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手到擒來擄芳心
2025-02-06 16:22:13
作者: 一葦凌
若霜自小很少接觸男人,此時聽他這麼說奇道:「控制不住什麼?」
他聲音更加低啞,悶悶道:「控制不住要吃了你……」
她心中滿是疑問:「你怎麼吃我?難不成你是老虎,還會吃人不成?」
這女娃果然是養在女兒國中的,男女之事竟是一絲也不懂,雲逸輕嘆一聲,一手將她的頭按下,自己則湊了上去牢牢吻住了她的丹唇。
在她唇上一番輾轉,若霜嚇得睜大了雙眼。
他輕嘆一聲:「閉上眼睛。」
若霜面色緋紅,輕輕垂下了眼睫。
他輕笑一聲,又吻了上去。這次卻要狂肆許多,在她朱唇上流連一番,他便撬開她貝齒直驅而入。
若虛谷的女子也有著花一般的芬芳,他心內暗暗讚嘆,連唇舌都是香的。
若霜只覺一股男兒陽剛的氣息將她包裹,這氣息如海風般清爽,如陽光般溫暖,給她力量感,給她安全感。
她怯怯地悄悄回應了一下,立即便被他感知,加重了這個吻。
直到她被他吻得暈頭轉向,氣息已明顯不穩了之後,他才結束了攻勢,輕輕繾綣點吻她唇間,戀戀不捨離開了她。
若霜被他霸道一吻吻得渾身無力,從上面看著他如墨潭般雙眸只覺嬌羞無比。
雲逸黯啞著聲音說:「就這樣吃你。」他輕輕一笑,「還有比這個更猛烈的,你要體驗一下嗎?」
若霜瞬間臉便紅至了耳根:「呃……還是不要了吧……」
「可是,我很難受……我後日便不算是個真正的男人了,讓我再做一回男子漢吧……」他語速緩慢語音低沉,聲音中似是帶有鉤子般勾著她的心。
若霜聲如蚊蠅:「你要怎麼做男子漢?」
雲逸輕輕一笑:「算了,我如是那樣做了,就是宣告了你是我的女人了。不久之後我被淨身,豈不是害了你一生?」
「為什麼說害了我一生?」若霜輕聲問道。她悄悄往下挪了挪。這個姿勢講話實在太讓人覺得不好意思了。
雲逸輕嘆:「你這個傻丫頭,竟是什麼都不懂!將來若是去了大陸該怎麼辦才好?被人欺負了也不知。」
若霜疑惑道:「欺負?誰敢欺負我們若虛谷中人?不怕姐姐閹了他!」
雲逸揉揉她的頭髮:「丫頭,外面的世界可不像你想像中這般簡單。」
「嗯嗯嗯。」她敷衍道,「你還想不想做真正的男子漢了?不想做我就爬起來了。你這一身**的,沁得我難受。」
他眉眼一彎,輕道:「原本很想做,但是,為了你好,我還是做虛弱疲軟的男子漢好了。」
若霜自他身上爬了起來,從袖中摸出一點糕點來,送到他嘴邊:「這麼長時間沒吃東西,一定餓了吧?我剛剛踢你一腳其實……是想偷偷給你點吃的。」
雲逸也不動,只定定將她看了,眼中神色莫可名狀,一口一口將她遞過來的糕點吃了下去。
原本他只想從她身上找到逃跑的契機,以她為突破口,覺得自己為了逃跑而出賣自己的美色,一度還有些心中難受。 想他雲逸身邊女子有多少為了他而魂牽夢繞,沒想到自己為了性命竟要去討好一位才剛謀面的女子。
與她接觸了之後,倒是覺得她並不壞,本性中還透著一股子純真。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精明無比,其實卻還是涉世未深,未染塵俗。
現下看她認真地餵了自己吃糕點,他甚至覺得她有些可愛了起來。
人生在世,又有多少感情是發自肺腑的呢?那些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們,又有多少是毫無所求的呢?他身上,或多或少總有她們所圖之處吧?
反而是她,明知自己就要被收為奴,將要變成不男不女的怪物了,還偷偷給予他一點關心。這點,比起他所相交的女子們不知要純真多少了。
他吃完她手中糕點,默默看著她,良久才誠懇道:「謝謝你。」
若霜嘆了口氣道:「不用謝。我其實還有事與你相商。」
雲逸疑惑道:「何事?」
若霜咬了下唇,思量再三才躊躇道:「我想助你偷偷出谷,你可願意?」
雲逸呵呵一笑:「霜兒,哥哥我並不想你助我出谷。」
「難道你甘願在這若虛谷中為奴?難道你甘願被淨身?!」若霜不僅僅是疑惑反而有些震驚了,他竟不想出谷!
「非也,我是不想『你』助我出谷,不是不想出谷。我是正常男人,當然不願做個太監。只是,我不想連累你,我想憑我自己的努力逃出升天。」雲逸慢慢坐了起來笑道。
若霜冷笑一聲:「憑你自己的力量?!我怕你已經老死在谷中了還沒出去!」
「老死在谷中?甚好啊……」他輕輕一笑,「這樣我就可以陪你到白頭了。」
若霜立起身來腳一跺,銀牙咬緊下唇,眼眶已然泛紅:「你這個傻瓜!說些什麼傻話!你以為在谷中為奴是好玩的麼?」
雲逸一手撐地,緩緩站了起來:「人生在世不稱意,這很正常。怎麼活都是活,在谷中為奴也是一種活法。」
若霜眼中淚水已經盈滿,卻努力克制不讓它落下來:「可是我不想你受那奇恥大辱……」
她語中哽咽,微微有了鼻音,「從小到大我以為這儀式是很正常的,每次我看到那些男人羞憤的表情甚至覺得有種莫名的快意。但是,現在不同了……我想如果那台上所立的人是你……我不敢想像那台上的人是你……我不能忍受那台上的人是你!」
她語氣逐漸激憤:「你一定要逃出去!」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瓶塞到雲逸手中,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了下來:「明日這個時候,我會找個藉口將他們支開,我已有船準備好了。到時候,有了我的掩護你定能逃脫。只是,你在下水之前要偷偷找個時間將這解藥喝下。切莫讓其他人瞧見。」
她伸手抹了抹那滾出的淚珠,沒想卻越抹越多,聲音越發斷斷續續:「如果有機會,我……會去大陸看你的……」
雲逸替她抹去眼角淚珠,輕道:「大陸那麼大,你知道我在哪裡麼?」
她眼中淚水越發止不住,嗚咽道:「不知道。」
他見她淚水不斷湧出,忙想用自己衣袖去替她擦乾,又見這粗布衣裳委實粗糙得很,遂捋起外衣袖子,拿了中衣衣袖替她擦拭。
他苦笑一聲:「傻丫頭,你都不知道我在哪裡怎麼去看我?」
「我是說如果……也許今生我也不會去大陸了……」她哭得更加厲害。
雲逸心中一澀,知道這丫頭為何此時這般難過,原來她認為這一次分別多半就是永別了。
「那麼,我留在谷中陪你不是更好?」他勸慰道。
「我不要你沒有尊嚴屈辱地陪著我。我寧願與你以後再不相見。這樣,多年以後如果你……記性好的話,還會記得曾經有這麼一個女子拼了力助你逃走。」
她抬起頭用紅腫的雙眼望著他,悽然一笑:「也許多年以後再也想不起,眼前這個只與你有過三天交集的女子,但是……我依然不後悔。」
雲逸被她說得心中一動,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拍了拍她的背:「霜兒,傻丫頭……」
是呀,她是真傻。她不知道自己剛開始吸引她的注意力是為了利用她來逃跑麼?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天多來與她相處時的表現多半都是做戲麼?就連……剛剛那一吻,也是他曾經在腦中勾畫過的麼?真真是個傻丫頭。
可他卻為了她的傻,心中絲絲牽扯了起來。
她在他懷中悶聲乞求:「逸哥哥,莫要忘了霜兒……哪怕你偶爾記起我也好……可以嗎?」
雲逸輕輕撫了撫她的背,嘆道:「傻丫頭……」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若霜自他懷中鑽出頭來,用手指輕輕將眼邊淚痕拭去,正了正顏色道:「走吧,時間不早了。」
一輪夕陽已慢慢沉下天邊山頭,天邊的紅霞跟血染過似的,海中漾起紅色波浪,那顏色將離人眼中淚渲染得更加悲戚。
雲逸順利拿到解藥回到牢籠之中,心中卻沒有原先設想拿到解藥後的歡欣,反而更多了一絲心疼。他不知為何會有這樣感受,他甚少在哪一名女子身上花太多情感,此次卻與以往微微有些不一樣了。
如果說男子也有情竇初開的時候,也許若霜便是無形中偷偷將他情竇扯開的那個女子。
這一扯,就將原來那個一心只想著玩耍和何事有趣的雲逸心中塞進了許多東西。
此時,心中同樣複雜萬分的又何止雲逸一人!此時夏末花一心二人正在房中仔細研究如何走好明天的每一步。
後日便要舉行儀式,明日必須將所有逃跑路線的每個點都踩清楚。司空凌手中解藥如何取得?取得之後怎樣順利給他們喝下?怎樣用最小的傷亡逃出若虛谷?這些問題必須一而再再而三地琢磨。
如若進行過程有什麼差池該如何挽救?必須要有後備計劃,每一步失敗之後的後備計劃都必須設計周全,否則安然無恙逃出谷就是空談。
二女細細研究了一番,一直到深夜才各自睡去。
次日清晨起來,她們用過早飯就推說想要盡情飽覽若虛風光,早早出了谷。
這一天不好過。在這幾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