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為保若虛佯不堪
2025-02-06 16:23:07
作者: 一葦凌
幾人停下了腳步,其餘幾人都轉過頭去看,只有蘇澈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聽聲音也知道是玄若。他眉頭輕蹙,等著她跑到近前,看她究竟又要鬧什麼把戲。
玄若跟了上來,卻沒有和他說話,只面色淡淡朝著胡二:「我和他們是一夥的,你把我也帶走吧。」
胡二有些驚異了:「還從沒見到這麼乖乖自投羅的!好,既然你想來,爺爺便帶著你!」他手腳麻利將她也捆了,並在隊伍的末尾。
花一心輕笑道:「胡二,你這捆人的速度極快啊。想是經常干吧?」
胡二頗有些不耐煩:「走!走!趕緊給我走,磨磨唧唧做什麼!」
一行人來到碼頭邊,一艘大船正靜靜停靠在岸邊等待著。那船上旗幡上赫然繡著雄鷹銜日圖案,東琉二字蒼勁雄渾。
果然是東琉的船隻,蘇澈心中一沉。看來他猜想的沒錯。
不遠處和胡二一般打扮的兩個男人大聲朝這邊打招呼:「你們倆小子,這次是要發大財了!」
黑牛白了走過來倆男人一眼:「你們休得胡說!什麼發財不發財,這不是主子交待的任務麼!」
「嘿嘿,主子交待的任務!」那倆男人走上前來,「黑牛,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這些人最後終究是流到哪兒去的?主子那邊你會全交出去?」
黑牛一怒:「怎麼不會?!」
那個子稍高點的男子掃視了蘇澈幾人一眼,奇道:「你這次抓的這些怎的都細皮嫩肉?就他們上交上去不怕被主子罵麼?看看這幾人也不適合下到那種地方里去啊。」
胡慶一手攬了那高個男人的肩一邊笑道:「陳哥,我跟你說……」他伏在陳無雙耳邊耳語了一陣,陳無雙點了點頭道:「好!」他又瞟了一眼黑牛,撇了撇嘴道,「黑牛兄弟不夠痛快,這是想一個人獨吞還是怎的?」
黑牛猜度胡二定是把二人打算說與陳無雙聽了,心中不大高興,但也無法,只得牽強笑了笑:「陳哥,黑牛這不是不欲更多人知道麼?哪次我們回船帶的好貨色沒有陳哥你的一份兒?你那一份肯定是少不了的,若是大家都知道了,那也只能平均分一分了。到時候陳哥你到手的可就少了……」
「嗯嗯,黑牛兄弟考慮得是。」陳無雙接著他的話頭敷衍道。
「到時候,還請陳哥關照關照打打掩護。我們也好撈個好價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陳無雙環顧一下四周,「這事也就我們四人知道,趕緊將他們壓上船吧。」
「那這兩人?」黑牛遲疑望了望陳無雙抓來的兩名壯丁。這二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長相卻極其想像。
陳無雙打個哈哈:「這兩人不會說什麼,他們是倆啞巴。你們放心!」
黑牛這才放下了心,一邊往前走一邊道:「陳哥,還是按照老規矩將他們關押在別處吧。省得……」
「那是當然!」陳無雙一口便應下,「都按老規矩辦。」
蘇澈夏末幾人被他們領進了船尾的一間堆放雜物的房間。咔嚓一聲落了鎖,只聽得胡二的聲音響起:「黑牛,忙活這麼大一圈,這肚子早就餓癟了。離開船還有一陣子,你在這裡好好看著,我去弄點吃的來。」
「二哥,你快去快回。」
綁縛著幾人的繩索並未被解開,幾人挨挨擠擠並排著坐了下來。
雲逸輕嘆一聲:「若要真去得東琉國,以我們幾人之力……也許還真難說……萬一事情比較棘手還是先自保為妙。」
蘇澈也點點頭:「看他們在赫海一帶表現,這背後……勢力也許會超出我們的想像。」他朝夏末看了看,「此次前去能力之外的事情少管,關鍵是有關若虛島的安危之事須要留心。」
青蕾疑惑:「不是說若虛島十分神秘,少有人知道如何入島麼?怎的他們竟能找人帶路?」
夏末咬了咬下唇,面色黯然:「許是我不久前解散的奴隸……若真是由於我的一時心軟害得若虛島要經劫難,我……我娘親還在上面……」她語氣中已明顯帶了焦躁。
蘇澈朝她投去安慰的目光:「末末,若虛島神秘之名也非一天兩天了,你要相信歷任若虛穀穀主。」
花一心也來勸道:「妹妹,先莫要擔心,我們隨著這船先去探探虛實再說。」
夏末點了點頭:「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雲逸道:「可惜我們都被關在這屋子裡,看不清楚外面情況。我的『破魘』也被他們收繳了去!」
夏末知他心疼他的寶貝佩劍,安慰道:「七七,晚上我去幫你偷偷拿回來?」
「怕是會打草驚蛇……」雲逸一嘆,「等上了岸再說吧。在船中總是安全的,暫時還不會被他們變賣掉。」
「嗯。那我們要不要將這些繩索解開,捆在身上好生難受……」夏末輕輕挪了挪身子又問。
「暫時還是不要了。」蘇澈低聲提醒,「到晚飯時分他們說不定要送食物進來,還是挨過那個時候再說。」
幾人上身被緊緊捆綁動彈不得,只得靠在身後牆壁上閉目養神。
沉默許久,雲逸突地小聲感嘆一聲:「好難睡著。你們可有睡著?」
「沒有。」花一心輕笑一聲,「這姿勢睡覺,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呢……太新鮮了,哈哈,我有些不適應。」
蘇澈淡淡道:「師姐,好生享受一番這第一次。」
雲逸扭了扭身子:「一心,我與你愛好相同,來,過來我這裡,我倆一起好好品嘗品嘗這新鮮感覺。」
花一心腰一彎頭一探看了看雲逸:「七哥,你離我太遠,隔了這兩條河……我跨不過去。」
雲逸也彎腰瞟了她一眼,呵呵笑了起來:「我倆還是這麼合拍。」他復又看了看橫亘在他二人之間的「兩條河」,頗有興味研究一番,「話說這『兩條河』是怎麼流到一起去的,七哥到現在還有些好奇呢。」
青蕾完全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他竟還會把話頭引到自己身上來,竟還有閒情打趣他倆。她白了雲逸一眼:「七七公子,你的好奇心太旺盛。」
雲慕山莊因夏末與雲逸最為相熟,又因兩人都是無拘無束隨意的性子,所以二人的貼身丫頭也不像一般丫頭一樣唯唯諾諾,反是多了一些活潑。
夏末接腔:「青蕾,公子我的好奇心比七七公子更加旺盛。反正現下大家閒來無事……不如來說一段評書?」
蘇澈笑著搖了搖頭,雲逸以頭輕輕撞了撞牆壁:「我說尾巴,你每次說話都有讓我想要撞牆的衝動。「
「啊?真的麼?那我應該多說一點了,好讓你撞過去了,早日榮登極樂世界啊……」
雲逸又輕輕撞了撞牆,輕呼一聲:「好痛!呵呵,其實撞牆不如聽評書好玩。尾巴,你還是閉嘴,把場子讓出來,讓『這兩條河』好好解釋一番他們是怎樣流到一起去的。」
蘇澈一直未吭聲,見二人一唱一和心中覺得好笑,剛想贊成,花一心一笑:「雲兄,你怕是心懷不軌吧?」
幾人一愣,雲逸輕笑:「還是一心了解我,我是心懷不軌,就想與白兄弟互相探討探討那個……比較深層次的話題,都被你看出來了。」
白諺一臉尷尬,喏喏道:「雲公子,沒什麼深層次的話題……」
雲逸輕嘆一聲:「唉,看來知己難覓,知音難尋啊……不過怎麼說你也比你家公子強得多了。」
蘇澈輕咳一聲:「白諺,說說。」
這把火最終還是燒到了他的身上,公子有令,不說也得說。他尷尬地咳了一聲:「也沒什麼,我二人天天等你們,每天沒什麼好看的,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眼相對,就對上眼了。」
「呃,這個解釋……真是,到位!」花一心玲瓏一笑,「古語有云日久生情莫不就是現在二位所經歷的。」
「不止這些吧?」雲逸放緩了語氣。
白諺面部表情更加不自然,老臉一紅:「雲公子,莫要將話說得這麼透,青蕾是個女兒家。「嗯嗯,也是,本公子便不再追根究底了,反正白兄知,我知便可。」
誰知夏末卻不依了:「白諺,什麼事情就只能你們兩位知道?不把我們這些人當做朋友是不是?七七知道的,我也要知道。」
白諺嘆一口氣:「雲兄,我終於明白你剛剛所說她的話想讓你撞牆是什麼意思了,現在我也有這種傾向。」
「無妨,您好好撞,把思路撞清晰了一併說出來,相信會更精彩。」夏末自然接道。
白諺看了看自家公子,見蘇澈正溫情脈脈看著夏末,搖搖頭:「我的故事一點也不精彩,我家公子的故事才夠精彩。他這故事可是橫跨了好些年呢!」
「咦?澈哥哥,你有故事?」夏末狐疑看著他,又看看玄若,心中微微一澀。這兩人,是打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故事自然要比一般人多。
「我沒有故事,你別聽白諺胡謅。」蘇澈正色道,扭過頭瞟一眼白諺,「白諺,我有什麼故事,你倒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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