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心被碾碎了

  在席世勛穿梭在凌梓薰的公寓之間時，一架從越南起飛的客機降落在臨江國際機場，龍誠墨一身單薄的衣衫走出舷梯，晨風微涼，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身後跟著遲雷明，周毅帶著人回寨子，準備貨。

  在機場門口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停止線內等候著，遲雷明趕緊走過去，將車門打開，龍誠墨坐了進去。

  車上除了司機還有一個人，見到龍誠墨時臉色難看擰著眉，「墨老大。」

  龍誠墨看了他一眼，「你找我什麼事？」

  

  徐衍舔了下唇，覺得很難啟齒，畢竟人是龍誠墨託付的，他沒有盡到看管的義務。

  可事已至此，他必須實話實說了，「墨老大，青龍的兒子死了。」

  龍誠墨揭起眼瞼，目光狠厲，「你再說一遍！」語氣帶著十足的戾氣。

  徐衍心慌，聲音乾澀的說道：「陳飛羽死了。」

  『嘭……』一拳打在了徐衍的臉上，他臉側向一邊，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緩緩轉過臉，頭壓得低低的，「老大，對不起，這次事情都怪我！」

  「M|D！那孩子知道青龍在雅洲地區的網絡銷路，你他媽居然讓他掛了？徐衍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龍誠墨咬牙切齒，青龍的兒子是他哥親手救出來的，要不是他爸手中的網絡銷路，誰會管這個小屁孩，現在倒好，他|媽|的居然死了！

  龍誠墨越想越氣，真想給徐衍一槍。可徐衍不能死，他跟著這孩子那麼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內幕，還是慢慢接手所有的銷路吧。

  別看陳飛羽年紀小，跟著他那個爹沒少幹壞事，第一次殺人他還未成年呢，這孩子骨子裡就有青龍的那股惡劣本性。

  「誰殺了他？是同行嗎？」龍誠墨注意到這點，問了句。

  他擔心的是黑吃黑，這孩子年紀小可早已經將銷路網絡的命脈掌握在手中。

  徐衍的臉色突然白了下，欲言又止的看向龍誠墨，「老大，陳飛羽去尋仇，結果被那家的女兒殺了。」

  「！」龍誠墨扶額的手頓住，在他身旁的遲雷明比他先開口問：「哪個仇人家的女兒？叫什麼？」

  徐衍一直在陳飛羽身邊，並不知道最近龍誠墨的事情，所以沒什麼好隱瞞的，脫口而出：「凌梓薰。」

  「……」遲雷明愣住了。

  「……」龍誠墨無言了幾秒。

  車內突然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徐衍不知道這兩人為啥被雷劈的反應，問了句，「老大，你認識那女的？」

  龍誠墨緩緩抬起頭，臉色暗厲，一把抓著徐衍的衣領將人揪過來，「你再說一次，那女的叫什麼名？」

  徐衍脖子被累得緊，支吾的重複了遍，「凌梓薰！」見龍誠墨的眼睛瞪著他，接著說道：「我也才知道不久，陳飛羽在暗中進行這事，瞞我挺久的，您不知道，這孩子小，卻特有心計。我一直聯繫不到您，所以才沒有上報。不過，那女人聽說是個保鏢，身手不錯，我警告那孩子別動她，誰知道……他不聽！結果，我昨天臨時去安排個生意，回來時他就被那女人咬斷了動脈。」

  「？」龍誠墨嘴角抽搐，「咬斷動脈？」

  「嗯。」徐衍點點頭，「那女人真挺猛的，就那麼硬生生咬斷的。」

  「那女人呢？現在在哪？」龍誠墨攥著衣領的手越發的緊。

  「不知道，陳飛羽開完槍那女人就掛了，他也死了，我就抱著他離開了……唔……」徐衍的脖子被掐住，他膛大的雙眸帶著懼色，「老大……」

  「她中槍了？！」龍誠墨不可置信，手瑟瑟發抖渾然不自知。

  「嗯嗯。」徐衍點點頭，他快要喘不過氣了，「老大，脖子……脖子……」徐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頸。

  龍誠墨咬著後槽牙，手中的力道未減，遲雷明見狀勸了句，「老大，讓阿衍想想，您別急！」說罷，動手去拉開兩人。

  龍誠墨怒視著遲雷明，後者皮笑肉不笑的笑著，「老大……找人要緊！」

  「……」龍誠墨鬆開手，緩緩坐直，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徐衍，找到那女人少不了你好處。」

  徐衍一聽，笑得有些難看，「老大，我先走的，真不知道她被帶去哪裡了？」

  龍誠墨沒什麼表情，只盯著徐衍看，看得他發毛，徐衍回憶了下，「對了，老大，阿吉跟他們一起走的，那小子身上帶著監聽設備，本來是為了監視陳飛羽的，也許他知道。」

  「帶他來見我！」龍誠墨心裡冒出一絲希望。

  

  「是，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徐衍掏出手機撥通了阿吉的號碼。

  半小時後，商務車停在了一間高級酒店的門口。

  vip套房內龍誠墨剛洗完澡出來，穿了件白色的浴袍，正巧門敲響了，龍誠墨看了眼門的方向，抬頭示意他去看。

  遲雷明帶著徐衍來到門口，從門鏡處看到站在門外的阿吉，徐衍點點頭，「是他。」

  開了門，阿吉被搜了下身，確認沒危險後，才被放進來，不過在阿吉的身上的確搜到了隨身攜帶的監視器，監視器的內存有10T，龍誠墨看了眼桌上的那個監視設備，抬起頭問：

  「昨天陳飛羽和那女人的視頻你有嗎？」聲音冷而沉。

  阿吉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回可見到最上層的組織頭目了，還算鎮定，回答：「有。」

  「這監控器里有沒？」龍誠墨問。

  「有。」阿吉點頭。

  「調給老大看。」徐衍將桌上的設備拿起放在了阿吉的手上。

  阿吉接過打開設備，三寸的屏幕上清晰的顯示昨天的視屏，他按了快進尋找那段記錄。

  三五分鐘，阿吉將進入廢舊工廠內的視頻調出，交給了徐衍，「從這裡就是了。」

  徐衍雙手呈給龍誠墨，「老大，請看。」

  龍誠墨拿在手中，按下了播放鍵，裡面的聲音清晰可見，這近半個小時的視頻讓龍誠墨心被碾碎了好幾次，從見到女人被拷在木板上開始，他的臉色就越來越黑，越來越陰沉。

  直到陳飛羽甩了凌梓薰一巴掌，龍誠墨的緊繃的下顎線條愈發的冷酷，直到看見陳飛羽命令身旁的隨從挑斷凌梓薰的手筋和腳筋那一刻，龍誠墨的手居然哆嗦了，監視器掉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