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峰迴路轉

  四王爺走後，我叫來肖總管和一眾大小管事，紅腫著雙眼痛訴著四王要挾我簽了，需每年繳納給他五成利錢的不平等條約，並一再跟所有人強調，此事決不能由無影樓傳出去。

  這些人何等聰明，自然明白我演戲的真諦，只是不能以無影樓的名義傳罷了，又有何難。

  

  至於其他幾位王爺，場面順風順水，輕鬆應付。

  終於輪到了七王，這才是我最最急於見到的一位。

  七王的封號很耐人尋味，樊王。

  真不知道龍椅上的那位怎麼想的，一直不給前世子尉遲栩太子之銜，卻封了一個樊王。

  果然，皇帝心和女人心差不多，最是難以揣摩啊！

  由於七王同世子被冠以「大巽二慧」的美譽，是以，當他到來後，我不由的多看了他幾眼。

  從外表來說，七王雖不如九王那般好看的人神共憤，也不如二爺那般完美的如謫仙下凡，更沒有我心心念的世子那般清風霽月，君子如玉。但我卻不得不承認，七王也是一位讓人移不開眼的男子。

  好看，很好看之類的詞彙並不能概括他。只因他身上有獨屬於他的氣度。

  有成大事者的霸氣，有不拘小節的豪氣，有優雅高尚的貴氣，有沉靜仁善的和氣……那是一種所有品性都恰到好處的氣度。

  便是一眼，我就明白，九王的眼光果然夠准。四王看起來再強勢，卻絕不是七王的對手。

  由於早有安排，七王剛進廂房，肖總管就和眾人默契離開。

  不待我拿出九王的那枚玉牌，七王卻先開了口：「夫人是九弟的人吧，還好這些日子夫人沉得住氣，沒來尋本君。」

  發覺七王仍舊自稱本君，而不是本王，我稍稍有點意外，恭敬回道：「畢竟心怡面上已經投靠了四王，所以不願引起懷疑，打草驚蛇罷了。」

  七王微微搖了搖頭：「不止這個。近日，本君發現府上潛入了奸細，不清楚具體是哪位哥哥的手筆，所以一直靜觀其變。夫人若真的前去拜訪，很容易被他們發現。」

  我拍了拍胸膛：「還好還好。不然真會露餡。」

  我把玉牌遞給七王，大概講了講錢莊的事情，以及針對四王的計劃。並拿出和四王簽的字據遞給七王：「這個以後是否能做證據？」

  七王接過字據，仔細辨認了一番四王的私印，點點頭：「只是，如何證明是四哥逼迫夫人簽署的呢？」

  我胸有成竹答：「人言可畏，如果所有的傳聞都指向四王，似乎我們也不需要再說什麼做什麼了。必要的時候，這一紙約定便是最有利的證據，坐實四王的野心便可，我想皇帝更忌諱的是這點吧？」

  具體的時候，這個當然要看七王的部署了。

  七王沉默了片刻，讚嘆道：「不成想夫人考慮的這般細緻。而錢莊的處理也是別出心裁，不破不立，又順便離間了二哥和四哥。九弟能得夫人真心相助，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深感慶幸。」

  真心相助？還不是被逼的。

  還好七王不讓我討厭，若九王支持的是四王，我就指不定出不出力了。

  我微微一笑，承了七王的誇讚，悠悠說道：「心怡已經點了火，還請樊王幫忙再扇扇風。」

  「簡單。」七王自信笑應。

  接下來幾日，我借用四王的勢力開始徹底對那幾個錢莊出手，裡應外合下很快就把幾個錢莊併購到了無影樓。當然，即便當時我用的不全是四王的人，我也會說是他的。

  而關於四王用私權壓迫無影樓，並借用無影樓瘋狂攬財的諸多傳聞，沒幾日就如脫韁野馬，擋也擋不住，搞得人盡皆知。

  四王終於坐不住，將我請到王府，一頓雷霆大怒，只差把我大卸八塊。

  我再次扮柔弱可憐，委委屈屈的將所有的矛頭都對向了二王，又鬼話連篇的將自己撇的乾乾淨淨。還不忘故意提醒他，他和我訂立合約的事情，他有沒有告訴誰？

  看著四王若有所思的樣子，我明白，自己又給他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初八那日的「夫人宴」很成功。在我不斷刁難下，一眾夫人總算想出五個非常合理的建議，真正擁有了屬於她們的一塊聚點。

  而我之所以會刁難，就是要讓她們明白，福利我可不是白給的，而是她們辛辛苦苦爭取的。

  爭取到的，就會珍惜。會珍惜，就會常來。常來，我就有機會拿到很多信息。

  近段時間，我就和玉夫人走的很近。

  四王如今麻煩纏身，經常會遷怒到妻妾身上，玉夫人自然也受了影響。

  

  我幫她出謀劃策，教她調製可以平心靜氣的薰香，教她彈幾首沁人心扉的小曲。甚至教她說什麼樣的話，做什麼樣的事情，能獲得四爺的賞識和歡心。

  好在玉夫人十分聰慧，一來二去便很快從寵妾變成了四爺的心腹之人。

  這樣的結果，也令她更加信任我，幾乎和我無話不談。

  不知不覺間，一個月匆匆而過。

  枝頭已經開始萌發出些許春天的生機，想想江南，怕是早已花紅柳綠了吧。

  這日，玉夫人一襲湖藍羅裙，心情大好的來到無傷閣，邀我一同去踏青。

  我手頭幾個錢莊的帳本，看得我焦頭爛額。

  其實錢莊之前的帳目很清晰，而且記帳的方式也很特別，一目了然。可被幾位王爺折騰的匆匆過了幾道手，那帳目簡直慘不忍睹。

  按理，我只答應敬王幫他拿回錢莊，至於帳目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怎奈後面還要演場送四王錢莊的好戲，若連具體的情況都不清楚，難保不出問題。

  「哎呦，每次見妹妹都忙忙碌碌，前腳後腳的，你家那位官人怎麼捨得讓你這般辛苦？」玉夫人總是先聞其聲再見其人。

  「姐姐真會取笑心怡，心怡哪裡有什麼官人。」我合上帳本，將玉夫人迎進屋內。

  「哈哈……沒有？真沒有？那姐姐給你做主，找個好人家？」雖說拿我消遣，可玉夫人笑的好不開心。

  剛剛也說了，玉夫人今日心情出奇的好。

  我被她笑聲感染，也樂道：「姐姐就知道拿我說笑！看姐姐今日，定是有什麼喜事吧？」

  玉夫人左右四顧片刻，確認沒有人後，才在我耳邊低低說道：「我哪裡有什麼喜事，當然是咱們王爺啊，他啊，總算找到樊王的錯處了。昨夜簡直樂的通宵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