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突發爭執

  「小姐。」海棠說罷緊緊抿唇，眼圈逐漸有些泛紅。

  「帝王的心便是如此涼薄，帝玥為國征戰，立下多少戰功，到頭來不也落得這個下場。你說說我，我有什麼本事好好生生留在宮中？」

  「你總說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可是海棠，我現在已經是宮裡的人，我不是黎挽容，我是梨夫人。我要活著，就得花費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梨夫人苦笑，朝著海棠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小姐，奴婢知曉。」說話間，兩行清淚順著海棠臉頰落了下來。她一直陪在梨夫人身邊，最是知曉梨夫人這些年經歷了什麼。

  她有什麼資格要求梨夫人放下。海棠心想，若是自己遭遇這些，應當早就活不下去想法子自盡了吧。海棠越想越覺著愧疚。

  「好啦，你快點做事吧，待會兒又耽誤了，我的計劃就泡湯了。」梨夫人努力抽了抽鼻子，將心裡生起的一股酸意壓抑下去。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如今整個後宮裡，梨夫人相信不了任何人，只有她與海棠相依為命。

  這也是她為何這般喜歡養狗的緣故。

  狗可比人要忠心許多。

  

  海棠應下，手裡攥著青花瓷瓶走出了亭子。

  看著海棠慢慢走遠，梨夫人輕輕撫摸糰子毛髮。糰子還不知待會兒會發生什麼，只乖乖靠在主人臂彎。

  「糰子，待會兒你幫我一個忙可好？」梨夫人語氣輕柔，像是在哄孩童一般。「我會一直記著你的。」

  梨夫人低眸，眼底深邃，看不出她此時情緒。

  糰子一雙烏靈靈的眼睛望向梨夫人，它不知梨夫人說的什麼，興許是喜歡梨夫人得緊，糰子伸出舌頭舔了下梨夫人的衣袖，隨後將頭蹭在她的懷裡。

  梨夫人將糰子抱的更緊了一些。「我也不是故意的。」末了，她說了句，不知是對糰子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小姐別要生氣了，這帝玥就是精怪得很，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征戰沙場的將軍呢。」

  帝思走路極快，婉婉費了好大勁匆匆趕上。

  她方才在宮外候著，不知帝思經歷了什麼，只看見帝思從千心宮出來以後，就一直板著個臉，帝思一路咒罵帝玥，從隻言片語中，婉婉大概了解情況。

  「不過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廢物罷了，憑什麼給我甩臉色。」帝思說起帝玥時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帝玥給撕碎了一般。

  「對啊，小姐既然也知曉她是個廢物，為何還要跟她這種人置氣呢。奴婢覺著，她定是因為最近發生事情太多，皇上也不待見她了，她心情不好，這才將氣撒在小姐您的身上。」

  「您想想，她這個樣子還能囂張多久？估摸著再過一段時日，別說您會不會放過她，陸夫人恐怕也看不下去懲治了。」

  婉婉最是知曉帝思性格，便是順著帝思的話說。

  果然，帝思聽了婉婉一頓話後心情好了不少。兩人不知不覺走到御花園，帝思也漸漸放慢了腳步。

  「這御花園倒是比咱們府里的後花園大上不少。」帝思環顧四周，這副模樣儼然是將皇宮當作自己的家一樣。

  她越是覺著皇宮輝煌，就更越是想要將帝玥給拉下來。

  「御花園裡的花再是好看，也沒有小姐好看。小姐比花還要美呢。」婉婉趁熱打鐵，繼續拍起帝思的馬屁。

  帝思噗呲一笑，已經忘了方才發生的氣事。婉婉果然很合帝思心意，這也是她一直留著婉婉的緣由。

  「說的誇張了一些。」帝思挑眉，雖是如此，面色卻是格外得意。

  兩人正悠哉悠哉走著，帝思一邊打望四周，一邊與婉婉說話，全然沒有看見腳上痕跡，更是沒有想到，突然一隻狗竄了過來。

  帝思只見到一團雪白肉球經過，還未反應過來，它便衝到帝思腳邊。

  「哎呀！」

  帝思被糰子絆了一下，身子不由得往後跌倒。

  要不是有婉婉攙扶著，恐怕帝思就要在這御花園裡摔個狗吃屎。

  「這是什麼東西！」帝思氣憤不已，本來心情好些，這下差點摔倒，更是讓帝思煩躁起來。

  糰子壓根不理睬帝思，它舔著地上方才海棠撒的血跡，不過幾下，就將地給舔了乾淨。

  「小姐，好像是哪個妃嬪養的狗。」婉婉看向地上的狗，對帝思說道。

  帝思此時正在氣頭上，哪裡管得了這麼多。她走上前就對著糰子狠狠踹了一腳，糰子在空中飛了一下，重重跌倒在地上。

  「糰子！」

  梨夫人大驚失色，她連忙奔向糰子。此時糰子躺在地上，渾身疼的顫抖。

  梨夫人心疼不已，將糰子重重抱在懷裡。

  「我的糰子阿。」梨夫人說罷有些哽咽，眼圈也跟著泛紅。

  「你們不長眼睛的嗎？」海棠低頭看了一眼梨夫人懷裡已經疼的叫不出來的糰子，轉眸看向帝思與婉婉。

  她氣勢洶洶，直接對帝思大吼。

  「你是什麼東西？敢這麼和我說話！」本來帝思看見梨夫人出來時，還有些膽戰心驚，結果海棠竟然這般明目張胆的頂撞她，帝思哪裡忍得了受這種氣。

  「你把我夫人最心愛的狗都給踢傷了，你還有理了？」海棠緊緊皺眉。她當真是沒見過這般無理的人。

  除了陸夫人，

  「一條狗罷了，怎麼？你這麼認真，未必是同類心緒相連？」

  帝思雙手抱著手臂，居高臨下望著海棠。

  不過一個下人而已，竟也敢欺負到自己頭上，尤其還是為了一條狗，說出去帝思都覺著荒唐。

  「你太過分了！」梨夫人語氣哽咽，聽不下去帝思當著自己面羞辱海棠，忍不住插嘴對帝思吼道。

  帝思上下打量梨夫人。

  她是知曉梨夫人的，以前梨夫人沒有進宮時，帝思就從未正眼瞧過梨夫人。一個四品小官女兒，怎麼能與她相提並論。

  沒想到進宮之後一下子變的無法無天了，帝思冷哼。

  「都說了只是一條狗，未必還要我給狗賠命不是？」帝思挑眉，望向梨夫人懷裡的狗，帝思一點感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