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公園等待

  到了傍晚，譚婼錦的手術依然沒有結束，一天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疲憊與倦怠。

  席世勛與席逸飛商量了下後，決定讓幾位長輩都回去，而席振業卻執意要留下，席世勛也沒說什麼，便讓史蒂芬帶著人送各位長輩會席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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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梓薰坐在席世勛旁邊，將手中的大衣給席世勛披上，席世勛側過頭，對她笑了笑。

  席振業看著兩人的互動依舊冷著臉，他直接拿出手機翻看著各大媒體的新聞。

  入夜，醫院的走廊里溫度漸漸降低，凌梓薰的臉色有些微微泛著青白，而坐在另一張長椅上的席振業也時不時輕咳著。

  席世勛起身，凌梓薰抬頭，問：「你去哪裡？」

  「沒事。」席世勛淡淡的笑，並沒有說要去做什麼。

  凌梓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背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席振業時不時在手機上操作著，絲毫不理會凌梓薰，就好像她是不存在的，突然，他開口，似自言自語，「今晚十點，醫院後的休閒公園。」

  「！」凌梓薰眸光一凝，她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視線盯著地面，輕輕的回答：「好的。」

  過了片刻，安靜的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凌梓薰看過去，席世勛的手中多了兩條毯子，她會心的笑了笑。

  席世勛並不是個喜歡將關懷掛在嘴邊的人，他往往會通過行動來表達這份情誼。

  高大的身影漸漸接近席振業，站定後席振業揭起眼瞼，瞟了眼席世勛手中的毯子。

  毯子被打開，蓋在了席振業的膝蓋上，聲音很平淡，甚至聽不出一絲關懷的味道：「蓋上吧。」轉身離開。

  席振業沒有動，而是繼續瀏覽著新聞，只是手覆在絨毯上時微微輕顫了下，而下一秒他便收回了。

  另一條毯子裹在了凌梓薰的身上，「夜裡涼，蓋上。」

  「嗯。」凌梓薰微微笑著，將席世勛的手捧在手中，放在自己的毯子下，「你總是這樣，關心從不掛在嘴上，而是用行動默默的表示。」

  這句話在說出口的時候，她故意加大了幾個分貝，就是想讓對面的席振業也聽到。

  而凌梓薰餘光睇著席振業時，發現他只顧著專注的盯著手機上的新聞，看來她是白說了。

  席世勛自然聽得出凌梓薰的好意，抬起手揉了揉她的發簾，「辛苦你了，陪我在這裡。」

  「夫妻之間，應該的。」凌梓薰將他的手又抓住，放進毯子裡，用身體捂著。

  手術室外的LED燈一直顯示著手術進行中……

  這一等，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當手術的門打開的那一刻，三個人同時抬起頭，席世勛一個箭步竄上去，緊張的問道：「醫生，我奶奶的手術怎麼樣？」

  主刀醫生扯下口罩，臉上是倦怠之色，對席世勛點點頭，「雖然中途有幾次險狀，可手術最後還是很成功的，腦部的淤血已經清除，未來48小時需要細心的監護，沒有任何併發症你們家屬就可以安心了。」

  「嗯……」席世勛應了聲，緊蹙的眉心漸漸舒展。

  凌梓薰對著醫生抱以感謝的笑意，「辛苦了，醫生。」

  站在身後的席振業也舒了一口氣。

  手術室的床被幾個護士推出，席世勛及凌梓薰急忙迎上去，幫著醫護人員一起將譚婼錦送到了加護病房。

  病房內，心率監測儀在有節奏的跳動，席振業坐在床邊，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譚婼錦的手，看著他力道輕柔眸光溫和，好似與之前的席振業判若兩人，凌梓薰在一旁註視著，她總覺得席世勛的父親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壞。

  也許，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別人無法理解的樣子。就像她做的一些事情，龍誠墨就無法理解。可那並不能就斷言她不愛席世勛，因為有苦衷。

  席世勛又去醫生那裡簽署了一些單據，返回時看到父親的樣子黑眸漸明了下，而當席振業看到門口進來的席世勛時，兩人的眸光同時冷了下來。

  「世勛，事情都辦完了？」

  「嗯。」席世勛點頭。

  「我有醫護經驗，今晚就有我照看著，你回去休息，早上再來。」

  「不行，我得留下。」席世勛怎麼會讓凌梓薰一個人留在這裡。

  「那我們倆都留下吧。」

  

  「好。」

  席振業起身，拿著手中的毛巾直接走進了盥洗室。

  凌梓薰看著他的背影，只有無奈，整個晚上，兩父子沒有任何交流，就好像存在於相同空間卻又在不同時間的兩個人，沒有交集，他們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席振業返回時，擼起袖子看了眼手錶，凌梓薰注意到他這個動作，身體跟著緊繃了下，看著拿出手機走出病房，凌梓薰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席振業站在病房門口，給席建新打去了電話，報個平安，又給其他的家人打去電

  病床上的譚婼錦頭上纏著紗布，靜靜的躺著，臉上的表情很安寧，呼吸也均勻，好似在睡覺一般，席世勛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一直盯著人看。

  輸液管里的藥液一滴滴的溜進血管中，凌梓薰看了眼，「世勛，我去叫護士換藥。」

  「嗯，去吧。」席世勛抬頭看著她。

  走出房間，凌梓薰看了眼站在走廊盡頭的席振業，兩人相視點了下頭，席振業便走進了旁邊的安全門內，而凌梓薰則快步的跑到護士站，通知護士小姐病房的吊針該換了。為了不引起席世勛的警覺，凌梓薰離開時，詢問護士最近的超市在哪，要去買一些洗漱用品。而護士在走進病房時，席世勛並沒有看到凌梓薰，問了下後，護士說凌梓薰去附近的超市買東西了，他便沒在說什麼。

  被夜色籠罩的休閒公園內，兩道身影屹立在護欄旁，對面是一條馬路，天氣有些冷，凌梓薰呼出的氣體都變成了一團白霧，席振業負手而立，表情冷酷淡定。

  凌梓薰此時也忘記了寒冷，而一心只念著看到他，她們已經站在這裡快五分鐘了，卻處處不見人影。

  「還要多久能到？」

  席振業語氣冰冷，「著急你可以不等！」

  「……」凌梓薰沒有再催促，而是靜靜的繼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