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致命繩索

  徐文聰像是正在跑步，聲音在電話里上氣不接下氣，「好的……好的，放心了，不過，有個情況……挺嚴重……就是最近……醫院裡面多了很多病號……全是孩子，症狀都一樣頭暈、昏厥，嚴重貧血。」

  劉昆明罵了一聲，「肯定是那兩個行屍幹的好事。」

  「表哥，你覺得你還是先留在這裡吧，再任由著他們那樣，那後果，不用我說，你也知道的。」

  劉昆明想了下，「好的，那姓蔡的老家，就麻煩你幫我去查下了。」

  電話那邊，立即傳來一陣哈哈的笑聲，「表哥，求我辦事，你怎麼也得意思一下啊，老說請我吃飯，上一次去小橋人家最後還是我買的單，總不能老這樣鐵公雞吧。」

  

  「小子，記好了，我說過的話算數，等這件事情之後，咱哥倆找個時間，好好地出去旅遊一趟，地方你選，國外就算了啊，就國內，你小子不是喜歡爬山嗎？華山、黃山、蒿山，什麼還有的，由你選。」

  「當真！」徐文聰嘿嘿兩聲，「我就盼著這一天啊。」

  劉昆明掛了電話，把行李包里的衣服又重新拿了出來，胡亂地攤在床上，然後點了支煙，坐在床邊，雙臂搭在大腿上，沉思了下，像給自己打氣，最後將半截菸頭用力碾碎在菸灰缸里，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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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公安局，施正雄正在幾個領導在會客裡面喝茶，談笑風生。劉昆明在外面來回地踱了一下步，轉眼半個小時過去了，施正雄出來，他索性頭一梗，直接推門進去了。

  他一進去，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施正雄擺著臉，喝斥道：「你來這裡幹什麼，出去！」

  「我有緊急的事情要找局長商量。」

  「什麼緊急的事情，你不是已經被停職了嗎，還沒有復職，有什麼資格來這裡跟我談事情，還緊急，我看你是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施正雄氣呼呼地揮著手，「出去，出去！」

  旁邊有人插嘴道，「不如讓他說下，我們幾個也洗耳恭聽下。」

  「對，對，老施啊，乾脆讓他說下。」這個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明的笑意。

  施正雄尷尬地大手一揮，「好好好，你說你說。」

  劉昆明向前走了一步，「局長，我剛從醫院過來，很多孩子被查出了貧血的症狀，這是很不正常的，我敢肯定，是那兩具屍體……」

  「打住，這兒童貧血關我們公安什麼事情，那是衛生部門的事情，我建議呢，你回去寫份兒童貧血的報告，然後遞交衛生部，如果你還有閒心的話，可以看點營養方面的書，整個什麼健康菜譜之類的東西來，供全市的奶奶們、媽媽們看看，相信，她們肯定會感謝你的。」

  有人禁不住地笑了起來。

  劉昆明蒙了下，他環視了一下會場，再次向施正雄強調，「這是關係到全市命運的大事，我們不能眼睜睜地那些孩子去送死。」

  「好了好了，話說完了就出去吧，我們這裡還有別的事情要商量呢。」施正雄下了逐客命。

  劉昆明悻悻地往回走，在退出去之前，突然問，「施局長，您的孫子，現在也是越長越可愛了吧。」

  施正雄心裡一驚，壓著怒氣，低沉地問，「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我什麼也不會做。只是想提醒施局長，如果您的孫子遇到這樣的情況，您還會袖手旁觀嗎？」

  「出去！出去！」施正雄忙不迭地揮手，由於生氣，胸口大幅度地抖動著。

  在劉昆明走後不久，他一直忐忑不安，藉口去上廁所，給自己的老伴打了個電話，得知他的寶貝孫子正和自己的老伴在遊戲園，玩得不亦樂乎時，才放寬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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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樂園因為開在曲江新區，那裡空氣清新、休閒設施完善，平時來這裡的人很多，不過，今天不是周末，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老人和孩子。

  施正雄的老伴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後來施正雄在城裡站穩了腳，就把她接來了，生兒育女，也總算沒有背負陳世美的罵名。此時，這個年過半百，打扮普通的女人，正一臉幸福地陪著小孫子玩耍。

  

  虎頭虎腦的小孫子從滑滑梯上「嗞溜」一聲滑下來了，又跑向鞦韆處。隨風微微蕩漾的鞦韆，像要蠢蠢欲動地勾人脖頸。鞦韆的後面，是一小片人工培植的竹林，細細的竹子沙沙作響。

  施正雄的老伴把小孫子扶上去，輕輕地晃動起來，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團黑色的煙霧擰成一股繩，纏在鞦韆的繩索上面，小孫子的手像受了磁場的原因，和繩子粘在了一起。施正雄的老伴慢慢地推動著孫子，小孫子晃悠悠地盪起來，頭卻垂著，了無生機。突然，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

  施正雄的老伴嚇得六神無主，連忙給兒子打電話。施正雄一接到兒子從醫院那裡打來的電話，臉色驚變，「啊」的一聲，差點當場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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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已經是仇小楠被那個男人帶回來的第三天。在這三天當中，她一直被男人關在自己的房間裡面。那個男人鎖門的時候，對著門上一個特意設計的A4紙大般的洞口，朝裡面的仇小楠，嚷道：「你媽媽離開我了，你也想離開我，休想！」

  仇小楠只知道這個男人姓趙，偶爾也有一兩個人進來，稱呼他為「趙老闆」。這個趙老闆有著嚴重的人格缺陷，不僅有著嚴重虐待他人的傾向，還有戀物癖，仇小楠不止一次從門洞裡面，看見他穿著女人的睡袍在客廳裡面走來走去，有時睡袍敞開，還能看到裡面粉紅色的紋胸。

  仇小楠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肉身居然會有這樣一個心理變態的父親。她也不由地埋怨起自己的那幾個小夥伴，怎麼到現在也沒有來救自己，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在這裡。

  或許，他們是出了什麼事情？想到這裡，她又不免地有點擔心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