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報仇

  只是心中蔓延起來的冰冷讓她知道，如今一切回天乏力，侯爺已經不願意相信她，二十多年的情分，也比不過妙夢在他跟前的兩三個月，不得不說眼前的事實當真讓她心灰意冷。

  今日的事本不是她所為，到底是誰要這麼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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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抬眸看向韓雲溪，看她一臉平靜的樣子，凌姨娘不由目光森冷道：「是你？」

  韓雲溪平靜的看著她，心頭升起一抹冷笑，從始至終都像是在看戲一樣看著她的家人，她神情淡漠如斯，對上凌姨娘的目光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鳳眸微眯道：「凌姨娘此言差矣，我又不是大哥，我怎麼會害我的親弟弟呢？」

  二姨娘的眼裡滿滿都是幸災樂禍與嘲笑，看到她倒霉，她心裡比作什麼都要開心，終於為自己的兒子報了仇，她怎能不開心？

  可憐她的兒子那么小，就被她給害死，她不過是以己之身還之彼道而已。

  說起來，若不是有著韓雲溪的藥方，她根本不會想到自己還會生育，才會做次下策，總歸來說，她是要感謝這個二小姐。

  韓世忠像是沒看到凌姨娘的哀嚎一樣，眼底是滿滿的厭惡與鄙夷，目光是碎了一地的冰霜，冷冷道：「來人，家法伺候。」

  看來無論如何都逃不過這一劫了，她心頭痛楚無比，簡直比用刀刺她還要痛上三分，她目光緩緩的掃向羅媽媽，眼裡是濃濃的悲涼。

  作為伺候她那麼久的婢女豈能不知凌姨娘這樣做是何意？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素來敬佩的小姐受家法，那比剝奪她的夫人地位還要痛苦三分。

  羅媽媽目瞪口呆的看著大夫人，看著她的嘴型，她分明是在拿自己的一雙兒女來要挾她啊，認命的閉上眼睛，心思婉轉千回，連忙出聲道：「侯爺，這不是真的，下毒的人不是夫人，而是奴婢啊，求侯爺放過夫人吧，求求你了，求求你」

  場上的這一轉變讓眾人驚訝不已，就連差點失去理智的韓芷婼也愕然不已，沒想到關鍵時刻，母親的婢女站出來幫她。

  凌姨娘清楚的知道今日下毒的人，是要她置於死地，唯有犧牲羅媽媽方能保全自己的性命，看著羅媽媽，眼裡溢出濃濃的悲傷。

  她微不可聞一嘆，便垂下眸子，不願意再看她半分。

  可是垂在袖中的雙手緊緊的握住，就連指甲嵌入肉中也沒發覺，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韓世忠目光森冷，疾言令色道：「你為何要下毒加害妙夢！」

  羅媽媽心驚肉跳，匍匐在地上，囁嚅著道：「只因侯爺越來越疏離夫人，奴婢看不慣，才出此下策，望侯爺開恩啊，夫人跟這一切都無關啊，她根本不知道今日的事，還望侯爺原諒她，一切都是奴婢的錯，求求侯爺，求求侯爺了。。」

  二姨娘不為所動，眸光凝聚到羅媽媽身上，急切道：「好個情深意切的賤婢，何苦為了不相干的事，將這下毒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心裡卻是閃過一絲焦急，這毒只有她清楚，壓根跟羅媽媽無關，她這樣做，分明是要為凌姨娘頂罪，她不能讓她這樣做，否則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羅媽媽目光坦然的看向二姨娘，苦笑道：「二姨娘，這毒就是奴婢下的，奴婢甘願受罰，一切跟夫人無關。」

  話已經說成這樣，看似無可轉寰，凌姨娘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想起羅媽媽這些年來為她做的事情，她的心中驀然一痛。

  她目光呆愣的看向羅媽媽，悲傷蔓延開來，只見她對著凌姨娘磕頭道：「奴婢有負夫人厚待，一切都是奴婢擅作主張，跟夫人無關，求侯爺開恩。」

  說完，便迅速的站起來，一頭撞到旁邊的柱子上，頓時血流成河。

  凌姨娘猛然閉上眼睛，喃喃道：「羅媽媽」

  韓芷婼早已經嚇呆愣在那裡，不敢看眼前的事實，羅媽媽可是她的乳母啊，照顧了她一輩子的人，活生生的人就這樣在她面前死去，她的心中也溢出濃濃的憂傷來。

  韓世忠目光凌厲，聲音依然冰冷無比，「好個膽大包天的奴婢！」

  不管怎麼說，如今的事，也算是有個交代，就是可憐妙夢還遊蕩在鬼門關中，不知生死。

  二姨娘眼底是深深的失望，沒想到臨死居然有人來給她墊背，當真是功虧一簣，終究是報不了仇了。

  韓雲溪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將眾人的表情收納眼底，心裡卻是冷笑無比，偌大的一個韓府，表面看似光鮮，內里卻是骯髒無比，她是生活在一個什麼樣子的地方啊。

  深宅大院內，沒有手段伎倆，還真不容易活下去。

  

  心底微微一嘆，便看老夫人去了。

  凌姨娘眸光如碎了一地的冰霜，冷冷道：「韓雲溪，今日的事，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今日的事，還真不是她做的，韓雲溪微微一笑，目光平靜的看著大夫人，「姨娘不妨厚葬羅媽媽，不枉一場主僕情分。」

  凌姨娘睜著血紅的眸子看著韓雲溪，冷笑連連，「我怎麼做不需要你操心，倒是你能保證自己笑到最後？」

  韓雲溪揚眉一笑，緩緩走向凌姨娘身邊，淡淡道：「今日受挫的可是你，凌姨娘。」

  這句姨娘像是一根刺刺傷了她偽裝極好的內心，她的身子顫了一顫，儘量平靜道：「如今你能耐大了，本事也長了不少，我倒是小瞧了你，今日算我栽了，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與你作對。」

  「是嗎？」韓雲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語氣平緩道：「凌姨娘，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切皆有因果，我能保證自己笑道最後，你呢？」

  饒是凌姨娘鎮定如初，也被她這句話說的渾身顫抖不已，看著她目光幽深，裡面像是無底深淵一樣，再看下去只怕淹沒自己，猛然回過神來，便往羅媽媽屍體走去。

  今日這事給她的打擊可謂不小，從來都是她陷害別人，卻沒想到到頭來會被別人算計，當真打的她措手不及，毫無轉寰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