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燕國起兵

  帝玥這次嚴肅起來，回屋整理一番就出了院子。

  新雨後，空氣清新怡人，天地間的景色也都亮了一個色度。天空變成了冰藍色，像水洗一樣清澈，帝玥一身青衣，寬袖大袍，簡簡單單的出現在了正廳。

  會客廳里有兩人立著，一人是帝老將軍，另一人想必就是昨夜來的客人了。看這身影，怎的還有點熟悉？

  「文昭，你怎麼來了？」帝玥看清來人，驚喜的說，而後又有些狐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若是無事，你又怎會回來？」

  廳里還有個女子，便是帝玥所說的文昭，一身黑色勁裝，容貌雖清秀，卻面色清冷，利落的不像個女子，看到帝鑰，也微微露出些笑意，「確實有事，邊境亂了，燕國國主已經下令派兵攻打大央，如今正在調兵，怕是不久，就有大軍壓境了。我連夜趕往京城，就是來傳達消息的，陛下那邊，也已有人去通傳了。」

  「什麼？」帝玥有些驚訝，她知道燕國不老實，遲早要咬大央一口，試試好不好啃，卻沒想到會這麼快，燕國可是剛剛送了個郡主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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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文昭，雙方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凝重。文昭是她的好友，也是除了她之外，唯一一個以女子之身從軍的人。

  文家與她家也算世家，都是武將家族，不同的事，文家家主去世的早，文家逐漸沒落了，就留下文昭一個人了。

  文昭不同於一般女子，也是極有野心的，為了振興家族，毅然參軍，一直在中央軍里摸爬滾打，於兩年前因為表現優異，提拔入帝家軍。

  把文昭收納進帝家軍，其實也是帝玥的私心，她格外佩服文昭，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女子，竟能做到如此，仔細來說，文昭比她強多了。

  帝玥剛回京時，除了帶回來十萬精兵，還派了幾百人的小隊在南面邊界，盯著邊界的一舉一動，就由文昭與另一可靠之人共同統領。

  邊境雖說已有軍隊駐紮，卻要麼是輔政王的人，要麼昏庸無能，不堪大用，因此帝玥才格外擔憂，派了眼線過去。

  「昨夜文昭已經同我說了，」帝老將軍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蒼老憔悴的面容，「燕國國主新繼位，頗得幾個有實權的皇子不滿，便誘騙新國主出兵攻打敵國，自己坐收漁利。國主自己，一開始應當是本著交好的念頭的，否則也不會派人來和親。」

  「他們莫非以為，我大央是好捏的軟柿子？」帝玥冷笑，「敢這麼做，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燕國確實低估了我們的實力，」文昭說，「燕國國內知道我們陛下毫無實權，兵權分散，難免輕視了。只是他們不知，就算是一家獨大的輔政王，當年也是帶兵打仗的好手，他就算想造反篡位，也要保大央不滅才行。」

  「如今陛下可有的思量了，」帝老將軍踱步了一會，「少不了被輔政王拿住說辭，要自請帶兵，集中兵權。若陛下沒守住，答應了，輔政王就無人能管了。」

  「朝中能擁兵一方的良將，除了咱們帝家，就只有西北鄭總兵了。然而西北北狄虎視眈眈，比燕國棘手的多，鄭總兵是決計不能離開的。」帝玥一針見血的指出，「所以領兵南下的，只能是我們帝家軍。」

  帝老將軍緩緩的點頭，自是知道這個道理的，這場仗只有帝玥能掛帥，只是看著女兒，總是有些意難平。

  「玥兒，是爹對不起你。你也不小了，平常女子如今已經相夫教子了，你卻被戰事頻頻耽誤……。」

  「爹，休要再說這種話了。這條路是女兒自己選的，又沒人逼我，自然不是爹您對不起我。」帝玥打斷道，「女兒憧憬的是建功立業，保家衛國，若不是生在將門之後，恐怕這個冤枉還不得實現，女兒還要反過來謝謝爹呢。」

  帝老將軍一時間百感交集，唏噓不已，最後卻說不出什麼話來，只道，「也罷也罷，玥兒如今如此優秀，爹也沒什麼可以交代的，便都由你做主吧。」

  這幾年他看得出來，帝玥確實是良將之才，考慮比他還周全幾分，讓他又悵然又欣慰，最後便安心退休在家，把帝家軍交給帝玥打理。

  帝老將軍如此便離去了，把空間讓給帝玥和文昭，兩人說了會戰事，便開始敘起舊來。

  「咱們幾月沒見了，林靖淮怎麼樣了？我不在他服不服你的管教？」

  文昭聽了這話，一向嚴肅的臉上，神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還好，並不是那麼難以管教。」

  林靖淮是帝玥派給文昭的副手，兩人都是帝家軍可堪大用的人才，之前休了戰事，便把最得力的他倆派去了燕國邊境盯梢。

  只是文昭穩重，林靖淮卻吊兒郎當，好色張狂，臭毛病一堆，倒和帝玥頗為投緣。

  帝玥沒多想，便真以為如此了，「你先在帝府休整幾天，戰況緊急，怕是三天之內，陛下就要下令出兵了，如此也待不了多久。」

  說罷，便叫人收拾出來客房，以供文昭休息。文昭之前日夜不休的趕路，早就睏乏了，便也不推辭，順勢去休息了。

  帝玥匆匆套馬出門，茲事重大，她有必要去見洛默柏一趟了。然而為何焦急中，心中又帶了絲隱隱的欣喜呢。

  她策馬躍過一片水窪，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水面上的時候，卻忽然勒停了馬。

  這樣是不是太簡單了，她低頭看著自己一身樸素的青衣，又摸了摸不施粉黛的臉頰，就這麼去見他，真的好麼？

  倒影中的女子雖說清麗如水，卻肅靜無味，想起洛默柏身邊盡態極妍的鶯鶯燕燕，一下子黑了臉色。

  帝玥一向簡簡單單的，確定關係後第一次去見洛默柏，卻猶豫了起來，都說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看來確實有道理。

  「真是的，我在胡思亂想什麼。」帝玥搖了搖頭，如今情況正危急，她怎能出這種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