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兩情相悅的是誰

  「世子，您難道真不想知道，墨凝的心意嗎？」面對世子的嚴厲警告，菁茆並沒有立即閉嘴，而是寄希望於用這句話來打動世子。

  屋內沉默了一會兒，但聽世子開口問道：「你又想說什麼？」

  顯然這次，菁茆成功了。

  少頃，她的聲音穩穩傳來：「奴婢再說自己的觀點，世子您一定是不相信的，那麼奴婢只好搬出一些事實，至於真相是什麼，想必您自有判斷。」

  世子淡淡道：「說。」

  菁茆不緊不慢一一道來：「墨凝在大碩，第二次面聖的時候，碩皇需要墨凝幫個忙，曾問過墨凝想要什麼，只要她乖乖在宮中做幾日誘餌，再提出她想嫁給世子的要求，碩皇為了能達到自己目的，一定會幫她處理關於身份的這個小問題。但是，她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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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梅府夜宴上，梅大將軍想收她為義妹，並冠以梅姓，這是極大的榮耀。而有梅家做靠山，她再嫁給世子，身份上也是說得過去的，然而，她竟拒絕了。」

  「她在大碩經營無影樓，心怡夫人的名頭幾乎家喻戶曉，她完全可以向天下所有人公布，心怡夫人就是她墨凝。那麼，世子和心怡夫人的聯姻，看起來也不會太過奇怪，或許還能成為一樁美談。可最後卻是世子公布了墨凝的身份，且知道此事的人，左右不過半個瑞城。即便流言蜚語傳的快，也早已走了樣。」

  「慈音聖女甄選時，據梅將軍的堂妹梅若蘭說，墨凝其實一早就登頂了，最後卻並沒有站在聖女台上。這件事就更是蹊蹺了，她為什麼放棄了？」

  「所以，您總以為您和墨凝間隔著的是身份，卻有沒有想過，其實她有很多機會可以嫁給世子您，但最後，她都有意無意間錯過了。那麼，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不可否認，她說的都是事實。也正是因為這些事實，讓我竟無法反駁。

  明明此時屋外艷陽高照，我卻感到徹骨的冷。有些事情菁茆會知道不奇怪，可有些就十分不能理解了，特別是我和碩皇的對話，為什麼會傳到她的耳朵里？

  原來我一直，都輕視了菁茆。

  這個女人遠比我以為的要麻煩很多很多。她的背後一定還有什麼人。

  我本想推門而入，最後卻放棄了，事已至此，我也想聽聽她還能說些什麼。

  「你憑什麼要本君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世子的聲音沒有一絲的溫度。同樣的，他似乎也不能理解菁茆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

  「您若不信，奴婢可以和墨凝對質。」菁茆的口氣信心滿滿。

  世子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說來說去，你就是想告訴本君，墨凝根本無意於本君？」

  嫻茉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繼續陳述事實：「其實墨凝也不容易。她曾跟嫻茉說過，她要尋到害她娘的兇手。但這件事怕也只有世子能夠幫到她，她那麼孝順，為了替娘報仇，委曲自己跟著世子也不難理解。」

  「至於，她對您有多少心意，想必您應該也能感受得到。去年分別，奴婢從來不曾見過她給世子來過一封信。她聽到您收奴婢做妾，可有第一時間詢問過您？還是說一點也不在意？您辛辛苦苦尋來上好的沉香，給她雕刻了手串，她收到了可有給您回禮？您在戰場拼殺，她可會像奴婢這般，天天主動給您去信詢問平安？」

  過了好半晌，世子才再次開口，聲音里透著淡淡的疲憊：「無論她的初衷如何，這都是本君和她的事情，和你無關，你回去吧。」

  無疑，菁茆的話似乎已經讓世子有所動搖了。

  我應該很憤恨，應該一腳踢開門對著菁茆大罵一頓，但奇怪的是，我什麼都沒有做，乾乾等著菁茆打開門，走出來。

  或許，我連推開面前這道門的力氣也已經喪失了……

  因為我突然很想知道，他到底，信不信我。

  我以為，遠在大碩幾番出生入死，甚至將自己陷入了爾虞我詐的奪嫡之戰，一切的一切僅僅是想把無影樓經營好，只為撫平他偶爾皺起的眉頭。

  他日夜繁忙，我從不因私心占用他的時間，讓自己成為他的負擔，就是為他分憂解難。

  我拒絕入梅府，是為了能常伴他左右。我不願公布心怡夫人身份，是不願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同理，我不和碩皇談條件，是不能讓他的軟肋被碩皇輕易察覺。而在聖女甄選失敗後，我制止了他一時想要私奔的衝動，只是不想他這樣的男人，毀在我手裡。

  喜歡一個人，亦或者愛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種。

  誠然，我不似別的女兒家那般會****問君平安，會送君荷包女紅，會甜言蜜語恨不能時時相伴。

  可我有我的方式。

  

  如果沒有那些，便是無情無義，那麼我無話可說。

  月，你會因為別人的隻言片語，就否定了我的一切嗎？

  屋內，菁茆遲遲未離開，世子不耐煩問道：「還不走？還想繼續挑撥些什麼？」

  「奴婢想請世子成全一件事。」聽聲音，菁茆似乎跪了下來。

  「成全？」世子聲音不怒自威，甚至泛了些許冷意。

  「奴婢感念於二爺的恩情，所以想請世子成全二爺。」

  啪一下傳來一聲震響，估計是世子的手拍上了桌案：「你又扯上二弟做什麼！」

  「因為二爺和墨凝才是真正的兩情相悅。墨凝身世很可憐，救她的人是二爺，讓她破格入府的人是二爺。她受罰，悉心照顧她的人是二爺。她失憶，想一切辦法幫助她的人還是二爺。」

  「據聞今年元宵夜，她曾替二爺擋了一掌，差點送了性命。而之後，她在瑞城又一次危在旦夕，是二爺及時趕到，耗費所有精力為她救治。其實早在去年，奴婢還在雨竹園的時候，墨凝每每過去診治，她望向二爺的目光就充滿了愛戀。而二爺被國君和夫人逼婚，大過年的竟奔往了江北，見的人還是墨凝。」

  「其實墨凝和二爺早就在一起了，哪怕是昨夜，世子您風塵僕僕趕回來，她竟還是忍不住去了二爺的園子。不信您隨便問問雨竹園的人，即便是夫人都已經清楚了。只是這件事，大家都不知道該如何跟您開口罷了。所以，請世子放手吧，成全二爺和墨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