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班師回朝

  「皇上沒辦法，只好親自來西北，一路上被輔政王的人加害，差點丟了性命。輔政王到底給了你們什麼好處？一粒米也沒有吧，那你們為什麼就認準了死理覺得他好？不過人云亦云罷了，你們享著皇上的恩澤，不求知恩圖報，你們也沒什麼能報答的，只求別再詆毀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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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玥如此說完，災民紛紛訥訥無語，然還有些許人不信，出生質疑。常人本就是隨波逐流之輩，如此一來，質疑帝玥的聲音也此起彼伏。

  「你說是就是，誰知你是不是狗皇帝的走狗，故意迷惑於我們！」

  帝玥繼續與他們理論，還未說兩句話，就聽有人制止，回首一看，是洛默柏忙完其他地方的事宜，帶著護衛趕了過來。

  「陛下，」帝玥這就不理解了，「若是這時候不解釋，您所做的一切不都沒用了麼？」

  雖然洛默柏嘴上說著一心為民，帝玥卻並不全信的，皇家無情，至親手足尚且相殘，在富貴鄉里長大的人，怎會真把一顆心奉給百姓呢。

  然而知道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洛默柏竟這是這麼一個大傻子。

  「你放心，朕也並非迂腐的老好人，不是朕的罪過，朕也不願背負罵名。」

  洛默柏這幾日休養的很好，一襲雪白鑲銀邊的錦衣，更是襯得人芝蘭玉樹，龍姿鳳章。單單是人往那一站，就引得旁人看直了眼。

  「朕的所作所為，只求對得起祖宗社稷，對得起天下百姓，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洛默柏順手摺了旁邊的一顆柳枝，對災民揚聲道，「公道自在人心，若方才帝將軍說的有一分假，便叫朕失了這帝位，到時候，朕便去地下，與諸位先皇謝罪！」

  說罷，他利落的折斷柳枝，往地上一擲。

  眾人寂靜了足足一個呼吸間，而後，不知是誰率先跪下了，整片土地上，放眼望及的所有人都慢慢跪下了。請安的聲音嘈雜又響亮，所有人都向著他們至高無上的帝王跪伏著，這場景看的帝玥都一陣頭皮發麻。

  古人重誓，她是知道的，這個年代的人極其敬畏神靈祖先，若有人敢如此發誓，那就證明此人心境澄明，不雜半點雜意。

  帝玥也生出些感動來，這一路的辛苦也不算枉費了，她不禁回首對洛默柏一笑，正好裝上一雙盛著笑意的眼眸。

  洛默柏也在看帝玥，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朝拜他，可他卻把目光給了一個人，如此專注的望著她，仿佛世間只剩她一人似的。

  帝玥被那清潤的目光躺的一縮，不禁垂了眼眸，下一刻才又抬起眼，與他對視，揚起了一抹笑容。

  洛默柏自然的接收著朝拜，久居上位的人，氣質行事本就與他人不同，因此能安然看著別人跪了一地，自己眉毛都懶得動一下。

  不喜不悲，也不像那些蟄伏許久，一朝得勢的人的激動。

  洛默柏並非十分清閒，略作停留就離去了，帝玥也待不下去了，跟在洛默柏後面亦步亦趨。

  「你倒好，朕一開始讓你歇著，你非要幫忙。如今幫忙幫的正好，又撂挑子不做了，莫非是擁功自傲了？」

  「豈敢，只是相對於施粥而言，陛下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帝玥也不知自己為何跟過來了，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

  「鄭總兵以出兵清繳了輔政王的人，輔政王消息還算靈通，得到信後下令讓其他三州的親衛撤退回京了，如今西北安全無虞，沒什麼大事讓帝將軍操勞了。」洛默柏放慢腳步，與帝玥並肩而行。

  「既然如此，那西北的事就解決的差不多了，幽州的後續有鄭總兵收尾，陛下還是儘快回京吧，否則只怕人心動盪啊。」帝玥估摸著這鬼地方已經沒有待下去的價值了，如是說道。

  「你與朕想到一處去了，朕就打算明日出發回京。」

  時光如白駒過隙，閒雜事等自不必贅述。且說高門大戶的伯爵府中，秦允沉自帝玥失聯，便一直鬱鬱寡歡，消沉度日，等到他的心腹小廝給他來了個消息後，才又瞬間神采奕奕，像變了個人似的。

  「公子這是怎麼了，這些日子都愁眉苦臉的，詩也不吟了，琴也不彈了，怎的今日又忽然高興起來？」

  「你忘了，公子之所以如此消沉，不過是為了那個姓帝的女人。聽說那女人荒淫好色，把男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公子如此高興，怕是那個女人回來了。」

  兩個丫鬟在門口守著，開始悄悄咬起了耳朵。

  「這麼可怕？那公子豈不是被那女魔頭迷住了，要如何是好？」

  「你慌什麼，反正月錢少不了你的。怎麼，你這小妮子也喜歡公子？」

  丫鬟們在外面嘰嘰喳喳的笑鬧，秦允沉其實是聽得見的，然而他今日高興，對此並未怎麼計較，命人給他淨面沐浴，就匆匆趕往了帝將軍府。

  他雖是個不愛關心朝政的逍遙公子，卻也察覺到這段時間京城的暗流涌動。輔政王幾乎算是獨斷朝綱，無人可阻，加上前些日子傳來的皇上失蹤，惹得京城也人心惶惶。

  不過還好，今日皇上和帝將軍一起班師回朝，看來輔政王的算盤是打不響了。秦允沉一邊走神一邊騎馬往帝將軍趕，等到了門口時，卻發現帝玥剛巧也在。

  「帝小姐！」秦允沉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不由呼吸一窒，內心滿足又欣喜，匆忙迎上去搭話，「聽說帝小姐回京，我就緊趕慢趕來拜訪了。一時激動之下，忘了帝小姐也定是疲憊異常，還請原諒秦某的魯莽。」

  「不礙事，其實並不累。」帝玥看到秦允沉，自然的對他一笑，「我還想找機會謝謝秦公子的護身符呢，或許就是因為它，我的運氣才會這般好。」

  秦允沉聽了，心裡泛起一絲甜來，他像怎麼也看不夠似的，瞧瞧打量著帝玥。她一點也沒變，眉眼間依舊是那麼雍容，帶著絲狂傲與落拓，正專心的看著秦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