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你跑不掉的
2025-02-08 19:38:52
作者: 枵岩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唇角猝然緊繃,疑惑的望著我:「雖說易容,可在你面前又沒有掩飾什麼。你當真看不出來?」
我搖了搖頭,只覺得他的雙眸異常的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夢中?
但現實里,我完全不記得認識這麼一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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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良心的小東西!」他低聲罵了一句後,便黑著臉望著我手中的筆紙,一言不發。
儘管覺得自己被罵的莫名其妙,甚至有點小委屈。可畢竟他給我讓出一個很好的位置,我便平心靜氣不做計較,趕快提起筆在紙上認真的寫了兩個字:平安。
仔仔細細折好,對男子說了一聲謝謝後,我扒開人群走了出來,準備去找景山他們。
誰知,剛走到河邊,男子又跟了上來,語氣極淡問道:「你就寫兩個字?只求你那位情郎一個平安?」
我本沒必要理睬他,可還是禮貌回他道:「嗯,只求平安,不過這是給我娘求的。」
他冷冷一哼:「口是心非!」
我有點惱火,無論我是給世子求,還是給娘求,關他什麼事情?我索性閉口,不再搭理他。
然而,他擋了我的去路,低頭盯著我:「你怎麼不求嫁給那個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止住怒火:「喂,我求什麼關你什麼事情?」
他眯了眯眼,道不盡的睥睨之氣:「我既然問你,那就是和我有關。」
這個男人……就算我真的認識他,他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而他的問題又是我極其討厭面對的,所以我終於忍不住,沖他怒斥道:「我求不求嫁誰,願意在燈船里寫什麼,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更何況你,一個陌生人。麻煩你滾開,我沒空和你扯。」
說完我就出手攻向他,使出幾個虛招,以備脫身。誰知他武藝十分高深,不過三四下,我竟被他擒住了雙手。
我心裡暗暗警惕起來,這個男人,似乎有點棘手。
他雙眸極具侵略性的凝著我,抓著我的手,一步步將我逼到了無人煙的樹林後,一字一句道:「女人,你給我記住,我不是任何人。」
他腦子是不是有病?如果不是他極具王者之風的強大氣場和深不可測的武藝,我甚至懷疑他會不會是菁茆安排的什麼侄子。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通,我感覺自己要氣出內傷,忍了再忍才憋出一句話:「這位仁兄,你到底要做什麼?」
「就因為慈音聖女,所以你放棄了?不打算嫁給他了嗎?」他的語氣含了幾許莫名的糾結。
不想他竟知道我是誰,我也懶得再繞彎,直言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到底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眸色微微沉了沉,放了我的手,幽幽道:「今日,我只是恰巧有事路過陵州。」
「呃?」這畫風轉的有點快,我完全沒領會到他的意思。
「據說望燈樓的春江魚不錯,便尋了一處景致很好的廂房品上一品。」
「然後?」
「然後我就想,會不會遇到你。」
原來他真的認識我,可為何我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偏了偏頭,再次仔細研究了一下他的相貌,最終認命嘆道:「說了半天,你到底是誰啊?」
月色下,他的臉色黑的不能再黑,怕是發現我仍舊滿眼懵懂,他終於氣呼呼的扔出兩個字:「畫冥。」
原來是他,那個曾經救過我的畫總舵主?雖然我不太記得經過,但石復說他救過,就一定是救過的。
幾月前,他還危在旦夕,竟這麼快就恢復了,好身體好底子好筋骨啊!
腦子再有病,可也是恩人,所以我立即換上了笑臉,關切慰問:「上次謝謝你了。那個,你的病如何了?完全康復了嗎?」
「托你的福,還沒死。」他語氣雖然還是臭臭的,表情卻緩和不少。
「所以你剛剛正在想,會不會遇到我,就在望燈樓上看到了我?」
「嗯。」
「這倒有點意思。既然你也下來了,一起放河燈吧。我的被朋友拿走了,我們重新去買兩個來。」
他不為所動,固執的望著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他的問題,反問他:「但你也沒告訴我,為什麼這麼關心我和世子的事情。」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的盯著我的眼睛,盯了良久,才徐徐說道:「方才在望燈樓上我跟自己打了一個賭,偌大的陵州處處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連著一片,而我今日也是很偶然才會來到這裡,如果即便是這樣,我也能遇到你,那麼,我是不是應該相信,你身上或許真有著怡怡的一部分靈魂。這種巧合,並非一次兩次了……而且,我也曾對你說過,我會放過你一次。但沒有第二次。」
「你等等,什麼靈魂不靈魂?什麼叫放過我一次?」他的話表面上很清晰,可他到底要表達什麼,我真的有點弄不明白。
若他直接表現出對我的情意,告訴我他喜歡我,我還能理解,可剛剛這一通話解釋得我七暈八素。
他突然間喪失了耐心,對我這次的疑問置之不理,自顧自說道:「算了,無論你想不想嫁給陳箴月,亦或者他有沒有能力娶你願不願意娶你,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決定了,從今往後,你只能做我畫冥的女人。」
什麼跟什麼啊!
我大為惱怒,感覺他這是赤果果的強間我的思想:「喂!我是誰的女人……啊,不是,我要選誰做我的男人,是由我決定的!不是你!」
聞言,他唇邊掛起了極淡的微笑,一把將我緊緊攬進他懷中,他柔軟的髮絲擦過我臉頰,曼妙的聲音落在了我耳邊:「同樣的,我要選誰做我的女人,也是由我決定的。所以女人,你休想跑掉,你也跑不掉的。」
見過自大的,沒見過這麼自負狂妄的!
他憑什麼說得我好像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一時間,我氣得差點背過氣。
他仿佛能聽懂我的心聲,對著我耳朵輕飄飄說道:「難道你忘了,你還有事需要求我,我不逼你,我會等著你自己找上門的。我呢,可不是陳箴月那樣的君子,為了達到目的,我從不介意用一些卑鄙的法子。我既然決定要做的事情,就從來沒有不成功過。所以女人,為了你今後的日子能開心點,奉勸你這段時間內,最好給我忘了陳箴月。」
話畢,他冷酷的將我推開,看也不看我一眼就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