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臘肉荷包蛋飯

  眼前的小閨女看上去很可愛，她並沒有掩藏自己的弱點，紅著臉承認不會做飯的勇氣也讓她頗為欣賞。

  「原來是川子啊。」

  「他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說起來都是他們老傅家做得過分了，他現在還好吧？」

  原來她認識傅景川，那看來買賣有希望了。

  慕喬喬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說好也不好，說不好也不好。」

  「好的是終於分家了；不好的是他和小光被趕到了山腳的茅草屋裡住什麼都沒有，就半袋子白面。」

  嬸子也是個直率的人，聽完後當即黑了臉大罵沈氏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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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老貨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就這樣虐待一個病人。」

  「對了閨女，你和川子……？」

  前幾天兩人雙雙落水被救了上來，按理說川子應該為人家姑娘的清白負責。

  可現在情況特殊。

  慕知青家境良好、川子腿傷了家裡又是那樣一個情況，現在要慕知青嫁給川子只怕是有些強人所難。

  她的話羞於啟齒，慕喬喬卻是大方十足的笑著回答了她。

  「我就是那個木頭的未婚妻。」

  聞言，婦人激動十足，震驚得下巴都快合不攏了。

  「你，你說真的？你當真要嫁給川子？你知道他的腿……也許以後就這樣了。」

  她年紀輕輕地，又長得漂亮，以後說不定還會遇到更多更好的人。

  若真為了「清白」這兩個虛偽的字而耽誤了一生也甚是可惜。

  同為這兩個字下的犧牲品，她比誰都清楚人言可畏的道理。

  從長輩的角度來說，她為了川子能遇到這樣一個好姑娘而感到高興；

  可從女性的角度出發，她又為慕知青而感到不值。

  一瞬間倒是讓自己陷入了矛盾之中。

  慕喬喬看得出來她是真誠的與自己交流。

  對於自己要嫁給傅景川的決定，說實話如果不是系統逼迫，她也沒有想過。

  但是在人前該裝還是要裝一下的。

  眼睛倏然一紅，拿出了自己苦練了多年的演技，帶著淚光的眼睛真誠又可憐的看著婦人。

  「多謝嬸子，不過這事是我自願的。那個時候若不是他跳下去救我，我只怕現在就死了。」

  「他自己都有傷，卻能做到捨己救人，傅景川的人品無可置疑。」

  「我就喜歡他的勇敢，我父親也經常和我說，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

  「不管他以後如何，但我都不會後悔現在的決定，而且我也相信他就算沒有了腿，以他的能力以後的日子也不會比任何人遜色。」

  一番話語落下，村長夫人都被她說得血液翻騰了。

  「說得好，果然是個好孩子。看來大家對你誤會頗多，來閨女和嬸子進屋裡說。」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找到個能談心的對象了。

  時間無情，磨掉人一身稜角。

  到中年又開始回憶往昔，年少的詩情畫意和輕狂只能在無邊長夜中化為長嘆。

  慕喬喬讓她一瞬間仿佛回到了當年在日月樓和眾多小姐妹飲酒暢聊的那段日子。

  她忍不住想要多和這個女孩聊下去，儘管她們之間相差了快三十歲。

  「好啊，那就多謝嬸子了。」

  另外一邊，小光已經等待慕喬喬許久了還不見她的蹤影，不時的探出小腦袋往門外探望。

  如此數次，他雖沒有說一句話。

  可傅景川卻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倏然開口道：「小光，你餓了嗎？」

  是他這個父親做得不好，之前沒得好好照顧他不說，現在還讓孩子餓肚子。

  小傢伙聽到父親的聲音匆忙收回而來自己的目光。

  父子兩人早上都只喝了米糊糊，其實早就餓了，但是為了不讓彼此擔心而極力的掩飾著。

  「爸爸我不餓，你呢？要喝水嗎，我去幫你倒水。」

  「不用了謝謝小光。」

  他到底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門外。

  那個女人已經走了大半個小時了，她不會是迷路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剛想到慕喬喬，後者的身影就翩然的倒影在了瞳孔中。

  只見少女娉婷的身影漸行漸近，手上端著一隻鐵鍋走了過來。

  一打一雙四隻眼睛正看著自己，這讓慕喬喬疑惑的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我臉上是有花嗎？」

  小光搖了搖頭，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天真的笑意。

  「媽媽，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小孩子最是藏不住自己的話，他再早熟也只是個孩子罷了，會擔心她一去不回也是人之常情。

  不同在於成年人會隱藏這心思而他不會罷了。

  慕喬喬聯想到他剛才看自己的目光，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抬眸對上了那雙冷冽深邃的鳳眸，紅唇輕啟的反問道：「你也這樣以為嗎？」

  男人未曾想過她會如此直接，「沒有。」

  他說的是實話。

  「那就謝謝你的信任了，不過確實是讓你們久等了。飯菜我帶回來了，還有兩幅碗筷，你們快吃吧。」

  黃嬸和她一見如故，再加上兩人有著共同的愛好和見聞，一時沒有忍住就聊久了些。

  這幅碗筷也是黃嬸家的，暫時就留給他們父子用了，後面她會回去拿自己的還給黃嬸。

  一邊說著話慕喬喬一邊把飯鍋放到了小屋的桌子上。

  說是桌子，其實也不過是一塊半米長的破木板而已。

  打開盒蓋，香噴噴的米味和肉香四溢。

  放眼看去，又白又飽滿的白米飯映襯著紅透透的臘肉，搭配上顏色翠綠的蔬菜，旁邊還放了兩個荷包蛋。

  「這……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白米飯、臘肉、荷包蛋，單拿出其中一樣來都是他們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吃的食物。

  更遑論全部放在一起，這一頓晚飯太過豐盛了，小光長這麼大還沒有吃過臘肉這好東西。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憐巴巴的看向了慕喬喬，試探性的詢問道：「媽媽，這些我可以吃嗎？」

  以前奶奶做了臘肉和荷包蛋都是哥哥的，他只有看著的份。

  慕喬喬前世活到了三十歲，雖然前面十幾年過的日子物資匱乏了些。

  但是後來她進入了另外一個圈子。

  每天穿的是長裙、吃的是牛排，趁著在國內外拍戲時吃遍了中西大餐。

  功成名就之後回憶起自己當年在上溪村做知青的歲月也很懷念這些平凡而粗糙的食物。

  就算是貧窮人家，過年過節的時候也會買點肉煮一頓白米飯。

  可小光都好幾歲了，竟然連臘肉和白米飯都沒有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