍不住的開口了。

  「你說什麼？你個臭娘們，你說什麼！」那男人陰沉著臉，一步一步逼向自己的老婆，看來，他是打算要下死手了。

  婦女恐懼了，一步一步的後退中……

  急中生智，突然，那婦女喊道：「老朱！你想想咱們的女兒吧！都多少時日沒有音訊了！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那男人果然一愣，愣在了當場。

  突然，那男人吼道：「還不是你！」

  婦女懵了：「怎麼又是我？我又怎麼了？」

  「嗯！還敢頂嘴！」男人撲了上去，一把揪住了那婦女的已然是凌亂不堪的衣領，舉起手來，便是一「鐵砂掌」……想來也是經常被打的緣故吧，這一巴掌下來，婦女居然沒有被打出血來，甚至，還很清醒的左顧右盼，似乎她在尋找什麼……機會吧。

  接著，男人再次掄起了「鐵砂掌」，他知道她想跑，這次可不能讓她跑了，這次要打的過癮，往死里打，讓她敢跑！

  女人這次沒有想跑的意思，她在尋找什麼硬物，她決定反擊。

  男人畢竟喝的太多了，一個不注意，不想被那女人一下子給掙脫了，女人沖向院子的一角，那裡有個鐵鏟子。

  男人吼道：「你敢還手！」

  女人正要衝上去，被男人一吼，確實是膽怯了。

  「請問朱家樂是住在這裡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女人走入了院中。卻也被眼前的情形給看愣住了。

  此時，院中三人，村婦女和醉酒的男人，還有一個打扮相當時髦的女人。

  「你是誰？」醉酒的男人醉眼朦朧的看過去。

  「請問……朱家樂是住在這裡嗎？」那時髦女人又問了一遍。

  「出去打工了！你是幹什麼的？你找他什麼事？」醉酒男人脫口而出道。

  而此時，那村婦卻慢慢地又走到了她那野蠻的丈夫身邊，並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道：「噓！你看她是誰！」

  

  醉酒的男人似乎有點熟悉了起來……

  來人，卻不是張瑩是誰！

  「是老朱嗎？還認識我嗎？」張瑩問道。

  「哎呦！這不是大妹子嘛。大妹子啊，多久不見了啊，這真是……你……」村婦似乎想到了什麼，也是懵了，張瑩怎麼找來了？可是都搬家多少回了，張瑩怎麼能找到這裡來？

  老朱也是傻了眼。但迅疾的，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回話有問題了。連忙的道：「張大妹子啊，你……你這是，你怎麼來了啊？」

  村婦也是放下了鐵鏟子，老朱放下了他的「鐵砂掌」。相對於他們夫婦二人來說，張瑩可是「財神爺」呢。

  「家樂出去打工了？」張瑩迷糊了，可明明不是上大學了嗎？

  「還說呢！家樂和妮子都上了大學了，可是因為沒錢供學費了，這不，放假了，他倆都沒有回來，在外面打工賺錢呢。哎……兩個孩子都沒有回來呢。」村婦還沒有被打傻了，反應很快。

  「是，是啊，兩個孩子都因為學費的事情，在外面打工，這放假了都沒有回來。對了，你說的寄學費呢？」那醉酒的男人一下子找到了什麼底氣。此時，他又開始趾高氣揚了起來，傲慢地看向張瑩。他的傲慢是有些道理的。你那私生子可是我養著的！

  張瑩果然有些理屈了……

  「是啊，前陣子是手頭有些不方便，又加上些瑣事……這不，我把錢帶來了。」張瑩連忙拉開包包，從裡面抽出來一沓錢來。

  男人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一把，抓過錢去，數了起來……他太需要錢了！已然是窮困潦倒，為了供養女兒上大學，家裡可是都叮噹響了，如此還有就是他的酗酒，這個家，早就塌陷了。

  「嗯？怎麼才這點錢？怎麼才這兩千塊錢！」老朱叫了起來，手中抖著那一沓錢，指向張瑩，卻把那錢捏在手中緊緊地。

  「啊，才兩千啊！」村婦也應道：「這錢還不夠家樂一個月的生活費呢。」

  張瑩窘迫雖窘迫，卻道：「最近手頭緊，過一陣子就好，就快好了。不要一個月，要多少錢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