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救人
2025-02-06 19:02:56
作者: 宸小七
然後拿出手中早已經準備好的藥丸,塞到那個受刑的人口中。
雖然眼前的人,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因失血過多的唇輕微顫抖著,渾身上下流浪的血跡,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然而,那雙銳利的眼睛卻散發著凌冽的寒光,不愧是風影樓里出色的暗衛。
雲溪看著眼前的那個人,眸底閃過一絲訝然,只覺這個人似乎在哪裡見過,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眼下先將人放下來在說。
那個人無疑是認識雲溪的,看到她突然的出現,眸底瞬間閃過一絲光亮。
雲溪迅速為他把下脈,發現他並不大礙,一顆提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迅速的為他鬆了綁,連忙扶著他要往外面走去。
那個人嘶啞著聲音道:「快走,不要管我,樓主正在外面找你。」
他剛一說完話,整個人便搖搖欲墜起來,看樣子,他的身體經過無數次的摧殘。
想起她剛才聽到的聲音,又看到這樣觸目驚心的身體,雲溪心底一嘆,眼前的人正是因為來找她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她不能不管不顧。
雲溪迅速將人放了下來,拿出袖袋中的藥材,一邊為他仔細包紮身體,一邊說道:「是我連累你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千帆一怔,虛脫的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雲溪,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其實從他進到風影樓開始,這樣的一天便不難想像,刀口舔血的日子經常有,比之今日更重的傷他不是沒受過,曾經他覺得死亡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沒有弄清楚一切便這樣莫名其妙的死去才覺得不值得,當初被樓主派來保護她的時候,他就有些不情不願,然,還是要聽從命令。
他不能一輩子保護一個女人!
對於他來說,保護一個女人就像是受了多大的恥辱一樣,跟其他兄弟們在江湖上的血雨腥風,實在不值得一提,充其量他也是一個人,也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怎麼能將他的才幹放在一個女人身上?
當被關在這裡的時候,他想了很多,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出現救了他,他甚至已經做好準備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了。
面色複雜的盯著她為自己上藥,包紮,這樣的事情仿佛做了很多次,看她極其嫻熟的樣子,千帆的心裡湧起一抹複雜。
這個人都是要成為七王妃的人,主子為何這麼重視她!
雲溪驀然抬眸的時候,發現他眼神渙散,不由問道:「你還好吧?」
千帆搖搖頭,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怎麼也開口說不了話。
扯唇苦笑一下,示意自己還算不錯。
雲溪鳳眸微閃,淡淡道:「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向風弄影交代。」
其實她是沒有必要說這樣的話,只是忽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他,她不願意放任他不管不顧。
千帆躺在地上,沒有錯過她眼底的執著,事實上,他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著雲溪,其實卻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一個年輕的女子。
看到她眸底閃現的光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暗中保護她那麼多天,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你叫什麼名字?」雲溪一邊將他肉里嵌進去的刺挑出來,一邊轉移他的注意力問道。
「千帆。」他沙啞著聲音說道。
隨即發出一陣悶哼,雲溪迅速的挑起肉里的刺,迅速的清理好傷口,為他包紮一番,「試著站起來,我扶著你走。」
聞得她的聲音,神思已經渙散的千帆努力露出一抹笑意,「小姐,你先走,等見到樓主之後。」
「不行!」雲溪打斷他的話語,不由分說的拉起千帆,「站起來,走。」
簡單的幾個字,從雲溪的口中說出來雖然不帶溫度,卻讓千帆的心中盪起了漣漪。
雲溪將人扶起,便往外面走去,想了想,又從袖袋中拿出所剩無幾的『凝香玉露丸』塞到他的口中說道:「這藥你先吃了,等到外面了我再想辦法為你配藥。」
千帆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語,明明是個女子,脾氣卻是倔強不已,想起她對自己的舉動,他的臉上迅速閃過一抹紅暈。
這是他第一次與一個女子這麼近距離接觸,而這個女子還是他奉命保護的人!
他忽然覺得自己身上的傷痛根本算不得什麼。
雲溪避過巡邏的人,將千帆帶到一處安全的對方,觀察一下地形,對著他說道:「你先在這裡等我,如果半個時辰之後我還沒有出來,你自己想辦法離開,記住,千萬不要回頭找我,聽見沒有!」
千帆一怔,隨即道:「我隨小姐一起。」
心中卻腹誹,明明已經離脫困只差一步之遙,卻為何又要出去?
「不行!」雲溪一口拒絕了他的提議,面無表情道:「你聽著,我們時間緊迫隨時都有人發現我們離開,我只是想要確定一個跟我一起抓來的人的安全,很快就會回來。」
「可是。」
「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
打斷了千帆的話語,將他安置好,便往裡面走去。
本來她不想管雲塵子的安危,可是她想起自己還有很多話要問他,不得不回去找他。
不過,讓雲溪較為奇怪的是,這會兒巡邏的人,似乎像是約好的一樣,竟然變成零星的那幾個人。
雖然疑惑,雲溪卻不想那麼多,很快便著到雲塵子所在的房間,剛一進到房間,雲溪就發現有雙琥珀色的眸子,散發著灼灼的光亮來。
就像是漆黑的夜色中,迅疾閃過的流行一樣,散發著迷人的色彩。
跟之前的憂鬱大不一樣。
雲溪心中閃過一瞬間的怔仲,迅速走過去對著他說道:「雲塵子,我來帶你走。」
沒有得到回應,雲溪又往前走了幾步,詫異的看著他說道:「莫非你嚇傻了?快點,我們離開這裡。」
從未有人這樣與他說話過,看到她近在咫尺的樣子,雲塵子嘴角不自主彎了彎,眸底閃過只有他自己明白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