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詭異巧合

  脖子一陣刺痛，頸後像是被扯斷了什麼，她本能反應地抓住了那隻手，死死用指甲掐住。

  不料，那人力氣太大，用力將她推到牆上，轉身衝出了電梯。

  艾琳聽見電梯門緩緩關上的聲音，卻有心無力再追出電梯，她的雙眼火辣辣地刺痛，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叮——」又是一聲響，她知道是二十三樓到了，她踉蹌著摸出電梯，敲響了鄰居家的門。

  「誰啊？」

  「是我，你的鄰居！麻煩你幫幫我！」艾琳單手捂著眼，淚水布滿了臉頰。

  鄰居阿姨打開門，見她這副情景也被嚇了一跳，趕緊將她扶進屋裡，擔心地問道：「你這是怎麼了？眼睛怎麼了？」

  「麻煩你帶我去洗手間，我眼裡進石灰了！」艾琳的心如同這刺痛的雙眼般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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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居阿姨不敢怠慢，趕緊將她扶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

  艾琳一聽見水聲，慌忙說道：「不要用水，眼裡是石灰，用了水會灼傷角膜，阿姨，你有沒有食用油？給我油吧！」

  「有有有！」阿姨趕緊拿來一桶油，倒入碗裡，用棉花浸染後遞給她。

  儘管油膩膩的很難受，但油也將火辣的灼熱帶走了，艾琳那焦灼不安的心漸漸平復下來。

  剛才那個男人究竟是誰？他為什麼會突然襲擊自己？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怎麼樣？好點了沒？」鄰居阿姨關切地問道。

  「好點了，能麻煩你給我點紙巾嗎？」艾琳伸出右手道。

  鄰居阿姨趕忙將紙巾遞給她。

  「謝謝。」艾琳用紙巾擦拭著雙眼，嘗試著緩緩睜開眼，雖然還有些刺痛，但至少可以睜開了。

  鏡子裡的她，雙眼布滿了血絲，眼皮也紅腫著，像是哭了三天三夜一般。

  而這時，她才赫然發現，自己脖子上戴著的那根黑鈦晶項鍊不見了。

  難道剛才那個男人就是為了搶走她的項鍊？

  市醫院

  季雨娓和穆赫徑直朝停屍房所在的大樓走去，今晚是羅正濤替請假的老肖值班。

  他正運完一具屍體去到停屍房，隨後來到一樓準備去到側門抽根煙，正好碰見了進門而來的他們。

  「美女警官，你好啊！又見面了！」羅正濤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你好，正好遇見了，我就是來找你的！有些事還想找你了解下。」季雨娓舒了一口氣。

  羅正濤看了看她身後跟著的穆赫，隨手遞上一根煙，笑眯眯地問道：「嘿嘿，這麼榮幸？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帥哥，抽菸不？」

  穆赫擺擺手，淡淡一笑。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季雨娓提議道。

  「可以啊，不過也別走遠了，現在就我一個人值班呢！我們去後花園吧！」羅正濤笑著將煙別在耳朵後面，隨後領著他們走向了後花園，找了一處木椅坐下。

  「美女警官，有什麼問題就儘管問吧！」羅正濤從耳後取下煙，朝她笑笑，「抽根煙不介意吧？」

  「不介意。」季雨娓在他身旁坐下，穆赫則靠在涼亭的石柱上，雙手抱於胸前，幽深的黑眸靜靜望著他。

  「你在停屍房呆了兩年了，我想知道這兩年有沒有發生什麼讓你記憶尤深的事情呢？」季雨娓緩緩開口道。

  「記憶尤深的事情啊……」羅正濤點著了香菸，開始吞雲吐霧，「我記得去年我剛來沒多久的時候，醫院送來一具在高速公路上撞死的流浪漢屍體，那傢伙，哎喲，想起來現在都記憶猶新啊！我那是第一次見到那麼慘烈的屍體，那腦袋給碾得跟壓碎的核桃似的，腦漿呀，鮮血呀，頭蓋骨啊……」

  「你……你可以不用詳細描述屍體，直接講事情吧！」季雨娓皺著眉頭打斷道。

  光是聽描述，她都能夠想像到那屍體有多噁心了。

  

  「哦哦！不好意思啊！我直接說重點，我當時就一個勁跑去廁所嘔吐了，後來還是老肖幫我處理了那屍體，不過說來也奇怪，本來像這種無人認領的屍體，在醫院停不了幾天就會送走的，但第二天那具屍體就不翼而飛了，後來上頭倒是覺得鬆了口氣，本來還愁處理呢，不見了更好，也就沒追究了。」羅正濤吐了一口煙圈。

  季雨娓看了看穆赫，昏暗的燈光下，他那幽深如水的黑眸看不出一絲情緒。

  「所以，當時也是老肖在值班？」季雨娓追問道。

  羅正濤點點頭：「是啊！老肖這人其實在工作上倒真是吃苦耐勞，從不抱怨，我真心覺得他愛這份工作！這要是換了其他人啊，誰能做到像他那樣啊！對了，那之前還發生過幾次交通事故和墜樓事件，別人撥打了我們醫院的急救電話，老肖都有去的，現場搬運屍體可都是他主要做的事兒。」

  「那你知道五年前，老肖的母親曾經出車禍送到醫院後來因為沒有醫藥費醫生拒絕救治，導致他母親去世的事情嗎？」季雨娓目光微斂道。

  羅正濤摸了摸後腦勺，雙眸忽然放光道：「哦！那件事我有聽說過，聽保安老王說的！其實吧，我也覺得這醫院太缺德了！怎麼就那麼勢利呢？不是應該發揚救死扶傷的精神，醫生就應該以救命為大嘛！哎喲！真是！老肖還給他們當停屍房管理員，簡直就是以德報怨的楷模！」

  「你知道當時是哪位醫生不肯救他母親嗎？」季雨娓緊緊揪住重點追問。

  羅正濤仰面望天，眨了眨眼，忽然低頭湊到她面前，低聲說道：「名字我記不清了，但是我聽保安說啊，還是個德高望重的中年男醫生，他現在已經不在醫院了。據說，那件事之後沒多久，他有一晚上在醫院值夜班，後來就找不到人了，第二天被人發現死在了停屍房裡，據說是突發心肌梗死，你說邪門不邪門？」

  看著羅正濤那詭異的眼神，季雨娓心裡也不由得掠過一絲怯意。

  這時，季雨娓的手機響了，來電的正是艾琳。

  「琳子，怎麼了？」

  「雨娓……我要報警……我剛剛被人襲擊了……那人還搶了我的項鍊……」

  手機那頭，艾琳雙手顫抖著，眼睛依然刺痛，心有餘悸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