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沒辦法再原諒他
2025-02-06 14:59:57
作者: 阡陌紫
他待在這裡,非但給不了她任何的心理安慰,反而會讓她更加難受。
喬宇梵很理解她的感受,看著她慘痛的模樣,他實在不忍心再來傷害她,提了提劍眉,淡淡回應:「好,我馬上出去,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不管怎樣,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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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她緊緊的閉上雙眼,再也沒說任何的話,眼淚又再一次決堤而出。
他走後,她心裡並沒有好過到那裡去,只是看不見他,她的情緒不會再那麼衝動,慢慢緩和了下來。
這一夜,她備受煎熬,整整一夜,她都在悲慘的噩夢中輾轉反側,不能自已。
第二天,明媚的陽光順著窗簾縫隙偷溜進來,撲灑在她慘白沒有血絲的臉上。
夢醒了,殘酷的現實對她咄咄相逼。
偌大的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靜的讓她感到害怕,她本能的伸手撫住了肚子,不論她怎麼用手去摸,肚子上平平的,摸上去一點手感都沒有了。
寶寶……連你也不要媽媽了,是嗎?
寶寶……都是媽媽不好,媽媽對不起你……
寶寶……媽媽心裡好難受……
她一邊摸著肚子,一邊輕聲低喚著,她真希望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只是她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病房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依舊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並不是她在做夢。
房間裡一片淒清,這個時節的天氣本來就挺暖和的,不冷也不熱,而她卻覺得好冷,仿佛有股冷風尖銳的刺入她的骨髓里,痛得她快要沒了呼吸。
顧暖夏轉動著腦袋,四處張望著,指望可以看到些什麼,可是他什麼也沒看見,那抹熟悉的高大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支離破碎的心,在這一刻竟然萌生出一點點的失落。
他從昨晚被她罵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是嗎?
想到這裡,她的眼裡閃過一抹自嘲,她不是都已經決定跟他離婚了,還想著他做什麼?難道她還嫌受的傷害不夠大嗎?
咬住唇角,搖搖頭,心下暗暗提醒自己,算了吧,別再想他了,該怎麼結束就怎麼結束吧?
她再也不要自欺欺人了!
思罷,她費勁地撐起僵硬的身子,抬起手來想要去按床頭上的警鈴,把護士叫過來。
而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門嘎吱一聲被外面的人推開了。
循聲望過去,她竟看到一抹略微有些彎曲的身影,拎起保溫飯盒,動作遲緩的走了進來,他的面頰憔悴不堪,想必昨晚也是一夜未眠,下巴處長滿了黑色茂密的鬍渣,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一股落寞。
「你醒了……」
低沉沙啞的嗓音,伴隨著外邊的冷風,吹了進來,顧暖夏冰冷的眸光直直地盯著他,並沒有開口回應他。
這樣並沒有止住他腳下的步伐,走進病房,他腳下一勾,帶上了門,接著拎著保溫盒來到了她的床邊,幫她撐起了床上的餐桌。
放下保溫盒,他不緊不慢的將它打開,從裡面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香氣四溢,這是他今天早上親自幫她煮的,只因為醫生說她現在的身體很虛弱,急需要調理。
「這是我給你煮的小米粥,裡面放了蓮子,桂圓,還有紅棗跟薏米,全都是你平時愛吃的。」喬宇梵看著她面如冷霜的臉,低低開口,言語裡,透露著無限的寵愛。
他的心情並不比她好過,痛在她的身上,卻深深地疼進了他的心裡。
之前的事情,他已經懶得解釋,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幫她把身體調理好。
顧暖夏微微抬起頭,目光牢牢地定格在他頹廢不堪的俊臉上,細細地看著。本來炯炯有神的深黑眸子,此刻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一雙眼睛紅腫起來,一向乾淨的下巴上,全都是扎手的鬍渣。
看到這樣的他,她的心裡泛起疼痛,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就是覺得自己的心裡好痛,這種情感強烈的充斥在她的心中,不過她很快又想起她那個無辜的孩子……
如果不是他,她的孩子怎麼可能離她而去……
想到這裡,顧暖夏眼圈又紅了起來,她深深地知道,這個孩子會是她跟喬宇梵之間一輩子難以跨越的鴻溝……永遠牽扯著他們……
她痛苦的模樣,全都被他看在眼裡,突然他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小手,將一隻湯匙塞進她的手裡,她這才從悲傷之中驚醒過來。
猛地,她甩掉他遞過來的湯匙,忍著抽痛的心口,冷冷發出自嘲:「喬宇梵,夠了,我們結束了。」
她不想再被他的虛情假意所矇騙,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一隻蠶寶寶似的,用自己獨有的方式來保護自己,以免自己再受到他的傷害。
結束?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是那麼得簡單,可對他來說,這其中的意思卻很厚重,喬宇梵陰冷的臉頰猛地一抽,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濃重的眉頭緊緊的擰起來,眉宇間盡顯鋒芒,湧現出來的全是不悅。
不過很快他又將不悅的情緒強行壓制下去,他就當做什麼也沒聽見,然後繼續自顧自地說著:「快點吃吧!冷了的話,就不好吃了,等吃飽了,你的身體才能復原過來。」
他現在的無限溫柔,讓她感到惴惴不安,她止不住地想,他該不會是因為對自己感到愧疚,所以才會對她這麼溫柔吧!
一定是這樣的,在他的心裡就只有詩茵,而她充其量不過就是個替代品而已,他這麼做無非就是讓自己的良心感到安寧罷了。
想到這裡,顧暖夏臉上的嘲諷之意變得更大,她根本就不稀罕他的虛情假意,如果他從一開始就對她真誠一點,該有多好,她的孩子,就不會離開她了……
她的眼神里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冷意,之後,是無限的絕望,然後,她用力一揮手。
哐當!
一道清冷的破碎聲在整個病房裡響起,滿滿一碗熱粥飛濺出去,連他的衣服上也濺到一些,但是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不閃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