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現在就有多討厭你
2025-02-06 21:27:55
作者: 沐孜琳
唇瓣有些腫腫的,林暮雪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唇角,她來這裡的目的是和他說清楚,不是來享受『燭光晚餐』的。
伸手將戒指從手指上取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林嘯,我來,是有話和你說。」
青陽林嘯臉上的笑意散去,目光里閃著暗沉的光芒,他猛的伸手抓住她的手,又給她帶了回去。
「什麼話,都等吃了飯再說。」這麼好的氛圍,他不想因為她的話而掃了興。
這麼多年,從來沒人給他慶祝過生日,這是第一次渴望有人給他一個不一樣的生日。
但林暮雪不想再拖,拖的越久,她怕自己會狠不下心來。
戒指又摘下來,連同包里的腳鏈,也一同握在手心裡,在她即將要推給他時,青陽林嘯那雙墨黑的眼睛裡猝然被慌亂占據。
他猛地站起來,繞到林暮雪的身邊,箍住她放在空中的手。
「林暮雪,你什麼意思?我的生日,你就不能好好陪我過?」他的嗓音帶吼,目光里有著血絲在滋生。
林暮雪維持面上的平靜,清清淡淡道:「林嘯,我要結婚了,這些屬於你的東西,我不能帶在身邊,你的生日也不能陪你過,我丈夫會生氣。」
風輕雲淡的話卻刺的青陽林嘯滿身創傷。
她的丈夫?前不久才說會嫁給他的,女人果真是善變的動物。
青陽林嘯咬牙,抓住她的手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丈夫?我才應該是你的丈夫。」嘶啞著嗓音,情緒激動的恨不得將整個世界毀滅。
手腕被箍地快斷裂,林暮雪卻沒表現出任何的痛疼,她早就準備好了結婚證,這是她結婚最好的證明。
伸手就要去包里拿,青陽林嘯手疾眼快地抓住她的手。
手掌在顫抖,他怕她又拿出什麼是關於他的東西。
「我已經結婚了。」
青陽林嘯目光猩紅:「我不聽。」
「我真的結婚了。」她再度重複,張開唇瓣,說著這世間最殘酷的話語。
她儘量在維持自己的平靜,可是重複一樣的話時,語氣還是受到了內心的影響,語調抬高了幾分。
就像刀割著青陽林嘯的心臟,割得面目全非。
手腕從他的手掌里脫離,掏出那本刺痛青陽林嘯的結婚證。
林暮雪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動著,內心絞痛,打開。
「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我們結婚了。」
青陽林嘯失去了理智般,忽然將結婚證奪了過來,看著畫面上的照片,鋼印,姓名,年月,就像被五雷轟頂,雙眼就像被什麼東西刺破,猩紅如血。
滿身是肅殺的氣息,全身的血液都在憤怒中快速流動,血管在精緻的肌肉下凸起,宛如可怖的惡鬼。
林暮雪心痛如刀絞,看到他此時的樣子,心口窒息般煎熬。
眼睛酸澀,有液體想要流出,被她強行壓住。
結婚證在青陽林嘯的手中被撕成了兩半。
林暮雪剛要起身阻止,又放棄,即便毀掉,也更改不了她已經是歐陽飛揚妻子的事實。
青陽林嘯瘋狂的撕扯著,手上的動作很大,變成一片一片的紙屑,拋向空中。
飄零而下的紙屑落在林暮雪的頭上,桌面上,地面上。
她卻低著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雙肩忽然被雙手抓住,劇烈搖晃道:「告訴我,這是騙人的?」
林暮雪被他搖的頭昏腦漲,卻沒半分爭執:「不是。」
「林暮雪,你就是這樣戲耍我的?」
抬頭看他,與他狂暴的目光對視:「從一開始,都是你在糾纏我。」
咬著牙,儘量不讓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
俊美的五官變得憤怒扭曲,額頭的青筋狂暴般凸起。
明知道她不喜歡他,可他還是難以忍受她親口說出來的話,那麼刺耳。
手掌抬起,倏地箍住她的下顎。
力道有些大,林暮雪只覺得自己的下頜即將脫落。
「你敢說你對我沒有半分感情?」
「……」林暮雪強忍心口的痛,緊緊盯著他。
「是你親口答應嫁給我的。」
她說過,只要礦石適合做戒指,她就嫁給他的。
時過境遷,她的話卻成為他無法避免的災難。
他的憤怒狂暴,都掩蓋著他內心裡的脆弱,那份痛就像奔騰湍急的水流,在他的血液里快速的流動,他避無可避。
看到這樣的他,林暮雪眼眶裡的淚水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
「你哭什麼?我要聽解釋。」他狂暴的怒火,就像一個即將失去理智的人,正與憤怒掙扎。
林暮雪的喉嚨翻滾,將哽咽的聲音強硬的壓了回去,對上他的眼睛,低吼道:「答應你又怎樣?我從沒說過我喜歡你,或者是愛你,是你獨占了我的身體,我迫不得已,只能選擇你,飛揚不但不介意我懷過孕,還願意娶我,給我幸福,如果是你,你根本做不到,你只會我行我素,從來不顧及我的感受,只圖你自己開心,和一個男人關係好一點,你就會大動干戈的生氣,然後無休止的折磨我,我不是你的工具,不是你發泄的玩物,我是人。你希望我對你有感情,可是我對你這樣的人,根本不喜歡,而且討厭,以前有多討厭你,現在就有多討厭你。」
一字一句就像針尖狠狠扎入青陽林嘯的心口。
他窒息般的難受,那雙墨黑的眼睛裡,有著嗜血的戾氣,他抓住林暮雪的脖子,大腦里有一瞬間裡,閃過殺戮。
從來沒人這樣說過他,從來沒有哪個女人這樣嫌棄過他。
青陽林嘯鬆開手,那種難以控制的情緒在逼迫著他,就像狂暴的狼,掙扎著要進攻。
手臂忽然一掃,飯桌上的燭台被打翻,噗噗地滾動著,蠟燭落在桌上,桌布點燃,在暗藍的環境下燃燒著。
青陽林嘯又用腳一踹,整張桌子被踢翻,碟碗碎裂,未動過的飯菜和紅酒灑落了一地,動靜很大,整個房間裡,都是刺耳的破裂聲。
青陽林嘯憤怒到了極致,傷痛到了極致,他發泄過後,身體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林暮雪快速將心疼的目光移到別處,她一直都知道他的脾氣暴躁,這也是她一直以來都不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