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跪到昏死

  帝玥並不阻止小荷這番舉動，也不過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平兒，饒是此時她面色虛弱，眸子卻仍是流露出幾分攝人的氣息。

  平兒喉嚨一緊，心下往後退了一步，不敢直視帝玥，只得硬著頭皮大聲道：「還望賢昭儀恕罪。」

  的確，平兒不過是奉命行事，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馮靈依，亦或者說是純妃才是最正確的。

  帝玥閉了閉眼，算是默認了，平兒這才偷偷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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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讓小荷接過油紙傘，替她遮陽，轉頭看著平兒道：「即是純妃懲罰，賢昭儀也不會偷懶的，便讓昭儀換到一個有陰的地方，你也回去稟報了你家主子。

  「這，賢昭儀換個地方也是一樣的。」平兒面色為難，這件事她只不過是下人，無法做主，更何況是被吩咐在這裡看著，又怎可先走，「只不過，奴婢是奉了純妃娘娘的命令在此看著，還望娘娘恕奴婢不能先行離開。」

  淑妃也心知純妃的跋扈和心機，替帝玥說了話，只怕已經是得罪了她，倒也只得作罷。

  「妹妹，辛苦你了。」

  「多謝姐姐。」帝玥感激道。

  淑妃做到這一步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總不可能為了她正面和純妃眾人對上，帝玥也已經心領了她的好意，淑妃將油紙傘留了下來，便往養心殿走了進去。

  高程見淑妃一來，便連忙跟著一同進去了：「皇上，淑妃娘娘來了。」

  「嗯，你退下吧。」洛默柏抬起頭，看了一下淑妃，「給朕磨墨。」

  「是。」淑妃應聲道，便走了過去，將手帕掖在一角，纖纖細指拿起開始研磨。

  洛默柏一邊在宣紙上寫的字，突然出聲問道：「方才外面什麼聲音？」

  「聲音？」淑妃一怔，反應過來大概是方才平兒說話的聲音，語氣惆悵道，「賢昭儀受純妃責罰跪在大門處，方才是馮婕妤身邊的丫鬟在看著，臣妾經過，瞧賢昭儀有些支撐不住，便想著讓他去了陰涼處。」

  雖說是陰涼處，只不過是有陰的地方罷了，外邊兒擱哪兒可都不涼快。

  聞言，洛默柏筆尖微頓，身子一怔，又繼續書寫，並不接話：「再加點水。」

  淑妃抬眸悄悄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平靜，似乎並未在意，心中也不由嘆息，繼續硯著磨。

  轉眼就過去了近一個小時，天色竟是突然變得陰沉沉的，颳起大風，帝玥跪在那處倒也涼快了不少，只怕過會兒下起大雨怕是沒處躲雨了。

  而，洛默柏此時已經離開了書桌，去到外殿的榻上坐著：「你歇會兒吧，可需要吃些點心？」

  淑妃揉了揉酸脹的手腕，溫婉笑道：「臣妾不餓，喝些茶水便是。」

  「高程。」洛默柏高聲喚道，見他進來了，繼續道，「去泡茶過來。」

  高程應下，不一會兒便端來了一壺茶水。

  淑妃拿起茶壺，斟滿了兩個杯子，一股子清香撲鼻而來，輕抿一口，讚嘆道：「這茶水甚是清甜，荷葉和青棗的清香，茶水也是清涼沁人心脾。」

  洛默柏拿起茶杯，手中一頓，又放了下來，道：「你喜歡便好。」

  他險些都忘了前些日子在陽城宮中喝過此茶，也是他讓高程在帝玥處學的，此後養心殿中每日便只喝此茶，只不過這一個月便停了，今日怎麼又到了自己跟前。

  「皇上，你聽這外頭可是下雨了？」淑妃有些驚訝，「這天兒也變得太快了，方才還烈日當頭。」

  空中落下了黃豆大的雨，外面的青石板地和屋頂的磚瓦被敲擊的作響，洛默柏聽著也著實是心煩，低沉的聲音「嗯」了一聲。

  淑妃飲盡杯中的茶水，看了眼他跟前的杯中是滿的，便只給自己倒了些，不經意道：「臣妾今日瞧見賢昭儀，倒是消瘦了許多，方才經過了一番暴曬，只怕沒有中暑也是要撐不住了，現下又下了這般大的雨……」

  「淑妃！」洛默柏突然打斷她的話，聲音冷沉，只感覺這外邊兒的雨更是多了幾分涼意，「一會兒雨小了些朝回宮吧，今日辛苦你了。」

  「是。」淑妃垂眸，心知他不喜，便也不再多說。

  只不過待了片刻，便起身離開，來時的傘已經給了帝玥，淑妃看了看外面的雨，朝高程笑道：「公公可有傘？本宮來時將傘給了賢昭儀。」

  高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笑道：「淑妃娘娘稍等，奴才這邊去取。」

  淑妃身邊的貼身丫鬟如意接過雨傘，便攙著她出門了，只不過到了大門處。

  帝玥竟是還跪在那裡，身上竟是已經濕透了，小荷撐著方才淑妃給過的雨傘，可無濟於事，主僕二人身上全然濕透，平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淑妃有些憐憫和心疼的看著她，走了過去，道：「妹妹起身罷。」

  帝玥雙手垂在兩側，閉著的眼睛才睜開，嘴唇已經蒼白無色，只感覺它下一刻便要昏厥了過去。

  「多謝淑妃姐姐好意。」雖是這麼說，可帝玥也不曾起身，仍是跪在地上，眸光森冷異常。

  如若她今日起來了，少跪了一刻，之前的幾個時辰只怕是都白跪了，純妃肯定會再找機會處罰她，此刻起身，只會多給了純妃一個打倒自己的機會。

  淑妃見她這般堅決，也不好多勸，微微嘆氣，脫下了身上的披風，披在了她身上：「到了時辰你便回去，洗個熱水澡喝完薑湯，讓太醫給你瞧瞧，可莫要病了。」

  「多謝姐姐。」帝玥聲音沙啞，已經沒有力氣再說些什麼，連睜著眼再一直看著遠處都覺得十分吃力。

  看著淑妃離開的身影遠去，落下的雨滴似乎也越來越大，帝玥只覺得眼前人的身影越發模糊，「嘭」的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娘娘！」小荷鬆掉了手中的雨傘，驚呼道，連忙將人扶起。

  可帝玥雙眼禁閉，已經昏了過去，聽到耳畔的聲音，想要回答，可嗓子眼疼痛乾燥，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人便昏死過去！

  小荷抱著帝玥，嬌小的身子竟是將人背起在身後，也彎下了許多，吃力的往前走著。

  「高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