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選擇性失憶
2025-02-08 19:37:44
作者: 枵岩
男人方才還悠閒自若的神情,漸漸變得錯愕和疑惑。
他將我拉近,深深的盯著我的雙眼:「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請記住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不適的向後躲,卻拗不過他的力氣,只能一個勁的搖頭:「我不認識你,你想做什麼?為什麼偷偷上我的馬車!」
他皺著眉頭望了我良久,似乎判斷我有沒有在說謊。
我意識到自己還有護衛和暗衛,大聲叫道:「來人吶!石復!」
話音方一落,馬車猝然停了下來。
接著石復沖了進來:「夫人,出什麼事情了?」
「這個男人跑到我車上,你們不知道?」陌生的黑袍男子並沒有挾持我,所以我開始懷疑男人和石復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石復驚異的看了看我,又望了望黑袍男人,滿眼疑惑:「剛剛不是夫人親口允許畫總舵主上的馬車嗎?」
「你們果然認識!」分明是他們趁我睡著將這個人安排上車的,竟說是我首肯的。出了城我就睡著了,怎麼可能答應一個陌生人上我的馬車。
等等,畫總舵主,難道是北塢的總舵主?
我審視的望著黑袍男子:「你是畫冥?」
黑袍男子並沒有回答我,而是看著石復,語氣略顯關心道:「她剛剛突然昏睡過去,醒來後就不認識我了,她以前可有過這樣的情況?」
石復一臉莫名其妙,搖了搖頭:「從未有過。」
我有點煩躁的指著石復:「別再演了!」
石復有點委屈的撓了撓頭,正要說什麼,卻被黑袍男人擋住。
「是,我是畫冥。」他認真的回答了我之前的疑問。
我淡淡的看著他:「江湖上,北塢擁有著半壁江山,如今又權勢滔天,畫總舵主不至於連個馬車隨從都沒有,卻巴巴來蹭我金國的馬車嗎?」
畫冥勾了勾唇角,一直平靜如水的雙眸生出些許漣漪:「這話你方才也問過我,真的不記得了?」
我看向石復,他狠狠的點頭,倒真不像心虛的樣子。
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了石復?
可我的的確確對畫冥一點印象也沒有。
雖然我仍舊不信任眼前的男人,卻還是實事求是的點點頭:「不記得。」
畫冥垂眸片刻,似乎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再看向我時,他眼裡閃著意味不明的華光:「從你剛剛言語判斷,你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不記得,對不對?」
「我根本就沒有失憶!」雖然我十三歲前的記憶不記得,可這三年發生的事情卻清清楚楚。
「好吧,好吧。他是誰?」他指了指石復,耐著性子問我。
「石復啊。」我真想給他一記白眼,剛剛我還叫石復,有什麼好問的。
「你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他繼續問道。
他這問題讓我腦中不由自主就閃出一個光頭和尚的形象:施主從哪裡來,要到那裡去……呃,跑偏。
我安撫著裙擺上的皺褶:「從瑞城來,回江南。」
他點點頭,再問:「你來江北做什麼?」
「打理無影樓的生意啊……我想起來了!」我拍了下手,指著他道:「我想起你了!我想起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
他哼了一下,雖然臉上沒什麼情緒,聲音里卻透著淡淡的喜悅:「蠢女人……總管想起了。說幾句話就能自顧自睡著,睡個覺還能選擇性失憶……呵,你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我不睬他的諷刺,冷冷的瞪著他:「你不就是找我算帳的嗎!北塢搶無影樓的生意不僅沒搶到,還讓我們反擊成功,所以你跑來對我一介弱女子出手?堂堂北塢總舵主,竟做得出如此卑鄙下作的事情。」
畫冥神情先是錯愕,沒一會兒又漸漸變得無奈:「這就是你所謂的想起來了……」
他又看向了石復:「先趕路吧,我再問問她,看看哪裡出了問題。」
石復望了我片刻後,對畫冥點了點頭,出了車廂。
我呆住,不是吧?為什麼石復要聽畫冥的?難道他已經將世子的人都策反收為己用了?
馬車再次開動,我戒備的看著離我不遠的男人:「你直說吧,到底要做什麼。」
他抿了抿唇:「不做什麼,只是問你幾個問題。」
「就這麼簡單。」
「是,就這麼簡單。」
鬼才信你!
我向後蹭了蹭,手暗暗的摸向軟靠下面的一把匕首:「好,你問。」
「樊王你記得嗎?」
「記得。」
「你總共見過他幾次?」
我想了想:「五六次吧。」
他又換了一個人問:「梅凌霜呢?記得她是怎麼入京的嗎?」
我不可思議的望著他:「聽說是你送她入京的啊?你問我做什麼?」
他換了一口氣:「好吧好吧,那我問你,京郊楓林那夜,梅凌霜還沒入京,你為何知道她在京城,並去救她?」
我理所當然道:「我救她做什麼,我去救樊王啊。」
他追問:「那你為何要救樊王?」
我答:「是敬王讓我相助樊王啊。」
畫冥眼裡迸發出幾許亮晶晶的光:「看來你還記得敬王了?」
「那個混蛋,我怎麼可能忘了!竟讓我給他串了一夜的珠簾,我恨不得天天咒他以後生活不能自理,生孩子沒菊花。」說起九王,我就一肚子火。
「……」他突然不說話了,看我的神情怪裡怪氣,似乎還有點咬牙切齒。
我適時提醒他:「問完了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軍府給梅凌霜的接風宴,你記得嗎?」
我含笑點頭,那天和世子甜甜蜜蜜,我一輩子都記得。
他下頜微微繃住:「我那日就坐在你旁邊,沒印象嗎?」
我望了一回車頂,想了好半晌:「沒印象。」
他有點坐不住了,突然撲到矮案上,盯著我:「那陳箴月當夜和誰又是拼酒,又是投壺,又是射覆?」
我向看白痴一樣看著他:「和樊王唄!也只有『大巽二慧』之一的祁賅君,才能和世子一較高低啊。」
「……」他緊緊抿著唇,眯著雙眸凝視著我。
我被他看的很不自在,向後閃了閃,嫌棄說道:「你煩不煩啊,我都說我記得記得了,還不停個的問,不就是沒注意到你這樣的大人物唄!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生意的事情,你劃個道道。非要在我面前刷什麼存在感啊?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