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歉疚

  熟稔的泡茶技術讓葉老爺子更加滿意和讚賞，身為華夏人更加是愛好泡茶的季敏來說更是對這個兒媳歡喜不已，她自幼在書香世家外公的薰陶下喜愛泡茶，也許別人以為喝茶是那些老人打發無聊的，可是她卻覺得，泡茶不僅僅是一門藝術，更加是一個樂趣。

  外公曾說，泡茶需要時間，不僅僅可以培養一個人的耐心，還可以修身養性，更可以從泡茶的動作看出一個人的修養如何。

  

  外公的話她不曾忘記，所以，她結交的朋友都是一些愛好泡茶，品茶的人，無論國內或者國外都有，而眼前這個即將作為兒媳婦的女孩，小小年紀，泡茶的技術不緊熟稔，還這麼好，讓她都意外。

  「爺爺請。」凌依依遞過泡好的茶水，屬於茶水獨特的清香在客廳飄散開來，客廳不凡有在老爺子的影響下喜歡品茶，懂茶的人，自然知道這茶泡的有多好，聞著一陣陣飄散的清香，都忍不住想要品嘗一下。

  老爺子看著小小瓷杯裡面那半杯的茶水，更加滿意了起來，他讓這個孩子泡茶不單單只是泡茶這麼簡單，這是在座的都懂，但是還有看得就是一杯茶水的量度，華夏大部分大家閨秀都為了討好家裡的老爺子，老婆子，都有特意學過泡茶，但是卻有一個小地方他們不曾會注意。

  泡茶，能學自然能懂，但是一個人的修養也體現在了這個地方。中國人給客人倒水只能到半杯以示尊敬長輩，愛護幼子。但是泡茶亦然，一點點代表一個人小肚雞腸，容不下人。

  半杯茶差一點則是這個胸懷不廣闊，見識不遠，只顧眼前。

  滿滿半杯則是這個人胸襟能夠容納人，對長輩尊敬，不輕易許諾，珍惜友情，親情。

  而滿滿的一杯則是這人喜歡說大話，目中無人，喜歡背地使暗箭。

  可能會有人倒了半杯茶水遞給你面前，但是想要完整的半杯茶水那些身心不正的人還需很長時間試試，而胸懷寬大的則是不需要思考就會有半杯。

  凌依依泡茶技術熟稔，對於這半杯茶水也是毫無意識的倒出來的，老爺子可以看出這個女孩身心正義，倒是挺配阿澤的，渾濁的眼眸閃過笑意，結果那杯茶，飲了下去，更是笑的開懷，對兒媳季敏道：

  「阿敏，這丫頭的茶水泡的可是比你當初還要好啊，哈哈！」葉老爺子的話沒有引來季敏的不悅，而是讓季敏更加的開心，像是這誇獎在誇她一樣，保養得宜的臉笑的愉悅。

  「老爺子，這叫青出於藍勝於藍，我的茶你也喝膩了，這丫頭倒是讓你嘗了一會兒新鮮，到時候讓阿澤帶小丫頭經常回來走走。」

  季敏的話讓老爺子笑的更加愉悅，可是葉澤卻突然沉下了臉色，鐵青著臉，凌依依不解，看著某人的神色帶著詢問。

  「我的媳婦憑什麼給你泡茶，她又不是丫頭。」葉澤狠狠的道，老爺子聞言，那龍頭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看起來很氣憤。

  「哼，你的媳婦我照樣可以變成琅兒或者勛兒的媳婦。」葉老爺子冷哼道。凌依依嘴角眼角集體抽搐，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還和諧的氣氛突然變的這麼的……詭異。

  「你敢。」葉澤眼眸危險的眯起，走過去一把擁住凌依依瘦小的身子，占有欲很強的把她死死的扣住，這下幼稚的行為讓老爺子，季敏，葉瀾以及一屋子的人集體無語，還有點大跌眼鏡。

  葉澤冷漠在家族出了名的，現在居然因為老爺子的一句話，占有欲這麼強的把人家姑娘扣在懷裡，四少啊……你要不要，要不要這麼的幼稚加無語啊？

  「三少，二少。」季敏正欲勸慰，管家的聲音再次響起。凌依依心裡好奇，腦袋卻被人死死的扣著，好吧，她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承認，看眼前的男人吃醋，心裡甜膩到不行的。

  不過，葉家二少也許就是葉勛了吧，三少，葉琅吧，卻唯獨……

  葉靜……凌依依右手無意識的撫上左手腕上面的珠鏈，眼眸掠過淡淡的愁容，葉靜，葉家大小姐，卻喜歡一個女人，真的好笑對嗎？

  「爺爺，讓我們回來什麼事情？」

  葉勛開口問道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放浪不羈，眉宇間的聰慧卻是沒有絲毫的掩藏，葉澤看著葉勛眼裡的戲謔，淡淡的抿著嘴唇不語，似是還在為老爺子剛才的話語所不悅。

  「哼，一個個膽子都肥了，老四不歸家你們也都不歸家了是吧。」老爺子威壓十足的說道，儘管年齡已經上了七老八十，聲音卻渾如老鍾，讓人可以想像出這個白髮老爺子年輕時是怎麼眾橫商場的。

  「爺爺，您老人家威懾擺在那裡，我們哪敢不回家啊。」葉琅吊兒郎當的說道，儘管語氣不好，但不難聽出裡面對老爺子的尊敬，話里話外也沒有讓人不舒服的地方。

  葉琅話落，藍色的眼眸視線停留在被葉澤用戶著的凌依依身上，他眼眸一亮，「阿澤，這位是你的未婚妻嘛？」

  「恩。」葉澤淡淡的回了一個單音，葉琅並不在意，似是習慣了他的冷淡，也沒有冷臉貼熱屁股的感覺，依舊吊兒郎當：「阿澤，你別這麼護著嘛，讓我看看你家小美人兒的模樣。」

  葉琅的話未落，葉澤一個特別冷的厲眸掃過去，葉琅忍不住一個寒噤，葉勛倒是笑的無所謂。

  「好了，三小子安分點。」葉瀾厲聲打斷葉琅即將出口的話語，葉琅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一副不著調的模樣，實際對老爺子，葉瀾和季敏還是蠻聽話的，總的來說，葉家很和諧。

  「丫頭叫什麼？阿澤你還沒說呢。」季敏柔和著臉色，慈愛的說道。凌依依抿嘴，季敏走過來不看葉澤埋怨的眼神，拉過凌依依的小手，很是親熱。

  「凌依依，如果伯母不介意，可以喊我依依。」凌依依雖然不喜歡不熟悉的人觸碰，卻是意外的沒有反對，嘴角含笑回答。

  

  又聊了一會兒家常話，凌依依對季敏的態度和印象更好了，季敏亦然不意外。葉靜臨死前除了放不下薇薇之外就是這表面溫婉實則堅韌的母親了。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季敏似是很為難的欲言又止，凌依依敏銳的察覺，嘴角的笑意不變，卻是隱約摸住左手的珠鏈更加的用力。

  「伯母有什麼話就說吧。」凌依依道，季敏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才緩緩道：

  「依依，我一生三個兒子，唯獨只有靜兒一個女兒，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訴我，，靜兒是怎麼走的。」

  季敏說話的時候平靜如初，，卻是在說出葉靜名字的時候那麼的激動，可以看出她對葉靜這個女兒的牽掛，即便葉靜已經過去了兩年多。

  凌依依垂眸，本來今天打算道歉，可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想起當年那場巨變，她的心忍不住抽痛。

  「葉靜很好，我們從小就認識，十幾年的感情她喜歡薇薇。」凌依依停頓，見季敏沒有露出什麼厭惡的神情才放心，畢竟就算再怎麼開放，可是季敏終歸是華夏人。

  「那場巨變我們都不曾想到來的這麼突然……」凌依依說著用簡短的幾分鐘寥寥數語說的清楚。「伯母，對不起，當年如果我們早點趕到，也許……」

  「算了吧，我也就是想知道靜兒怎麼走的，如今知道了，雖然心裡痛，可是她選擇了，何況她已經走了，說這些也沒用了。」季敏像是一瞬見老了許多歲，話里的感嘆和理解讓凌依依心酸，她知道，季敏能夠能耐至此已經很不容易了。

  天邊的陽光暖暖的灑下，可是他們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只有徹骨的寒冷和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