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為什麼這麼做

  白馬掃視華鳳一眼，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她長得確實很漂亮，就算歲月的流逝也不曾帶走一絲一毫她的風華。

  「華鳳，你知道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什麼嗎？」白馬看向放在一面牆壁前的電視機，電視機的旁邊放著DVD，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光碟，說：「有些事實一旦發生，是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的，比如，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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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鳳的臉色驟然一變，她何嘗不知道白馬一直想方設法的調查施群曉和白芳之死的真相，現在被關在精神病院，她想聯繫外界也沒有辦法，難道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已經找到了證據不成？

  親眼看著白馬把光碟放進DVD中，華鳳不那麼淡定了，但她知道，在白馬面前，不管是什麼動作她都討不了好，努力掩飾內心的不安，還假裝堅強的樣子：「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光碟被吞了進去，電視機打開，調到視頻，原本漆黑一片的電視機立馬出現了一個畫面，畫面中是一個光線明亮的屋子，裡面坐著四個人，白馬，郝飛和兩個心理醫生。

  坐在郝飛面前的心理醫生看著郝飛，問：「郝飛，你看到了什麼，施群曉被你殺害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聲音帶著低沉的磁性，很柔和，看到這一幕，華鳳要緊嘴唇，這是催眠術，郝飛被催眠了。

  她再次擔憂起來，因為白馬一直盯著她，她立馬放鬆了表情，十分淡定的回望他。

  視頻里，郝飛雙手撐著桌子，抱著自己的頭，神情開始呆滯起來，雙眼毫無焦距，他不安的扭動著，表現的很驚恐很害怕，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大喊大叫起來：「爸爸，媽媽，是我害了你們，我該死，爸爸媽媽，不要離開我，小飛不能沒有你們，嗚嗚嗚……」。

  郝飛不停地蹂躪自己的頭髮，嘴裡發出小獸一般絕望的嗚咽聲：「該死，你是該死的女人，你不是我媽媽！」

  「媽媽，我錯了，你才是我的媽媽，你們騙的我好苦啊，嗚嗚嗚……」。

  「你不是一個好爸爸，你把我媽趕走，卻娶一個惡毒的女人回家，我不要她，不要……」。

  「著火了，火，救火，誰來救救我，爸爸，媽媽，求求你們不要離開我，我知道錯了。」

  「對，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我爸爸就不會死，該死的警察，我要報仇，我要殺光你全家，喔，著火了，哈哈哈，終於死了，我終於報仇了，哈哈哈……」。

  看到郝飛一個人瘋言瘋語的樣子，華鳳忍不住笑了：「白馬少爺，你特意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神經病如何發瘋嗎？如果是這樣，那麼恕我不再奉陪。」說完，華鳳起身欲走。

  白馬沒有說什麼，而是一直盯著她，此時，視頻里傳來了白馬的聲音：「醫生，你們能診斷出郝飛的病症嗎？」

  坐在郝飛對面的醫生開口了：「郝飛因為受到強烈的刺激，心理素質非常差，他最後的表現好像是受到催眠的症狀，我猜想，他可能會忘記事故發生前所發生的事情，是因為有人將他催眠了，而他並不是真的有精神病，而是在長期的催眠中，神經非常的衰弱，哪怕受到一點點刺激也會反應很大，這樣在外人看來，就好像變成了神經病。」

  白馬：「謝謝醫生，現在可以把郝飛弄醒了。」

  郝飛醒了過來，眼神很正常，當他看清眼前的形式時，立馬產生了反抗的心裡。

  「你們要做什麼，這是什麼地方？我沒有瘋，我說過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白馬起身，把一堆照片扔給了郝飛：「你還記得這些照片嗎？看仔細了。」

  郝飛拿著照片，每看一張，臉色就會變得更加難看，最後，他將照片狠狠地扔在地上，咆哮起來：「你們到底還想怎麼樣，我已經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施群曉和他的妻子是我殺的，警方不是已經給我判了刑嗎？你們到底還想怎樣？」

  白馬彎腰把照片一張張撿起來，走到郝飛的身邊，說：「郝飛，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你媽媽是怎麼死的。」

  郝飛渾身一震，他當然知道，他媽媽是因為自己，才會不小心被大火燒死，如果不是他，他的爸爸怎麼會在牢里自殺，他怎麼會變成孤兒！

  「我調查過你所有的事情，你爸爸和你的親生媽媽離婚後，你就開始變得叛逆，覺得你的後媽拆散了你一家的幸福，我調查過你的DNA，其實，你所認為的親媽其實根本就不是你的親媽，而你的後媽才是你真正的親媽，這也是為什麼你被抓後，你那個所謂的親媽一直沒有出現的原因。」

  「什麼，你在胡說什麼，我媽媽怎麼可能不是我親媽，你到底在說什麼？」郝飛咆哮著，一張臉憋得通紅，眼睛也紅了起來。

  白馬拍拍他的肩膀，把一張白紙拿出來，說：「這是你和你後媽DNA的檢驗單，你們的DNA相似度足以證明你們就是親生母子，你想要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郝飛整個人都愣住了，怎麼會這樣呢，那個被他辱罵憎恨的女人怎麼會是他的親媽呢？他想不通，更加不想承認。

  「其實在你爸爸撞牆自殺後，你就知道真相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親媽是什麼身體，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她不能生育，為了給你爸爸傳宗接代，他們最後決定了做試管嬰兒，然後請人代孕，為了讓你更好的成長，你爸爸和那個代孕媽媽結婚，只要她生下你，就會和你爸爸離婚，還能分到你爸爸的一些財產，何樂而不為，可惜，你親生母親那幾年正好病了，病的很嚴重，沒辦法，你爸爸和那個代孕媽媽只好延期離婚，目的是為了照顧你，等你長到七歲的時候，你親媽的身體才有所好轉，你爸那個時候和代孕媽媽離婚，你因為從小就和代孕媽媽感情好，認為你親媽是那個破壞者，對她恨之入骨，為了保護你，你爸媽一直承受著你的叛逆，你的憎恨，直到他們死，也沒有告訴你真相，我想，你知道的真相，應該是那個幕後操控你的人告訴你的吧！」

  所有的秘密被人拆穿，所有的傷疤都被人揭開，他感覺到那種血淋淋的疼痛，好像一瞬間就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跌坐在凳子上，好像失去了魂魄的布娃娃，白馬知道，此刻的他已經卸下了自己的防備，此刻的他心靈非常的脆弱。

  「告訴我，幕後操控你的人到底是誰？」

  「我只記得，得到我爸自殺的消息後，從監獄裡出來，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我蹲在角落裡覺得好難過，好孤單，覺得好絕望。」

  車燈刺眼，將蜷縮在角落裡的郝飛整個人包裹著，他抬頭，看到了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

  

  「我只記得她叫梁雪，她把我帶到一個很破舊的房子裡，我被關在裡面，她每天都按時給我送飯，有時候，我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人，可惜，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忘了。」

  梁雪就是落霞集團的副經理，在落霞島被害，他原本也懷疑是梁雪，可是梁雪死後，他才發現，梁雪和施群曉以及白芳都沒有任何的接觸，他們根本就互不認識，那也就沒有可能她是主謀。

  華鳳笑了起來：「這就是你的證據？真是好笑，他不是說那個帶走他的人叫做梁雪嗎？你不去調查她，卻來調查我，真是可笑之極。」

  白馬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憤怒，依舊很平靜的說：「對，我去調查過梁雪，才知道，她是你表妹，她的家境原本比你差了很多，她之所以能爬到落霞集團副經理的位置，其中還有你的原因在裡面。」

  華鳳嘲諷的說：「就算是這樣，她是我的表妹，也只是表妹而已，你憑什麼認定這件事和我有關？」

  「你不但有個替你賣命的表妹梁雪，你還有個替你賣命的表弟梁超吧。」

  白馬的話一出，華鳳的臉色立馬變了，再也不如之前那麼淡定。

  「胡蘭山高速公路上，在施群曉命案的兩個小時後，一輛疾馳而來的大卡車直直奔向施然，這很明顯，有人想要殺人滅口，只可惜，有人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的兒子給害了。」

  一聽到這裡，華鳳再也無法淡定，臉色扭曲的說：「你湖說什麼，不是我，我怎麼會害自己的兒子，李爍就是我的命根，我怎麼會害自己的兒子，嗚嗚嗚，李爍啊，我的孩子啊，嗚嗚嗚……」。

  華鳳終於忍不住掩面哭泣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不難受。

  白馬沒有就此停下自己的言論：「因為夜黑，施然雖然沒有看到那輛車的樣子，同一時間，我從反方向開車過來，卻恰好注意到了那輛疾馳而去的卡車，高速公路上沒有攝像頭，但是二十里外的加油站卻有攝像頭，最後警方排查了四輛可惜車輛，其中有兩輛當天就駛出了A市，但真兇一直沒有伏法，我一直在懷疑此人的身份，最後終於在****的幫助下，把那個梁超抓獲，現在梁超已經進了警察局，你覺得你做的事情真的人不知鬼不覺嗎？」

  華鳳渾身一抖，眼神變得驚慌起來：「不是，不是我，不是我，爍兒，我的孩子，你死的好慘，嗚嗚嗚，我的孩子，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白馬見華鳳依舊什麼都不肯說，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