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好毒
2025-02-06 18:38:56
作者: 日雪落
雪若,流雲,流香輪流照顧著逐月,流雲更是日夜不眠地看守在逐月的床邊,偶爾荷花會端來一些吃的讓他們充飢。逐月的傷口在一天天好轉,燒也退了一點,可讓眾人著急的是逐月一直沒有復甦。雪若算算日子在這小山村中他們已經呆了三天了,莫說等不到他們回國的藍烈傾會著急,想必溯月更是亂成一團,下任王選無故失蹤,生死未明,這如何是好?雪若偏頭沉重地看著絲毫沒有反應的逐月,心想國不能一日無君,就算將來逐月醒來怪她,她也甘願做了背信棄義的小人好了。打定主意,雪若看荷花走後叫來風影,「風影,你替我傳個話回溯月,就說,逐月身受重傷,至今未愈,若無他議,讓他們推舉彌月為王!!」
「是!!屬下這就去!」風影一向把雪若的話當作必行的命令,接到令後一個輕越從窗戶離去了……
流雲此時聽到了雪若的話,他一個健步衝過來,疑惑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問,「娘娘!您為什麼要這麼做?逐月,他會醒的。他千辛萬苦才奪得今天的地位,難道您想讓他在一瞬間就失去所有嗎?再說,我相信溯月的兩位公主和彌月也定不會答應的。」
雪若無奈地搖了搖頭,悲哀地望著流雲,起身步到門邊,「流雲,你跟著我也有快半年之久了。平日,你足智多謀,深明大義,怎麼今日倒不明是非起來呢?或許等逐月清醒後,他會恨我害他失去了王位,但是作為一國之首,難道不是應該先天下而憂嗎?若溯月趁逐月不在之際群龍無首,禍亂不斷,難道這就是他所希望的嗎?我相信,在這天地之間,你,流雲,應該是最了解他的人。你認為到時他是會責怪我,還是會責怪他自己??」
雪若的一番話讓流雲啞口無言,他嘆息一聲,閉上眼睛細想下剛才的話,確實!!娘娘說的沒錯,是他太執著了!緩緩睜開眼,流雲單膝下跪,「請娘娘恕罪!剛才流雲有所冒犯,還請娘娘原諒!!」
雪若輕輕一笑,「流雲,自從你跟了我之後,這還是你第一次對我產生懷疑,甚至還有點興師問罪的樣子!!……起來吧!!我怎麼會懲罰與你呢!!?你也是關心逐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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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若上前扶起流雲,流雲剛剛站直,就聽見門外一陣喧譁,「荷花!!荷花!!你在屋裡嗎?我是嘯天啊!!」隨著聲音的傳來,門被猛地打開了,雪若看向來人,身著粗布麻衣,由於天氣炎熱,那人的身上,臉上全是汗水。來人用袖肘擦了把臉,看見雪若他們後倒是愣住了,他回到門外左右看了看,又跑回屋中,「這是荷花的房子啊??你們是誰??荷花呢??」
雪若拉過流雲讓他去看看裡屋的逐月,隨後一笑,「荷花姑娘進城去了。你是……?」
或許是因為沒見過如此高貴又有氣質的佳人,來人說話間顯得有些彆扭,「呃!我……我是隔壁村的嘯天,是荷花的……朋友。幾日沒看見她下地了,還以為病了呢!!所以……所以……」
「原來是這樣,沒關係。你先進屋稍作休息,荷花去了也有半個時辰了,我想呆會兒就快回來了。」
嘯天一邊用力地搓著上衣的一角,一邊說,「不……不要緊。我沒想到她屋裡有客人。我過幾天再來……過幾天再來好了!!」說著向門外走去,雪若剛想勸攔,荷花卻一腳踏了進來,她抬頭一見來人頗有點意外,「嘯天哥??你怎麼過來了??大熱天的!!」
嘯天看到她甚是激動,「這……這不是好幾天沒見到你來田裡,害我以為你家出了什麼事呢??」
「能有什麼事??要真有事,這鄰里之間不早就鬧開了?我沒事!!你回吧,啊!!??」荷花有點急切地趕著嘯天,雪若一看,頓時明白了,她含笑不語,轉回裡屋,留下那兩人在外堂私話。嘯天伸頭望了眼走進去的雪若,這才把荷花拉到牆角問,「那些是什麼人?看他們穿的緞子都是上好的衣料,肯定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可……他們怎麼會在你這兒??」
荷花把抓來的藥放在木桌上,回頭應道,「你管這麼多幹什麼!!」
嘯天撇了眼藥包,「他們有人病了!!??」
「可不是?否則怎麼會屈居於我這個破草屋??你啊……別問那麼多了。反正這事你不能給我傳出去,否則……否則我就不跟你好了!!」荷花一急轉過身去不理嘯天。嘯天趕緊回答,「是是!!我不說就是了!!見你沒事,我也放心了。那……那我走了啊!!哦!!對了,最近這附近不太平,前幾日還在那山南宮間發現了一些凶漢的屍體,那些官兵已經開始查了。你多加小心啊!!那我走了。」然後嘯天擁著一臉憨笑奔出屋去。
荷花拿起桌上的藥包,疑惑了一陣,隨後也跟著跑出去煎藥了。雪若本非故意聽到他們的對話的,只是當時逐月剛好有點不適,她想出門取些水來,不想卻聽見了剛才嘯天帶來的消息。她回到屋中對流雲和流香道,「看來此地不宜久留。城中的官府已經在調查此事了。若是讓洛耶知道我們就在朝蜀,那勢必又要帶來危險了。我想,今日夜裡就要離開!流香你準備準備,流雲你負責照顧逐月。」雪若一想此事還是要告知荷花一聲,畢竟也算救了他們一命,怎可不辭而別呢?她輕步來到屋外看見正在熬藥的荷花,喚了聲,「荷花姑娘!!」荷花回頭看見雪若急忙站起來,「姑娘您怎麼……?」
忽然雪若對著荷花行了一禮,荷花畢竟是村里人,怎看過這等禮儀?她趕快在衣服上抹了把手,想扶雪若,但又覺得好像自己的手髒不好意思地又縮了回來,「姑娘,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雪若直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紫玉金釵塞在荷花手中,荷花一瞧想塞回給雪若,可雪若執意讓她收下,荷花抵不過只好拿在手裡,雪若笑著說,「這些天多謝荷花姑娘的照顧了。只是我們都有要事在身,實在不便久留。今晚便要離開,故而特來辭行!」
「今晚就走??那……你們那個朋友不是還沒醒嗎??」
「這也無可奈何啊!!幸得不是大礙,勉強可以背著他。」
「那就……那就再等兩天好了。說不定他就能醒了呢??」荷花挽留道。
「多謝姑娘美意,但是我們已不可再耽擱時日。這就告辭了。」雪若誠懇地又行一禮,見流雲和流香已扶著逐月從屋裡走了出來,雪若轉身準備過去,卻被荷花攔住了,她抓過灶前剩下的兩包藥遞給雪若,「這是我剛才到城裡剛抓來的,罐子裡還有一服,只是好像你們已經等不及了。但這兩服藥你們就隨身帶著,以防要用啊!!」
雪若接過荷花手中的藥,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帶著流香,流雲和仍不省人事的逐月踏上了歸途。夜晚的清冷讓雪若在樹下想了許多,那些天的殺手分明是衝著逐月來的。現在仔細想想,有誰恨他恨到如斯地步?除了琪若,她找不到第二個人,或許……或許也有可能是洛耶,畢竟逐月曾騙過他,以她對洛耶的了解是寧願他負天下人,不得天下人負他。他也應該不會輕易放過逐月。唉!!偏過頭看著離她不遠的流雲和逐月兩人依偎入夢的畫面,雪若沉重的心稍微得到了一絲輕鬆。或許這就叫因禍得福吧!!
一天的時間他們便來到了蘭州,這個地方他們並不陌生,雪若不敢大搖大擺地去客棧,於是他們便找了個小店要了兩間房準備睡一晚再走。流雲和逐月一間,雪若和流香一間,兩間房僅隔一道牆而已。流雲扛著逐月扶他睡到床上,自己則坐在椅子上倚桌而棲。
深夜的燭火搖曳不息,流雲房間床上之人皺著眉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口中輕呼一聲,「流雲?」見沒有動靜,逐月想起身而坐卻覺渾身疼痛,低頭望了望胸前的傷口,他細細地回想著這段時間的往事,依稀記得他是被一群來歷不明之人所傷,後面的就不得而知了。但他很清楚的想起失去意識前流雲受了傷。逐月轉頭看了下四周的環境,不知身在何處,一瞥眼卻看見了坐在窗前桌邊的流雲。他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看來他並沒大礙。或許是之前睡得太久,此時的逐月倒顯得很有精神,他吃力地撐起上半身把自己靠在床緣邊,蒼白的嘴唇微微向上翹起,端詳著一旁熟睡的流雲,看來為了照顧他,流雲費心不少。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懷著這樣的疑問,逐月想起床看個究竟,不想才受過重傷的身體竟支持不住,一下子他便從床上滾了下來。「哐啷!」一聲,引起這麼大的動靜,流雲怎麼可能還睡得著?他揉著睡眼朦朧的雙目,四下找尋製造聲音的來源,但見逐月趴在地上,薄毯也掉落在地。流雲先是呆了一會,然後像突然醒悟過來似的衝到逐月的身邊跪在地上把他扶起,看著他的臉,看著他明亮的眼睛,流雲不敢相信地問,「月!你……醒了嗎??你真的……醒了??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逐月沒想到自己傷後醒來流雲對他的態度忽然有了轉變,他凝視了片刻,盡力抬起右手撫著流雲的面龐,「雲,你,你是怎麼了?」
流雲無力地笑了,「我高興,你終於醒了。我怕……你永遠都醒不過來了。」隨後他用力的抬起逐月的右臂,「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逐月剛剛醒來,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全靠流雲一個人架著他很艱難地扛回床邊,卻不小心被床榻碰到了膝蓋,讓流雲一個重心不穩連帶逐月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月,你沒事吧?」流雲剛想拉過倒在他身上的逐月,沒想,逐月硬是不讓他動。
晚風徐徐,星夜茫茫。屋裡靜了片刻,不久便傳來逐月的聲音,「雲,真的是你嗎?以前的你是從不會喊我『月』的,也不會對我這麼溫柔。我真怕,怕你只是個影子,天一亮你就會消失。若真如此,我希望自己永遠不要醒來。」
流雲尷尬地望了眼自己的處境。此刻他正被逐月壓在床上動彈不得,而逐月在他耳邊傳來的細語惹得他心裡突然一陣騷動。他彆扭地想推開逐月,卻被逐月抓住了雙手,「雲,你知道嗎?其實在一年前我就對你印象深刻,這裡面並不單單因為你的容貌,更多的是你的智謀讓我心悅誠服。本想做個兄弟如此相處下去,可是與你分手以後,日夜的思念才讓我明白,原來我並不只希望與你有兄弟之情。在我眼裡,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沒有你好,所有的男人都沒有你智勇雙全。見不到你也即算了,可偏偏讓我在一年後又看見了你。你知道嗎?那一刻我是多麼欣喜若狂。可我不敢說,也不能說。我知道,西炎和他國一樣並不反對男男歡愛,但這畢竟不是什麼能登大雅之堂的感情。我一直深深地把這份情感埋在心底,只想為你多做些事,只要看著你就夠了。可是你卻對我很冷淡,一開始是,在溯月時也是,從來在你眼裡除了對你來說是重要的人外,其他人都不會放在心上。我忍了,可是若你再對我如此溫柔,我真的不敢保證會不會做出傷害到你的事來!!」
初聽逐月的告白令流雲的心猛地一震,他沒想到,他真的沒想到原來逐月對他的情已經如此之深。而他呢,說他沒有是騙人的。他承認初聞逐月效忠朝蜀時他確實很生氣,對他的態度也是冷冷的。說他對逐月沒有感覺,這也是假的。只是立場不同,身份不同,他能做的也只是沉默。
「雲,為了你我可以去死。對了!你的傷呢?好了嗎?讓我看看!!」逐月似乎現在才想起流雲的的傷勢,不給流雲拒絕的機會,逐月一把扯開流雲的衣裳,只見他白皙的右肩多了道長長的疤痕,逐月輕輕地問道,「還疼嗎?」
流雲紅著臉搖了搖頭,他望向逐月的雙眼仿佛要深入到他的靈魂里,然後他笑了,柔美而又悽然,逐月看呆了,忍不住低下頭在流雲的唇上印上了屬於他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