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是姐弟,而是母子
2025-02-06 21:19:15
作者: 沐孜琳
似乎這樣,還不能解他的心頭之恨,他不想傷害她,就只能拿她最在意的東西來折磨她,他放開腳,附身扼住她的下顎,聲音極輕,卻冷的令人髮指:「我說過,藍姬不能碰,不能碰……那是我用生命換來的。」
若不是因為取得藍姬,他也不會出現在洛杉磯,也不會險些遭人算計。他更心痛難過的,還是妹妹的身體。
說到這裡,青陽林嘯的嗓音變得極度沙啞,隱忍著想要嘶吼的衝動。
林暮雪的確是碰過,但根本沒有打開,她沒有摔過,裡面還有海綿保護著,根本不可能打碎。
「不是我做的。」
他忽然笑了,裂開的嘴角竟有些詭異:「你說謊是不是也應該先打個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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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在他眼裡,根本就是前後不搭。
青陽林嘯雖然在意她,可是藍姬對他的重要性根本無法比擬,就算是她也不行。
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他整個人都是陰測測的,目光狠戾,面容凶煞。
林暮雪睜著雙目,疑惑不解的看著她,她的大腦完全是空白的,直到電話里傳來林辰易的嚎叫聲,她的心臟才忽然緊縮,精神未定的定在那。
似乎有人在毆打他,拳打腳踢的聲音通過電話清晰的傳入她的耳中,每一拳都仿佛打在她的心口上,她再也顧不得自己的高傲,忽然猛撲青陽林嘯的手臂,抓住他,哀求道:「別打了,別再打他了。」
她好看的五官流著大把大把的眼淚,梨花帶雨的模樣讓青陽林嘯心口一陣顫動,卻又嫉妒的不行。
她的哭泣和焦慮,全都來自於其他男人。
他的面孔越來越冷,單手抓住手機的手越來越有力,骨骸泛著深白。
砰!
一具巨大的聲響從電話中炸開,林暮雪的身體一怔,那一聲仿佛如一顆炸彈,在她的大腦里炸開,瞬間所有的意識被炸的膨脹外濺,拼湊不齊。
她的身體發著抖,好看的眼睛睜的很大,驚悚般盯著某個虛點,淚水在眼眶裡不停的轉著。
她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崩塌了。
青陽林嘯高高俯視著她,冰冷的眸光漸漸化開,不忍心看到這樣的她,卻又難受她為了別的男人如此痛心。
許久之後,林暮雪才找到了自己的意識,她驚慌的抓住青陽林嘯手裡的手機,顫抖著嗓音對著電話喊道:「辰易,辰易,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回應她的,只是電話那邊的沉寂。
她的身體還在不停的發抖,雙手就像年邁的老人,晃動的厲害。
「辰易,辰易……」她大聲呼喚,撕心裂肺的嚎叫著,眼淚洶湧流淌。
青陽林嘯看到這樣的她,怒火漸漸熄滅,他愧疚和心痛的眉眼輕輕皺著,他想要伸手抱住她,可理智又讓他放棄了這股念頭。
辰易死了,林暮雪也跟著死去了,在這世界上,唯一讓她牽掛放不下的,惟有林辰易一人。
腦海里似乎有股聲音一直在提醒她,林辰易死了。
她要報仇,殺了他。
在這一剎那間裡,林暮雪的理智被那股巨大衝擊衝破了大腦,她趴在地面,雙手在床底淘著她藏起來的手槍和銀針。
冰冷的手槍握在她手中,可是雙手還是抖的無比厲害。
「我殺了你。」
猙獰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他,而他只是看著她手中的手槍。
那款手槍是熊頭/幫的,先前他掠過熊頭/幫的貨,型號款式基本一致。
他身體微顫,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的內鬼……
他盯著她即將奔潰的面容,臉上的冷意逐漸加深,在她開槍之際,他赫然握住她的手臂,用力一箍,她的力道全失,手槍掉在地面。
可是她卻不肯放棄,整個人就像在絕望中掙扎,想要將對方一同拉入深淵,玉石俱焚。
這一刻,她不再覺得害怕恐懼,不再擔憂,她顧及的一切都被他毀掉了,就像心臟被什麼東西深深挖開。
手臂被他箍著,可是她仿佛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手槍掉落,她便用另外一隻手,打開盒子,取出銀針,直接將試管砸中地面,徒手去取銀針。
烏雲在蒼穹上慢慢浮動,明月被隔離在宇宙,整片海域再度恢復如墨般的黑。
青陽林嘯只是哀怨的眸光盯著已失去理智的女子,內心翻滾絞痛。
林暮雪握住銀針一端,她發狂般舉起手臂,塗抹毒液的尖端狠狠向他強壯的肩膀扎去。
他看不得這樣的她,也是第一次見她瘋狂失去理智的樣子,他更痛心,她幫著別人來對付他。
他伸出另外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臂,憤怒就像從體內崛起的猛獸,立即衝破了他的理智,他雙手一掀,林暮雪的身體趴在了地面,雙手又下意識的支撐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與此同時,握在手中的銀針也扎進了她的掌心中。
她的情緒穩定了下來,撐起自己的身體,扒掉銀針,蒼涼的拉開嘴角笑了。
他望著她,就像看著外星人。
手臂的肌肉膨脹,赤紅的目光里仿若翻滾著岩漿,即將從地殼裡沖天而出。
林暮雪用僅剩的力氣站了起來,她不再去看他,搖搖晃晃的邁開腳步向門口的方向沖跑出去。
這些年,她努力支撐自己的信念,她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林辰易,她靠著這具軀殼苟延殘喘的活著,就是有朝一日,可以為林辰易打下一片江山,讓他在往後的日子裡,可以無憂。
也許無人相信,在別人眼中,她對林辰易的在意和愛,是出自男女之間的情/欲。
不是的,她對他是純碎的親情。
不是姐弟,而是母子。
很可笑的,就連她自己也覺得上帝給她開了一個天方夜譚的玩笑。
16年前,她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只是一個想要相夫教子的女人。
在她還是段搖時,她的面容再普通不過,她擁有一段幸福的戀情,她和他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她愛他如命,她以為他給她的愛同等。
她和他只是出生在貧困的鄉村。她以為他們會持子之手,相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