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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高興

2024-05-09 11:33:24 作者: 希行

  謝氏找到二夫人那裡,雖然二夫人自和離事件後變得陰陽怪氣,但謝氏還是念著她病身,沒有說太過火的話。

  「你們家什麼意思?合著耍我們家玩呢?」謝氏氣呼呼說道。

  二夫人蓋著薄被躺在床上面無表情。

  

  「夫人忘了,我姓陳,不姓饒,又不是我的女兒,我怎麼知道。」她淡淡說道。

  「不是你的女兒,當初不是你牽線嗎?」謝氏拍桌子喝道。

  屋子裡的丫頭僕婦不高興了。

  「夫人,我們夫人還病著。」年長的僕婦不咸不淡的說道。

  二夫人應景的咳嗽兩聲。

  「那,要我來償還嗎?」她看著謝氏問道。

  看著二夫人沒有一絲血色的臉,謝氏一口氣堵在心裡什麼也說不出來。

  饒家算什麼,像那等父母早亡命硬的女子,要不是你們上趕著送上門,我們還不待稀罕呢!

  謝氏甩袖而去。

  而此時的常雲成,看著手裡的信條,也在發抖。

  與王謙夜酒談歡…

  夜酒談歡….

  這王謙是個什麼鬼東西?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常雲成深吸一口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很不高興吧,最喜歡的東西失去了…

  要不然怎麼會喝酒?

  如果,有人陪她喝酒,能高興的話,就,就最好了。

  常雲成慢慢的走出屋子。

  她能開心一點,只要能歡,跟誰談都成…

  她高興了,自己也會陪著她高興。

  是的,我也高興,很,高興..

  外邊的馬隊集結,馬上的侍衛看著一步步走出來的常雲成,面色驚愕。

  這,這,世子爺怎麼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常雲成翻身上馬。

  他的眼前浮現那女人喝酒大笑的樣子..

  將要,屬於別人了麼…

  只要她高興。

  常雲成攥緊韁繩。

  只要她高興!有人能帶給她高興,我就要高興….

  他心裡一遍一遍的說道,我就…

  我做不到!

  常雲成忽的嘶吼一聲,催馬,馬兒受驚嘶鳴狂奔。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伴著常雲成的嘶吼狂奔,餘下的侍衛們也自然不甘落後,拔刀催馬紛紛使出吃奶的力氣嘶吼著殺了出去。

  看著這隊熱血沸騰的人馬衝出城,守城的兵衛們嚇了一跳。

  「有東奴來犯了麼?」大家紛紛詢問著。

  永慶府進入了炎夏,一陣響雷過後,大雨瓢潑而下,街上很快空無一人。

  這種天氣倒適合弟子們上課,一堂課講下來,由他們自由討論練習,齊悅走出屋子,也不撐傘幾步跑到病房。

  病房裡住著一個被牛頂傷的人,現在是手術後的第五天,恢復良好。

  走到門前,齊悅卻聽得裡面有人的啜泣聲,她不由停下腳。

  「..你哭什麼哭,孩子這不是治好了..」

  「…把牛賣了醫藥費還不知道夠不夠…這農活回去可怎麼辦…牛沒了,人也不能下地….可怎麼活…」

  齊悅嘆口氣,收住腳轉身走出來。

  得知齊悅免了那病人的手術費住院費,只象徵的收了些問診費,作為財務總管的胡三氣急敗壞的找來了。

  「師父,我知道你心善。」他苦著臉說道,「可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自從重新裝修到現在,我們是在虧錢啊,而且大虧。」

  「哎?」齊悅皺眉道,「我不是讓阿如去錢莊拿我的錢了嗎?還是不夠用嗎?」

  胡三跺腳。

  「那是你的錢,你的錢。」他說道。

  齊悅被他喊得耳朵響。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她苦笑道,「可是誰讓我們如今的技術驚世駭俗,還沒有普遍被接受,現在肯讓我們來看病的,那就是在給我們做GG啊,或者說,本就是抱著不可治必死的人扔在這裡了,胡三啊,你想啊,他們真要是有錢,還有別的路走,肯定不會來我們這裡的。」

  胡三也嘆了口氣。

  可不是,也只有這些本就窮困賤命的人才捨得將自己送來被千金堂開膛剖腹,對於他們來說,命賤人不值錢,受之父母的身體髮膚自然也不值錢無所謂,但那些有錢的金貴人可就不一樣了。

  「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想辦法從這些窮人身上掙錢,而是要想辦法開拓市場,讓更多人接受我們的治病手段,這樣,才能名利雙全啊。」齊悅轉著羽毛筆說道,「再者說,現在這些人,就是我們的GG,活GG,不給他們GG費就夠好了,醫療費上能減就減一點吧。」

  胡三哦了聲,點點頭。

  「那我再去印些GG,這次去那些富貴人家投放。」他眼睛亮亮的說道。

  「可別,哪有上門推銷看病的,這是犯人忌諱的,小心打了你。」齊悅忙制止,「萬事開頭難,不要急,我們的技術在這裡,一定會有大放異彩的得到更多認可的時候。」

  「一定的。」胡三點頭說道,一面又建議,「不如我們去大佛寺拜拜?」

  齊悅哈哈笑了。

  「你這是對你師父我沒信心啊。」她將手裡的筆扔向胡三,「快忙你的去吧。」

  胡三笑著跑開了。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回到家齊悅就倒頭睡去。

  胳膊好酸…

  齊悅忍不住喊道。

  「好,好,那揉胳膊。」常雲成說道,從身後伸過手,在她的胳膊上捶打。

  齊悅側頭看了眼,見自己倚在他身前。

  「太輕了。」她說道。

  常雲成便忙加大些力度。

  「累死了。」齊悅動了兩下找個更舒服的位置靠好,說道,「你說我幹嘛要這麼累啊?」

  「有意思唄。」常雲成想都不想的說道,「這活著多帶勁。」

  齊悅笑嘻嘻皺了皺鼻子,側臉抬頭親了下他的下巴,接觸到他的皮膚,她又愣住了。

  貌似…不對….

  他們現在…已經..分手了….

  齊悅一時間覺得很尷尬,分手了再這樣,就有點耍流氓了….

  她忙坐起來往旁邊躲,常雲成卻拉住她的手。

  「月娘,我的胳膊被割掉了,你幫我縫上去.」他說道。

  齊悅大驚,看向拉著自己手的手,那是常雲成的右手。

  不知什麼時候,血如泉涌,她順著手向上看去,這隻手竟然是被常雲成用左手拿著。

  「看,斷了。」他說道,將半截胳膊遞過來。

  齊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叫,猛地坐起來。

  夕陽如火映紅了半邊屋子,外邊傳來不知那個弟子喊要包紮白布的聲音,街上車馬人聲交織。

  齊悅捂著心口,只覺得氣短胸悶一陣陣反胃。

  做夢嗎?

  做夢啊…

  太好了,做夢而已。

  就在此時外邊一聲爆竹炸響,這突然的聲響讓她不由再次驚叫一聲。

  「怎麼了?」外間的阿如推門進來,而密集的爆竹聲也響成一片。

  「怎麼了?」齊悅握住耳朵,也大聲問道。

  阿如轉身出去了,不多時進來了,爆竹聲遠去了,隱隱此起彼伏。

  「是世子爺立新功了!」阿如一臉激動的喊道,「剛接到的朝廷宣告,侯府在謝皇恩呢。」

  立功了?

  齊悅忍不住站起來,面露喜色,這小子行啊,旋即又僵住。

  「他有沒有受傷啊?」她急聲問道。

  受傷?阿如嚇了一跳。

  「我去問問。」她忙忙轉身出去了。

  兩個看似曬藥其實是守在齊悅屋門的雜工被阿如招手叫過來。

  「世子爺受傷了沒?」她低聲問道。

  兩個雜工搖頭。

  「沒有?」阿如大喜,轉身要走。

  兩個侍衛忙喊住她。

  「不是,我們不知道。」他們壓低聲音說道,「我們跟世子爺只是單線聯繫,也就是報個娘子的平安與否,別的不說的,而且世子爺從來不給我們回信的…」

  阿如一臉憂急。

  「你們快去問問侯府認識的人..」她催促道,看了眼齊悅的屋子,「她不放心。」

  侍衛應聲是,忙忙的去了。

  對於定西侯府來說,這次的朝廷嘉賞簡直是久旱逢甘霖,自從那女人和離之後,因為聖旨在手,鬧的他們侯府一直灰頭土臉。

  沒想到常雲成這時候立功了,且朝廷親自嘉獎。

  這等殊榮,放眼大夏伯候勛貴,還沒幾個呢,為了一掃前些時候的晦氣,重振定西候府威風,因此怎麼折騰怎麼來。

  戲班子要連唱三天,大佛寺要獻香油價值千金,宴席更不用說,一直要排到三天後,除了從城門到侯府一路的爆竹,晚上還安排了花火盛會。

  總之一句話,讓世人知道他們定西侯府是怎麼樣的侯府,是朝廷眼裡怎麼樣的存在!

  第一場戲的時候,侯府婦孺老幼全部出動,來到早已經人頭攢動的,接受滿城百姓的艷羨注視。

  定西候和謝氏走在最前面,穿著爵位禮服,同知府大人等一干大小官員,先是拜了皇帝的聖旨,當眾接了皇帝的恩賞,雖然不過是綾羅綢緞以及官金銀,數量還不如謝氏一次香油錢,但這份尊榮可是沒幾個侯府能得到的。

  鑼鼓喧天,戲班子自然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了,撿著最熱鬧的戲碼開演,期間插科打諢溜須拍馬翻跟頭鑽火圈無所不用,總之整個關廟街比過年還要熱鬧十分。

  謝氏坐在人前,感受無數欽羨的注視,心裡樂開了花,但面子上卻保持雲淡風輕,她的視線環視身後,庶子庶女都在,一個個也都打扮的花枝招展。

  你們這些人,能有今日的風光,這都是我兒子掙來的,謝氏帶著幾分不屑掃過這些子女,視線所到之處,小姐少爺們紛紛恭敬附身,更別提那些小妾通房丫頭婆子。

  這等富貴若錦的日子,可都是我兒子給你們的。

  謝氏抬高了下頜,忽的她的視線停住了,被官府差役隔開的亂鬨鬨的百姓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擠過來。

  齊悅滿耳都是亂鬨鬨的聲音,鑼鼓聲,叫好聲,巴掌聲,口哨聲,她費力的向前擠,一開始是去了侯府,侯府沒人,都上這裡來了,她又忙過來。

  「站住,不得靠近。」差役用棍棒擋住,喝道。

  「我找人。」齊悅忙說道,踮著腳看向高高的台上,然後對上謝氏的視線。

  謝氏沖她投來一個嘲諷的笑。

  本來你也是能坐在這高高台上,享受民眾欽慕的,卻偏偏好日子不過。

  此時此刻,一高一低,一上一下,天上人間,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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