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中計
2025-02-08 19:37:59
作者: 枵岩
這位是逗我玩呢?
去金國?
「一路朝南,過了江就到了。」如果不是因為同路,我甚至懶得理他。聽說過帶路的,沒聽說過帶路帶著旅行的!
他愣了愣,沖我點點頭:「謝謝姑娘,姑娘真聰明。」
說完,他樂呵呵的轉身離去。
我觀他的步伐,似乎也是練武之人,且內力不淺。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其實一開始我甚至懷疑,白衣男子會不會是五王扮的,可一來現在京中局勢正微妙,他不會輕易離開。二來,他也沒對我說什麼有意義的話啊。
算了算了,多想無益。
最近琢磨畫冥已經讓我很是腦疼了。
次日一早。
我和石復用完餐,正準備上路,便見畫冥不緊不慢從客棧門外走了進來。
「你是不是覺得有我在,很不舒坦?」他看到我不準備等他,面色猝然陰沉的有點可怕,冷冷出聲問我。
「我以為畫總舵主不和我們同路了。」雖然心下不怎麼怕他,可和他說話,我還是有點顧忌。
「那就不要隨便以為。」說完,他看也不看我,徑直上了馬車。
我盯著馬車良久回不過神。
他怎麼可以這般神氣!
甚至讓我錯以為自己是在借搭他的馬車!
「姑娘,怎麼是你!」突然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來,我回頭一瞧,正式昨日拾到我珠花的白衣男子。
他身後也有一輛馬車,隨從正在整理韁繩。
我禮貌笑了笑:「是啊,真巧。」
「姑娘是要去哪裡?」他熱情問道。
我正要回答,卻看到畫冥突然撩開窗簾:「你還磨蹭什麼,上車。」
什麼叫反客為主,什麼叫鳩占鵲巢,畫總舵主傾情演繹啊!
畫冥說完,目光冷厲的落在白衣男子身上,在我以為他會說些什麼的時候,誰知他竟一把放下了窗簾。
我對白衣男子尷尬笑了笑:「同伴脾氣不大好,見諒見諒。」
「呵呵,看起來不大像同伴吧?」白衣男子方才也一直望著畫冥,再回頭看我時,眼裡有幾分促狹,可我卻聽出了些許試探。
「真只是同伴。」甚至人家還不見得把我當同伴。
上了馬車,畫冥把主位的軟榻留給我,他自己仍舊坐在側面。
他的腿很長,又不喜歡盤腿而坐,每每都是恣意的交叉橫在車上。
我無奈跨了過去,有點彆扭的坐在軟榻上。
馬車緩緩出了城。
良久良久,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原本輕鬆的氣氛,讓他搞的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長路漫漫,這氣氛真的不易於身心健康啊。
不就是性子孤僻嗎,總不能打笑臉人吧,我遂對他關心道:「畫總舵主,昨晚去了哪裡?怎麼感覺你沒休息好,不如來這邊補補覺?」
他掃了我一眼,搖了搖頭。
我留意到了他身上傳來濃濃的脂粉氣息,接著笑道:「下次你要出去,我們可以晚點出發的。」
他一口拒絕:「不用了。」
我善解人意的繼續道:「男人嗎,有需求能理解。我讓石復以後不用這麼早就好。」
他身體微微一頓,目光銳利的瞪向我:「不知道不要亂猜,我昨日安排……」
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不再理睬我,自顧自的閉上了眼。
不就是尋歡唄,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扭捏個什麼勁。
然後,折騰來折騰去,又是兩廂無話的行了半天路。
傍晚時分,夕陽透過車窗的縫隙,斜斜的灑在了進來。
我正想撩開車簾,手卻被畫冥抓住:「別動。」
我略略疑惑:「這會兒太陽又不曬,透透氣而已。」
他搖了搖頭,拉過我的手:「你知道不知道今天那個人是誰?」
我眨了眨眼,才明白他是問白衣男子:「不知道,昨天街上和他遇見過一回。」
他一臉難看,緊抿著唇:「對我,你就整日各種設防各種不信任。怎麼到了旁人,你便不懷疑懷疑了?」
原來我怎麼看他,他心裡都清清楚楚,難道他是因為這個才對我冷冷清清?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閉上。頗為心虛的瞥過眼。
畫冥放開我的手,耐心解釋道:「那人是韓徇,南塢少主。他們之前一擊不中,便迅速調整了對策。韓徇的馬車就在我們身後,說白了,他們是光明正大的來搶人,隨時等待我們有什麼破綻。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的目標是我,先等我不備,然後判斷我坐在車內的位置,暗中攻擊。只有我受傷,他們才能有機會帶走你。」
韓徇,原來白衣男子就是韓徇。
娘「死」後,本來要救我,卻晚了二爺一步的那個韓徇。
看來昨日和他相遇,也是他刻意而為。
等等,那個珠花,難道有什麼特殊的作用?
我皺了皺眉頭,從盒子裡拿出珠花遞給畫冥:「你看看這個,有沒有什麼問題?」
畫冥拿過後端詳片刻,正要說什麼,突然,他面色猛的一沉,迅速將珠花扔在了案上。
接著,他單手扶胸,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我心中大驚,隔著桌案抓上他的衣袖:「喂,你怎麼了?」
他仍舊按著胸口,不吭聲。
我連忙跨過桌案,跪坐到他身前,焦急問道:「那個上面,是不是有毒?我這裡有幾顆解毒藥,你等等。」
說完我就去翻桌案下的抽屜,然而剛打開抽屜,手便被他按住:「沒用的,因為那上面,根本不是毒。」
「啊?那你……」我感到他手上已經生出層層冷汗,心裡更加焦躁。
「是我沒料到,他竟這般了解我,連這個秘密也知道了……」他的雙眸漸漸染上了濃濃的戾氣,黑沉沉的十分嚇人。
我被他攝人的目光震的向後閃了閃,原來,他真的生氣起來,還是挺可怕的,讓人不由得心生懼意。。
他困難的做了一個深呼吸,過了一會兒,似乎緩過來些許,他按了按我的手:「先別嚷嚷,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
我擔心的望著他,心裡充滿內疚:「我懂,可是你……到底怎麼回事?都怪我,明知那珠花有問題,卻害了你……」
他輕蔑的笑了笑:「憑他這點伎倆還不能把我怎麼樣,跟你沒關係。」
我搖了搖頭,心情非常複雜,望著他蒼白的臉色,喃喃道:「怎麼會沒關係,他們目標是我,又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守著我,他們不會想著對你下手的。」
誰知看我內疚焦慮的樣子,他竟笑了:「怎麼這會兒突然就明白了?不懷疑我是演戲?不懷疑我故意博得你的同情,騙你去北塢效力?」
我吃了一驚:「那個……我之前想什麼,你竟都知道?」
「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