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等我回來娶你
2025-02-08 19:38:58
作者: 枵岩
「啪」一聲,嫻茉的筷子掉到了桌上,定定的望著景山,喃喃道:「原來,你們也和我們一樣……」
她說的你們是指景山和他曾經的夫人,而我們自然也包括了我。畢竟我和嫻茉一起在二爺園子裡治了一段時間的失憶症。
倒是韓徇,漂亮的雙眸仿佛蒙了一層灰,自言自語:「忘了彼此……真的也不錯。可若其中一個人沒有忘記,那便是最煎熬的事情。甚至當他知道對方完全不記得自己的那一刻,只剩下絕望了吧……」
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頓然變了味,我連忙轉移話題:「喂,少主大人,來說說你親妹妹吧?她可是要進我們國君府做夫人哦!」
韓徇神色尷尬的搖了搖頭:「她不是我親妹妹。」
轉移個話題都能轉到另一個坑裡,我也夠神的。可既然他這麼說,不妨仔細問問,畢竟關係到二爺的未來:「那你們不是親兄妹?難道是同父異母?」
韓徇倒也沒有遮遮掩掩,大大方方承認:「不錯,青青的母親才是韓夫人。我應該算是人們口中的,野種吧……父親一直沒有其他子嗣,後來才認了我。」
「呃,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這些。」竟問到了他的痛處,我苦了苦臉,連忙道歉。
韓徇無所謂的笑了笑,反而安慰我:「沒什麼,其實我倒寧願他不來認我。從前我雖然也受制於人,但日子卻過的問心無愧。」
一直不吭聲的嫻茉,這時開口道:「是野種如何,不是野種又如何,他人眼裡你是什麼有什麼重要?不就短短一輩子嗎,活的痛快就好,旁人愛如何說如何說去,有幾個知心的朋友懂,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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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嫻茉說得好!活的痛快就好!」景山讚許的望了嫻茉一眼,拿起酒杯對著所有人道:「來來來,今日我們也算有緣,共飲這一杯。大家雖談不上知心,但憑這一份坦誠,朋友還是能做的。」
嫻茉和韓徇異口同聲:「干!」
我望向韓徇:「朋友是吧,快把地址拿來。」
韓徇好笑望著我:「有你這樣煞風景的嗎?」
嫻茉和景山對望一下,一起沖我和韓徇丟來詢問的目光:什麼地址?
我和韓徇難得默契,一起回道:「秘密!」
原本被畫冥趕走的好心情,在景山和嫻茉,還有一個勉強化敵為友的韓徇的相伴下,漸漸找了回來。
幾個月來的鬱結於心,讓我總算有了一個發泄的機會,而且有景山在身邊,我也分外的安心。總之,每一杯酒我都喝的乾脆爽快,該我喝不該我喝,都讓我灌進了肚子。
開始韓徇還很關切的制止我的行為,後來卻被景山擋住:「她若覺得痛快,便讓她喝,來,我們也干。」
嫻茉看我喝,也陪著我喝,難得我們倆都是海量,倒成了一對爛醉酒友。
最後,景山背著我,韓徇背著嫻茉,在石復的掩護下,偷偷回了國君府。
倒在床上,迷迷糊糊間,又突然擔心景山和韓徇出府會被發現,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便令石復派暗衛協助一二。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到有人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和頭髮,費勁的睜開眼,卻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白衣依舊,溫潤依舊。俊美如故,清雅如故。
我傻傻的望著他:「怎麼又是在做夢……」
「那是美夢還是噩夢呢?」他的頭離我很近很近,呼吸打在我臉上柔柔痒痒。
「嗯……當然是美夢了。」只有夢裡世子才完完全全屬於我。
他笑了,雙眸得燦爛耀眼,如那三月的春日,又如明波上的暖風。
他捏了捏我的臉:「竟然把自己喝成這幅鬼樣子,本來還想大罵你一頓,現在卻覺得很好,至少還能聽到你一兩句實話。」
臉上的微痛,讓一直恍恍惚惚的我,總算感到眼前的一切越來越真實。
原來他真的回來了!
我下意識伸出手點了點他眼下的青黑,很是心疼:「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是國君要你回來過中秋的?」
他並不急著回答我,起身端了一碗熱湯扶我起來:「來,喝點醒酒湯,不然明日起來會頭疼。」
我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仍覺得眼前的一切不太真實:「我天天看暗報,沒聽說你要回來?」
他揉了揉我額間的發:「笨!行軍打仗,主帥的行蹤怎可輕易被人知曉。」
「哦。」清醒過來後,我竟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他將湯盅放下,不輕不重的握著我的肩膀,無比鄭重的說道:「墨凝,我已經想到了辦法,等我贏了白豐這場仗,就回來娶你。」
我一直逃避的話題,卻不想被他再次提起,我搖了搖頭:「不行,慈音聖女怎麼辦?你不能失信於人。」
他沉默了片刻後,幽幽開口:「墨凝,你心底的人,是不是我?」
我一愣,望向他的眼睛,認真道:「是。」
「你從前說過,喜歡是要爭取的?可這一次,卻是你放棄了。」
「我……可我……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他的控訴,我竟無言辯駁。
他看我答不上,霎時間又笑了,溫柔的將我攬進懷中:「傻丫頭,你想什麼我都懂。該安排的,已經安排好了,放心吧,這一次絕對是萬無一失。便是鈺嘉公主那邊,我也已經談妥了。你就乖乖的,安心的等我大勝而歸,娶你的那一天。」
「那……對你有沒有什麼影響?」
「沒有,而且只有利沒有弊。」
「天哪?怎麼做到的?快跟我說說!」
「哈哈哈哈……暫時保密。」
「喂,這麼些日子來,你不好好打仗,竟還有時間處理這些?」
「我按照你的要求,從不言棄盡力爭取。你呢,不但說放棄就放棄,如今我重新規劃了一切,你竟連點驚喜都沒有?」
「誰說我不驚喜了!」
「哪裡有了?我怎麼沒感覺到?」
「那你過來點,我告訴你。」
「……」
刺眼的陽光叫醒我,只覺得頭疼欲裂。而當我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躺在陌生的床上,酸痛的身下那點點如梅瓣的落紅時,我怔怔的忘了呼吸。
這一刻,我腦中空了許久許久,只覺得恍如隔世,完全不記得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