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甘願一心只為君
2025-02-06 16:23:34
作者: 一葦凌
雲逸心中又驚又怕,驚呼:「一心!」跑上前去想要去抱花一心起來。她是不是死了?!他突地覺得自己好怕,好怕面對她已經死在自己面前的事實。
若霜的逝去仿佛還在眼前,他還未從她的死中全然走出來,夢到她時還只覺一陣一陣心痛。而一心,卻是也要死在她面前了麼?!
十幾年來,他從未覺得自己像現在一般悽然頹喪。心中仿若洞開了一個大口子,任酸澀苦楚的風來去自由。
若霜死了,一心死了,她們都死了……一個一個死在自己面前……再也回不來了……
他只覺他的手都在顫抖,到了床邊,他伸出手去想要將花一心抱起來。沒想她的手竟軟綿綿攀上了他的臂膀!他一驚,轉而大喜:「一心,你沒事!」
情感轉換得太快,他滿心滿眼儘是感激,一心沒有死!一心,沒有死……
花一心原本清泠如同天籟的聲音此時又綿又軟,柔柔地透著濃得化不開的媚意:「嗯……雲逸……」
雲逸聽得她媚聲叫他心中初時一軟,繼而大驚!這聲音語調如此奇怪,一點也不像平日裡她的表現!莫不是中了媚毒?!他執她手腕,食指中指壓在她脈間探了一探,果不其然!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樣!
他驚道:「一心,你被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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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心點了點頭,頭腦中一片混沌,身體似是不是自己的一般燒得厲害,全身上下火燒火燎一般難受。那茫然的空虛感緊緊攫取著她的理智。她拼命提醒著自己不可以,可是不行,一雙手仿若不是自己一般,壓制不住慢慢開始拉扯著身上的衣帶。
雲逸見她媚態萬分緩緩拉開衣襟,心中暗道不妙,完了!這媚毒已然發作!怎麼辦?!當下之際要麼給她解藥,要麼讓她冷卻,只是這樣對身體傷害比較厲害。再者,就只剩下……
無論怎麼樣處理,此處都不安全。得先把她帶走再說!
雲逸把她抱起來,花一心順勢便攀附住他的脖頸,嘴裡喃喃叫著他的名字。
那聲音一波三折,聽得雲逸心中一陣酥麻。難怪她能混跡江湖如魚得水,不看她天人般的面容,僅聽得她這樣嬌媚的聲音,一般男人都會臣服在她石榴裙下吧。雲逸突地覺得心中泛起了酸澀,也不知她用這樣的語調叫過多少男人……那酸澀感助他狠狠壓制住內心呼之欲出的想法。也許她,只把他當做她身邊眾多男人中的一個吧?很普通,很平常……與一般男人並無二致,只是瞧上了她的面相美色而已……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嘴角勾出一絲苦笑,難道,自己真的和他們一樣麼?不,我與他們並不一樣!
花一心不斷撕扯著身上衣物,雲逸抱起她便提了氣往外躍去。他腳下生風,心中卻在打鼓,怎麼辦?饒是他也不會平日裡沒事把媚毒的解藥帶在身上啊,找一口池塘將她扔進去?雲逸一邊不停往前飛奔一邊瞟了一眼懷中的人兒,此時,她的臉已經通紅一片。
不好!他越發提了氣加快了速度。出了這王府,他往僻靜人少的深林中躍去,卻長久也沒有發現有溪流湖泊之處。
雲逸低頭看了她一眼,一咬牙,往密林更深處躍去。怎麼還是沒有水!他心急如焚!他不想在她這樣的情況下與她……還找不到水,她危在旦夕!他也危在旦夕!他快要抵擋不住心內的將要呼嘯而出的惡魔了!
如此尤物在前,有幾人男人會不動心!更何況,雲逸對花一心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感。那情感奇特得連他自己也分不清。
花一心開始苦苦哀求他不要再跑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雲逸腳步緩了下來,依她所言將她放在了草地上。四周靜寂無聲,這密林深處只聽得蟲鳴聲,風聲,和花一心的喘息聲。
雲逸想要將她拉開,卻發現她竟將自己死死箍住,也不知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道。
雲逸心中一顫,終於用力將她摟緊,低沉道:「你不後悔麼?」
花一心淚眼朦朧看著他點了點頭,他的面容是那麼好看,他的身姿是那樣瀟灑,而此時的他又是那麼溫柔……她開始覺得自己淪陷的也許不僅僅是身子,連那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冷情的心也開始慢慢陷入了他的溫情里。
她只想就這樣與他一直一直下去,即便是地老天荒也好,即便是滄海桑田也罷,讓她與他以現在的狀態共赴黃泉,她都甘願!
原來,她還是處子。這些年,可想而知她有多麼不容易……她那堅強的表面下包裹的其實也不過是一顆柔軟易碎的琉璃心。她也和一般女子一般怕疼,她也和一般女子一樣希求得到呵護。從今天起,她就完完全全屬於他了,是他的女人了……他再也不許任何人傷害她,再也不要讓她在那些男人身邊左右逢迎!
滿月清輝遍灑大地,月光斑駁下兩人相擁。墨藍色的天際繁星點點,似是點點珍珠撒在玉盤間。清風徐來,夾雜著林間松香和繁盛的青草味道。蟲豸們大張旗鼓地歡唱著。
在這個美麗的夏夜,以天為衾被,以地為席,他和她相擁在一起,忘卻了世間所有不煩惱和不如意。
一切一切需要承擔的,一切一切必須擔負的……都讓它們隨著這絲絲涼風而去吧。他們就僅僅只是他們而已,不為任何人而活,只為自己……人生得意須盡歡,讓他們在這紛繁塵世間短暫地忘卻,只盡享眼前的歡愉吧……
雲逸憐愛地替她擦了擦額間香汗,輕輕吻了吻她發間,又輕撫著她光潔的後背。自己也困意襲上來,迷迷糊糊合上了雙眼。
剛剛意識陷入模糊,這個盹才不到盞茶功夫,他復又醒來,看著懷中酣睡的人兒,神色中充滿了愛戀。
這裡二人一陣忘我折騰,那邊幾人卻是心急如焚。
蘇澈回到房中,見雲逸還沒回來,心中擔憂,復又出去尋他。夏末白諺青蕾三人心中放心不下,也都一一潛了出去。幾人分頭去找。幸得蘇澈與南宮烈一戰,南宮烈深受那一重擊,使得府中方寸大亂,原本防守也出現了漏項。
到得下半夜,幾人在府中尋了一圈都未見雲逸二人身影,遂又回到屋內等候。三更時分,門外的守衛都換了一撥,他倆仍未歸。
幾人正等得憂心如焚,想要再偷偷摸出去尋他倆之時,門外響起了雲逸熟悉的聲音:「我奉主子之命,將花一心姑娘送回。主子交待,這兩日務必讓我貼身守衛著她。」
原來,他一直便潛在暗中,趁守衛們交接班之時的談話,知曉了南宮烈傷勢很重,陷入了昏迷還未醒來。
一心,我要堂堂正正抱著你讓眾人見到。宣告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女人!
那守衛每天見到的苦役不少,來了一撥又走一撥,誰是誰他也記不清楚。狐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懷中嬌弱無力的花一心,心中起疑,卻也未多加盤問。他已經習慣南宮烈陳無雙幾人將那些女子帶出去又扔回來了。一年之中,此類事情不知道要發生多少次,上頭的事情他懶得去管,也不能去打聽。
就這樣,雲逸抱著花一心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蘇澈見到他倆,終於鬆了一口氣。夏末見花一心有氣無力模樣,關切問道:「一心姐姐,你怎麼了?」
花一心虛弱一笑:「我很好,末末不用擔心。」她神色溫柔看向雲逸,輕道,「雲逸,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雲逸眼神中雖頗多不願,卻還是依了她。
花一心一落地,只覺自己雙腿發軟,似是不是自己的一般,軟綿綿絲毫提不起一絲氣力。像是踩在雲端,她心中驚疑,莫非是……
逸心知是自己索求過度,加之她又是第一次,才會讓她如此難受。他復又一把打橫抱起她,將她放在了最外面的床榻上。
屋內眾人見著他一番作為,無不瞠目結舌。一聲譏諷的聲音響起:「花一心姐姐這是怎麼了?該不會是被蹂躪成這樣的吧?陳無雙……嘖嘖……」
雲逸冷冷看了玄若一眼,聲音中似是夾雜著萬里寒冰般,凜冽刺骨:「玄若,你若是再中傷一心。我難保你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玄若看他平日裡嬉笑的一張臉拉下來竟也寒意襲人,白了他一眼訕訕閉上了嘴。
夏末指著他衣擺驚疑道:「七七,你受傷了?!」
雲逸糊弄著「嗯」了一聲。
玄若默不作聲看了他一眼,旋即背轉身到另一端的床鋪上躺下,冷冷道:「你們不困,我可要休息了。」心中卻對花一心恨得牙痒痒。這個女人,勾引澈哥哥在先。行事那麼放蕩,卻哄得這些男子全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心甘情願為她所驅使!現在,又把雲逸勾引得魂不守舍,真真是個賤人!不要臉的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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