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母積德來子受益

  「三小姐，實不相瞞，本來我身邊的護衛很多。只是，在我來此之前發生了許多變故。在我們相遇之時，我身邊只剩下了方儒一人。可是近日，我與師父恢復聯絡，他給我派來了護衛，所以我便能夠安全許多了。如今我住在將軍府中，看似太平，但卻暗藏洶湧。這其中的種種，三小姐是最明白的。然而，你是我的恩人，所以保護你的周全，也是我的職責。」

  千玉恆的這番話，在樂正珺耳朵里聽來，倒還算是坦誠。

  她微微一點頭，「好吧，我相信就是了。」

  樂正珺如此爽快，倒是讓千玉恆有些意外。

  他低頭一笑，「若不是三小姐幾番點醒，我如今或許還在頹廢萎靡之中吧！現在，我師父得知了我的狀況，也說要多謝三小姐的恩德。所以，我留了十名護衛在這院子周圍。如果三小姐過些日子要去逛廟會，也不用擔心有任何意外。因為他們會寸步不離跟隨著三小姐，保護你的周全！」

  樂正珺聽著他的話，突然眼睛一亮：「你師父？也是雲國人嗎？你父皇給你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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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玉恆笑了笑，搖搖頭，「最初，我父皇並不知道我有這麼個師父。直到我八歲那年，與我三哥嬉鬧對打，誰知我竟然三番五次把我三哥給打倒在地，才讓父皇察覺了異樣……」

  「嗯，太露鋒芒必露餡兒！我很好奇，你師父到底是什麼人呢？」樂正珺雙手托腮，像是等著聽故事一般興致高漲。

  看著眼前這女孩兒興致勃勃的樣子，千玉恆倒也不好意思掃了她的興。

  雖然眼前這個男子，戴著銀面具，但是這淡淡的一笑，竟然讓樂正珺覺得，千玉恆人如其名，確實就是個玉面公子。只可惜，或許自己這輩子也看不到他的全部面目了。

  「穹冥宮，你可聽說過？」這時候，紫蘇也已經被方儒給支出去了，屋子裡只留下了千玉恆與樂正珺兩個人，所以他才敢說出這番話來。

  樂正珺的笑容逐漸消失，她提起了脖子，眨巴了兩下眼睛——她前世曾經見識過穹冥宮中的殺手是如何殺人的，那一次是針對蕭皇后與太子的襲擊。

  若不是興安沛與他的一些親衛們輸死抵抗，恐怕當時的蕭皇后與太子也是活不下來的。

  現在想來，多半是穹冥宮的人知道了虞妃之死與蕭皇后有關，否則也不會如此興師動眾地下手了。

  「我知道穹冥宮的殺手很厲害，而且他們所在的曙雀山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

  「殺手屬於刃白堂，不過只是穹冥宮的一部分而已。穹冥宮會接受各處來者的委託，只要花得起錢，怎樣的目標都可以殺得了，從無失手。」

  「所以這穹冥宮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稱呼……你師父難道是……」

  「他就是穹冥宮的主人，平日裡我們稱他為宮主。」千玉恆說著這句話時，雲淡風輕。

  樂正珺垂下眼眸，「他為什麼會做你的師父呢？」

  「我也不明白，我問了許多次，他也不願意告訴我。唯一得到的一句模稜兩可的答案是，他覺得欠了我母妃的，所以才這般對我……」

  「虞妃必定是救過你師父吧！就像救過我爹一樣！咳……」樂正珺再次手托腮，若有所思的樣子，讓千玉恆好奇。

  「想什麼呢？」

  「我本來不相信好人有好報。不過現在看來，其實虞妃曾經做過的好事，最後也會累積起來，報答在你身上，你說對不對？」

  那雙清亮無邪的眸子看著自己，千玉恆的心口微微顫動著，看著樂正珺的眼睛，他就覺得自己仿佛是被月光洗禮了一般，一切的疲乏與不安隨之消散。

  「是啊，肯定是這樣的。」他的笑容依舊淡然，卻溫暖的很。

  看著那陷入了回憶的眼睛，樂正珺知道他有多思念自己的母親。

  曾經的自己，母親的突然病逝，不也是讓自己長久陷入了悲痛之中嗎？

  如今看來，自己走出自私的悲傷所花費的時間，可是比千玉恆長了太多。

  那時候的自己，總是以淚洗面，難保興安沛看著不心煩。

  所以，往後他娶了樂正瑤，也並不奇怪了。

  誰都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女人，也不喜歡頹廢不堪的男人。

  樂正珺突然嗤笑了起來，自嘲著自己此刻才明白了自己曾經的缺憾。

  千玉恆看著她，那種自嘲的笑容，哪裡像是個十五歲的少女擁有的表情？

  這種表情，他曾經只在母親的臉上見過。

  樂正瑤被送回了沛王府。

  而此刻的沛王府上下，已經盡數得知了她在自己娘家所做的「醜事」。

  

  樂正瑤不明白，是誰散播了這等流言。

  然而，流言猛於洪水的效果，比她自己曾經預想在樂正珺身上的，更為誇張。

  沛王府中哪怕是最低等的丫頭，如今見了樂正瑤都會露出輕蔑嘲笑的神色來。

  千玉恆沒有告訴樂正珺，他已經把今天的事情，完完整整，事無巨細地讓自己的人傳播到了沛王府之中，甚至有些人還把那些話語流傳到了附近的大街小巷之中。

  那些王宮貴胄們的後院裡所會發生的香艷之事，本來就是人們口中樂於津津樂道的話題。

  興安沛暴怒之下，一把抓起了樂正瑤的脖子，將她高舉過頭。

  窒息到滿臉發青的樂正瑤恍惚之間聽見了興安沛的話語：「珺兒一直在我面前說你有多愛本王，說不想與你這個姐姐爭奪寵愛，寧可放棄了自己也要達成你的心愿。沒想到，一個所謂愛本王至深的女人竟然還會爬到其他男人的身上！難道這幾天本王沒進你的屋子，你就隨便找個人去洩慾嗎？」

  「砰」——那柔軟的身子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咳嗽聲不斷，樂正瑤捂著自己的脖子，痛苦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你這般淫-亂的蛇蠍女子，怎麼就會出生在樂正將軍府呢？為什麼你們姐妹倆的差別就如此之大？我本以為，娶了你與娶樂正珺沒有太大分別。如今看來，還真的是我錯了！你們根本就不能算是姐妹，你們根本就是雲泥之別！」

  樂正瑤的淚水沾濕了整張臉，那精心打扮的妝容早就花成了一團，顯得醜陋無比。

  興安沛憤憤而去，獨留下樂正瑤被幽禁在了自己的院子裡。

  「樂正珺！你奪走了我的名譽，奪走了我夫君的心，奪走了的一切！我樂正瑤此生必定要啃你的骨扒你的皮，毀掉你的一切！」

  那撕心裂肺的吼叫聲，根本不是一扇門能夠阻擋的。話語，自然會傳到興安沛的耳朵里。

  本來，還想好好利用一番這個女人，可是如今，興安沛聽到樂正瑤這個名字，就覺得反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