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知此女何打算

  牆角邊暗中窺視著的二人皆是一驚，「這可如何是好啊！她如果不能拿出像樣的節目，恐怕會被旁人……」

  虞清崖打斷了簡墨的話，「別急，等著看吧！」

  一行人見了那碎裂在盒子裡的玉笛皆是驚呼惋惜，蕭嫦芸露出一臉無奈。

  「哎呀，這可是西域進貢的玉笛啊！玉笛損壞，樂正小姐如何演奏呢？這笛子帶入宮時，可是完好無損的呀？」

  「回稟娘娘的話，笛子確實是完好帶入的宮中，神武門守門將領可以證明！」

  樂正珺畢恭畢敬地回答著，入了神武門就得檢查身邊所攜帶的一切器具本來就是必然要經過的一道步驟。

  「罷了，要不讓樂工局選一把笛子，讓你演奏吧！」

  「不用了！」樂正珺淡定自若地開口道：「皇后娘娘，還是喚樂工局的樂師們替臣女演奏便是。臣女還有其他的節目可以為大家助興。」

  「哦？還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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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嫦芸不經意瞥了一眼舒妃。

  舒妃的臉色一僵，而後恢復了最初的笑容。

  「只是，臣女還需要準備片刻。煩請其他人先行演奏，稍後臣女做完了準備，便可以展示了！」

  樂正珺恬然的笑容讓人看不出她有絲毫慌張，換做旁人，看見自己心愛的樂器被毀壞成如此狀況，而且無法完成事先準備好的曲目，必定是會慌了神的。

  「可以是可以。只是，樂正珺啊，如果你只是讓我們看匆忙準備的技藝，那就還是免了吧！」

  蕭嫦芸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著，「本宮想看的想聽的，是在場所有人手裡的拿手絕技。臨時抱佛腳的東西，還是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才好呢！畢竟，今日是為了正月初一的宮廷宴席而選助興節目，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家族宴席！」

  這損人的話語聽著就刺耳，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來了皇后的敵意。

  興安澤突然覺得詫異了，為什麼樂正珺會變成皇后眼中的目標呢？

  他再看向舒妃，一臉得意，便猜到，或許那玉笛被毀壞，這個女人也參與其中了吧！

  「請皇后娘娘放心，臣女既然敢拿出手，自然也是精心準備了一番的。比起單獨吹奏一曲，臣女另外準備的才真正可以算是能夠助興的。」

  樂正珺絲毫不示弱，並且已經對身邊的顧淺葉做了暗示。

  顧淺葉順勢離去，紫蘇有些茫然，不知道樂正珺與顧淺葉到底暗地裡商量過些什麼。

  樂正珺退回到一旁，她拉著紫蘇的手，說道：「你臉上的驚訝，就是讓毀壞笛子的人暫且安心的最好武器。」

  樂正珺的眼眸微微一翻，紫蘇看著她的表情，突然想到了此前她故意割傷自己臉龐的舉動。

  「小姐，紫蘇明白。」

  「明白就好。一會兒，等淺葉回來了，她會告訴你如何幫忙。」

  樂正珺依舊坐在一旁的席位之中，紫蘇篤定地伺候著，完全沒了先才的慌亂。

  舒妃看著那丫頭，覺得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眼前，丞相長女子芩正抱著自己的鳳勢式琴，如同仙子入境一般飄著步伐踏入了中心。

  子芩的名望在名都之中，僅次於余安蓮。

  她同樣是美貌無雙才華橫溢的女子，樂正珺此番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她。

  但是想來，這個女子在前世或許成了興安沛的新正妻，還或許做了興國的皇后——突然，她心裡就有著一股異樣感。

  這個女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呢？

  樂正珺閉著眼睛，靜靜地欣賞著子芩彈奏出的樂曲。她選擇的曲目，是梅花三弄。

  所謂琴曲，並非是文人墨客的雅興，更是一個人的修心境界最佳的體現。

  這彈曲之人的心境，如同那棋盤上的棋子一般，懂行的人多少都能夠讀出奏樂者的心思。

  樂正珺忽然有些恍惚了，這個子芩，她的心，很乾淨，很純淨無暇。

  看著那一張秀美的臉龐，帶著只是純粹沉浸於樂曲中的享受笑容。

  樂正珺忽然覺得，一股惋惜湧上心頭。

  如果，當年子芩沒有嫁給興安沛，或許她會很幸福。

  只是，自己也不知道，那裡的未來……

  一曲終了，眾人皆是讚嘆不已。

  接著，數名與樂正珺年齡相仿的少女們，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曲藝撩人，歌舞妖嬈，無一不是能讓人眼前一亮，即便是早已經聽慣了的曲子和看夠了的舞蹈，在她們的精心編排之下，竟然也都別具一番風味。

  樂正珺笑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只是單純地欣賞著，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要上場露相的人。

  簡墨盤坐在牆頭暗角，「清崖，你說這三小姐到底想幹嘛？」

  虞清崖臉上淡淡的笑容從未消散，他只是默默地注視著眼裡的那個女子，輕聲回道：「她的心思，我暫且還猜不透。但見淺葉去了這麼久，多半是在此前，她們主僕二人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來應對今天或許會發生的一切吧！你且耐心等待便是了。」

  「樂正珺，」蕭嫦芸沒有看她，只是撥動擺弄著手裡的玉鐲，「現在，就差你一個了，還沒有準備好嗎？」

  「回稟皇后娘娘，已經準備妥當了。」樂正珺站起身來，畢恭畢敬地回答著。

  很快，八個小太監抬著兩面大鼓來到了御園之中。

  而後，顧淺葉則是捧著一大卷畫布，紫蘇捧著一迭紅色綢緞，上面還放著兩支最大號的筆。

  「小姐，丹青與硃砂已準備妥當。」顧淺葉笑著福了福身子，她身後那一張巨大到能夠鋪滿眼前整片空地的畫布，已經讓一邊的看客們瞠目結舌了。

  「嗯，紫蘇，東西給我。」

  「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嗎？」

  「不用了，你們先退到一邊吧！」

  樂工局的女樂師們已經在樂正珺的身後坐定，樂曲呼之欲出，明快的節奏讓樂正珺的臉上揚起了極其自信的笑容。

  她只是將那紅色長綢繞到了雙臂上，而那兩端，竟然綁著那兩隻巨大的毛筆。

  「她這是想要做什麼？」蕭嫦芸衝著舒妃問道，舒妃微微一蹙眉，「這個架勢……難道是字畫？」

  「只是字畫，要兩面鼓和紅綢做什麼？」蕭嫦芸瞪了那舒妃一眼，舒妃縮了縮脖子。

  「咚——」「咚——」「咚咚咚——」

  樂正珺手中的紅綢繞著筆，順勢被雙臂的力量打出騰飛而起！

  那筆尾敲擊在了鼓面上，跟隨著樂曲的節奏，打擊出的鼓點恰到好處不說，更增添了整首曲子的張力，聽起來有著一股盪氣迴腸的感受。

  而她自己，不僅僅是環繞起了手中的長綢，更是數個點翻身捲起了一個巨大的圓弧，只見那沾了墨的筆尖，在眼睛無法清晰捕捉的情況下，竟然在紙上已經開始勾勒起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