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庶女聯姻

  「娘！」帝思怒道，「您就彆氣我了！」

  按理說，榮姨娘雖是帝思的生母，她卻也只能叫姨娘。不過兩人私底下還是很親密的，並不計較規矩如此稱呼。

  榮姨娘拿開團扇，露出一張艷若桃李的面容，雖年近四十，卻依舊風韻猶存，一舉一動頗具風情。

  她走近自己的女兒，帶著絲刻意的嫌棄，「真不相信你是我生的，怎的氣性這麼大，一點也不像我，還讓帝玥這丫頭隨意揉捏。」

  帝思被挖苦，更加不順心，只板著臉不說話。

  「當初帝玥的娘可是被我拿捏的老老實實，沒過幾年就氣死了，你卻栽在她女兒身上了。」榮姨娘滿臉都是對帝思的不滿，「到底出了什麼事，你說吧。」

  

  帝思就把剛才看到的事情一說，榮姨娘聽了，嗤笑一聲，「原來就為了這事兒，帝玥連你在場都不知道，怎麼算得上給你氣受，你這不是自己氣自己嗎？」

  「娘，你過完癮了嗎？過完癮就別刻薄我了。」帝思氣沖沖的轉身，她知道榮姨娘過得十分寂寞，一張利嘴無處發揮，沒事就愛拿她這個親生女兒練嘴。

  「要我說，你不該生氣，反而該高興，」榮姨娘一臉恨鐵不成鋼，「錯過大好夫婿，是帝玥的損失，她舞刀弄槍的，名聲又臭不可聞，錯過了秦公子，以後必定是嫁不出去了。到時候，娘給你爹吹吹風，給你尋個上門夫婿，等你爹一死，整個將軍府不就是你和你夫婿的了嗎？」

  帝思這麼一聽，才好受起來，然而還沒開心多久，又消沉了下去。

  「娘，我不想尋什麼上門夫婿，我想嫁給秦公子。若我有機會接觸秦公子，他便會發現我比帝玥不知好了多少倍，定也不會追在帝玥身後跑了。」

  榮姨娘沒想到她是打的這個主意，略一沉吟，「這倒也是個好法子，然而伯爵府門第高，你是庶出，怕是……。」

  帝思眼中閃過一絲怨恨，「還不是娘！上頭那個都死了那麼多年了，你怎末還沒撈到正室的名頭？連累我也說不到好親！」

  「你這死丫頭。」榮姨娘也生氣了，重重一放茶盞，「站在帝玥混成了將軍，帝家軍現在都聽她的，說句不好聽的，別說正室妾室了，若她不想讓咱們娘倆好過，不過動動手指頭的事，到時候你爹都管不了她。」

  榮姨娘沒有說的是，帝老將軍也好久沒有來看她了，至從她氣死了帝玥的生母，帝老將軍就仿佛看透了自己真正所愛的是誰，迅速疏遠了她。

  她表面上是帝將軍府的榮姨娘，實際上只是個透明人罷了。雖然上上下下也給她幾分薄面，但都是以她老實本分為前提的。

  帝思卻不想放棄，撲通一聲跪在了榮姨娘面前，「娘，我知道你有辦法的。伯爵府既然想與我們聯姻，帝玥不去，我去不也一樣嗎？咱們府里又沒兒子，相當於根都斷了，那么女兒間的嫡庶還重要嗎？」

  榮姨娘一愣，到底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罷了，到底我就你這一個女兒，不為了你打算還為誰呢？」

  帝思大喜過望，忙催著榮姨娘去找帝老將軍。她料想秦允沉站在心情定是十分低沉，她若能適時安撫，小意溫柔，說不定能趁機得到秦允沉的心。

  平靜繁華的京城裡，貴族大多不事生產榮養著，因此頭等大事便是兒女們的婚事。也因為如此，男婚女嫁的事情談起來便容易的多。

  伯爵府也聽說過帝玥的名聲，之所以還讓嫡子見她一面，不過是利益關係罷了。如今伯爵夫人拿著帝將軍府送來的信，蹙眉沉思起來。

  帝玥看不上他兒子，她早就隱隱料到了。按理說應該生氣才對，可那女人實在不是尋常人家能駕馭的，如此與允沉斷了也好。

  不過這帝將軍府是什麼意思，把庶女送來？信上的言辭倒是十分妥帖，處處長了伯爵府的面子，讓伯爵夫人還算滿意。

  無論如何，和帝將軍府聯姻確實是他們之前的目的，考慮到帝府只兩個女兒，那麼答應了這婚事也未嘗不可。

  只是還要問問秦允沉的意思。

  秦允沉被帶到的時候，樣子實在不好看，比之前帝玥失蹤時有過之而無不及。若不是丫鬟堅持給他淨面，或者臉色還能再難看一點。

  伯爵夫人看了，氣不打一處來，「混帳，你還真如別人傳的那樣，被帝玥把魂給勾走了？」

  秦允沉撲通一聲跪下，苦笑道，「沒錯，兒子的魂確實被他勾走了。」

  伯爵夫人忍住怒氣，「若讓你爹知道，你為了個女人變得如此扶不上牆，府里怕是不能安寧了！」

  「兒子讓爹娘失望了，甘願接受爹娘的處罰。不過喜歡帝玥，兒子卻不曾後悔。」秦允沉把身子伏在地上，心裡充滿了對母親的愧疚。

  他到底是個傳統意義上的貴公子，出身良好多才多藝，性格也被教養的很好，然而卻始終衝破不了那層束縛。

  那層父權的束縛。

  「你從現在開始，最好忘了帝玥，帝將軍府來信了，有意把二小姐帝思許配給你。這個帝思我曾打聽過，也算中規中矩，雖說是庶出的，然而若是能治了你的瘋魔，我就也沒心思介意了。」伯爵夫人略顯強勢的說著，然而她到底是心疼兒子的，還是想看秦允沉的意思。

  「母親！」秦允沉大為驚詫，「兒子除了帝玥，誰也不想娶，更不想娶她的妹妹。帝二小姐我曾有過一面之緣，兒子看她有些心術不正，並不像母親說的那樣，母親可莫要受人矇騙了。」

  伯爵夫人聽了也是一驚，她自然不想隨意娶進個心術不正的兒媳婦過來，所以也猶豫了起來。雖說秦允沉的重點是只想娶帝玥，伯爵夫人的重點是帝思品行不好，然而母子倆似乎意外的達成了一致。

  「那好，此事再議，我讓人仔細打聽再做決斷。寶兒翠兒，你們看好少爺，不經我的允許，別讓少爺去帝將軍府！」最後由伯爵夫人拍板，結束了這場對話，也算給了秦允沉一點喘息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