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難忘舊人情自欺

  蕭陽很是自覺，沒有上前打擾。紫蘇雖然跟在一旁，但卻沒有跟得很緊，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可不能緊挨著自家小姐——這樣多半會被蕭陽嫌棄的。

  樂正珺本來就有著一股強大的氣場，能夠讓她不喜歡的人，都很自覺地不敢輕易去觸碰。

  只是，當她收起了那些犀利的眼神時，她卻又顯得那麼得容易被親近——蕭陽突然發現，自己過去聽到過的一切，關於這個女子的傳聞，或許都可以不作數。

  雖然，她確實才貌雙全，確實有她獨特的想法與常人有著太大的不同。

  可是，關於她種種不那麼好聽的評價，此刻在蕭陽心裡，倒是都成了妒忌之詞——果然，只要人有出彩之處，就會有鄙夷之聲。沒有爭議的人，才是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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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樂正珺回到了現實，她微微一回眸轉身，稍稍揚起嘴角笑起，眼眉之處儘是恬靜：「蕭公子，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你在想什麼呢？」

  蕭陽一揚眉，同樣回以微笑。

  樂正珺的桃花眸中微微一閃，轉而頷首抿口，「我在想，皇后娘娘這次如此明示我，以我的婚姻大事作為籌碼來換取我大哥的清白，不知蕭公子事先可有所知呢？」

  這話，雖然意義是質問，口氣卻柔和得很，似乎是樂正珺不想讓蕭陽覺得自己有敵意一般。

  蕭陽笑得灑脫，「說實話，真不知！那日見到郡主時我還納悶兒，可是當你們聊了片刻後，我是覺著姑姑該是有什麼特殊的安排，才特意讓我們二人都在同天去見她。但是，我可是真沒料到，姑姑竟然是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樂正將軍的事情，難道……」

  蕭陽面露難色，向樂正珺求證著自己的猜測，「難道是我姑姑故意而為之？」

  樂正珺微微一笑，「我並無證據，但是眼下，皇后娘娘確實幫了我這個忙。所以，我自然也會遵守約定，好好與蕭公子多熟悉一番。但是蕭公子，我並沒有答應皇后些什麼，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會把我們之間的關係當做是交易。」

  蕭陽苦笑，他又一個沒料到，樂正珺竟然會以這種角度與自己對話！

  她主動說了沒有明確答應蕭嫦芸會嫁給蕭陽，又提及不想把此事作為交易——這根本就是在給他蕭陽順便戴了高帽！

  如果，他不要這頂高帽，或許就得惹人不齒了吧……

  「那是最好的，我也不喜歡把這種事作為交易的手段。不過，與郡主做朋友，我蕭陽還真是很樂意的。畢竟，樂正將軍的為人我也很欣賞，能與你們兄妹來往，我是真的很高興。至少在名都，我也能有說得上幾句話的人了！」

  他有些落寞的樣子，讓樂正珺不禁輕輕嗤鼻一笑，「世人不知蕭家的公子其實也少有知心好友，或許都當做蕭公子身邊賓客盈門高朋滿座吧！」

  蕭陽連連點頭，「是啊，他們都以為我是個孤傲之人，或許很勢力，只會攀附權貴，也都以為我或身邊已經有了不少能人志士作為後盾，當然更多的人，是認為我身後有蕭家，所以什麼都不缺……」

  「便讓他們去這般以為吧！愚昧之人才會從旁人的嘴裡去認識你。更何況，讓旁人不知底細，豈不是件好事？」

  樂正珺揚起手，撫動了垂下的柳條，一陣微風吹過，她那一頭青絲順著柳葉輕輕飄揚。

  蕭陽細看著身前這女子，心頭不禁微微一顫。

  樂正珺的這份灑脫，曾幾何時，自己也在另外一個人身上見過。

  那時候，他便被這種灑脫所吸引了。

  齊芸清到了，不遠處，顧淺葉正陪同著她遠遠看著。

  隔著河岸，她遠眺著蕭陽的身子，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個喜歡穿黑衣的男子，就是他。

  那一襲黑衣鑲著赤金邊配，在陽光下將整個人的輪廓都凸顯，齊芸清就這麼凝視著，一刻都不曾離開的目光，也同樣被一邊的顧淺葉盡收眼底。

  看著齊芸清的這一刻，顧淺葉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外兩個人。

  一個是虞清崖，一個是樂正峯。

  一個看著樂正珺會如此，一個看著子芩會如此。

  此刻，顧淺葉讀懂了，原來齊芸清的這種眼神，便叫做情深。

  順勢，她也看向了河岸對面的二人。

  只見蕭陽忽然伸出手去，隔著袖子抓住了樂正珺的手腕，似乎笑說著什麼，硬是要拉著樂正珺去往別處。

  而樂正珺一臉茫然似乎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驚著了。

  「蕭公子，玉子館是個什麼地方呀？為什麼要帶我去那兒？」

  「是個棋館！聽說郡主你也愛下棋，所以我們去那兒看看吧！不過，我擔心再過會兒，那裡就占不著好位置了，咱們得趕緊去！」

  「哎呀，」樂正珺趕緊掙脫了對方的手掌，「好吧，我能走得快！」

  不知道二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遠看著此處的齊芸清，卻抓緊了自己的衣襟。

  她臉上本來帶著的淡然笑容忽然就沒了，換做了眉頭緊蹙。

  樂正珺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給嚇著了，而蕭陽卻是依舊笑顏不減，「好，快跟我來吧！」

  

  「話說，蕭公子，怎麼會突然想起去棋館呢？」

  蕭陽沒有急著回答，他的眼眉之間似乎有些細微的動作，樂正珺從側面無法看得清楚。

  只聽他緩緩而答：「只是恰好想到……」

  他的回答雖然簡短，卻讓樂正珺感覺到了些許異樣。

  忽然，樂正珺快步走上前，擋住了蕭陽的去路。

  「蕭公子，你從哪裡聽說的我愛下棋？」

  「呃……是……皇后娘娘曾經提及過……」

  「我只是在宮裡曾經與秦王下過一次棋，但這不代表我真的喜歡吧？」

  樂正珺微微一歪腦袋，笑容中帶著些許猜忌，「蕭公子不會是把我……當做別人了吧？」

  蕭陽雙目一怔，「怎麼會！」他尷尬地笑著。

  「如果說，我從來不喜歡下棋，只是偶爾做個陪客，蕭公子可還會帶我去棋館呢？」

  樂正珺瞪大了眼睛盯著他，等待著他的答覆。

  而蕭陽依舊怔忪著眼，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否定給懵著了。

  「我倒是喜歡聽曲兒，要不蕭公子陪我去對面那棟茶樓坐坐？」

  「也好……」他低頭一笑，似乎是樂正珺的主動，化解了他的尷尬一般。

  可是，樂正珺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聽說那兒好像有個姑娘，曲兒唱得不錯，姓齊，年芳十八……咳，如此大好年華，卻只能在茶樓唱曲兒，倒也真是可惜。我很是好奇，那是個什麼樣的姑娘！」

  樂正珺看似說著無心之語，而一邊的蕭陽，卻忽然覺得腳下如灌鉛一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