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成親

  「小染染，你不用理凌秀的話！」凌湛說罷，竟然是忽然轉身虛浮著腳步離開。

  「小凌子，我願意嫁給你！」

  凌湛邁出三步之後，慕晴染忽然揚聲說出此話。

  凌湛高大挺雋的身軀隨之一僵，他徐徐轉過身來看向佇立在月色下的慕晴染，許是因為這些天她仔細照顧自己沒有得到休息的緣故，她瘦了一些，本就單薄的身體如今看起來更是盈盈不堪一握。

  

  月色下，粉色的身影顯得異常的耀眼，點亮了他心底最為晦澀的一角。

  她竟是真的願意答應這個無理的要求嗎？

  「小染染，你無需因為看我要死了，就可憐我，說要嫁給我。」

  慕晴染提步徑直朝凌湛走去，行動的步伐雖慢，卻依舊帶過一陣清新的香味，撩拔著凌湛的心。

  她行至到凌湛的身前，站定，然後，抬首看向面前的男子，他的輪廓若雕像般俊美，回想起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他關心著她，他保護著她，他寵愛著她，有他在的地方就不孤單，有他在身邊，她才覺得原來也會有人這般的呵護她…只是這樣的男子，就要離她而去了，她的心抽疼的厲害。

  「小凌子，不是可憐，而是，我真的願意陪你走完這最後的一段歲月。」

  「小染染…」凌湛的眸中似有千萬種情緒在涌動，有震驚，有興奮，有不敢相信，還有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神色。

  慕晴染看著他裝著複雜情緒的雙眸，抬眸說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凌湛聞言，眼眸一抬。

  而凌秀聽罷則是直接問道，「什麼要求？」

  凌秀的眸中帶著焦急，生怕慕晴染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來。

  然而，慕晴染的要求也著時算的上有些「強人所難」，甚至當凌湛聽到慕晴染的話時，忍不住「啊」了一聲。

  因為慕晴染說的是：「我嫁給你了，那你便要給老娘努力的活著，老娘可不想年紀輕輕就當寡婦。」

  凌湛眼眸微眯，緩緩說道，「你這不是可憐我是什麼？」

  他的聲音很淡，他的心也很疼，他看得明白，她想要嫁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慕晴染白眼一翻，哼道，「可憐你妹！誰特麼會傻x的用婚事來忽悠你，你以為神經短路呢。」

  慕晴染的話音一落，凌秀緊接著便說道，「竟然如此，我這張去替你們張羅，折日不如撞日，明天你們就成親吧！」

  說罷，也不等慕晴染他們回答，身形一動便消失在原地。

  慕晴染揚了揚眉，這大半夜的，這姐姐是要去哪裡替他們張羅，有急到這種程度嗎？

  在凌秀的調令下，婚禮緊鑼密鼓的籌備著，那些據採花賊說被迷暈了的暗衛也都出現，開始在小院裡忙活了起來，終於在第二日晌午時分準備的差不多了。

  已時時分，凌湛差人送來了鳳冠霞帔讓慕晴染試一試。

  慕晴染盯著鳳冠霞帔若有所思，想不到她第一次穿這身紅嫁衣，竟是在這樣毫無預兆的情況下。

  沒有嫁給祁言，卻又要嫁給另外一個，自己不愛的他，她的人生為何會這般戲劇？

  纖白手指游在於霞帔之上，讓她想起了當年君莫離的那一身大紅衣裳，而自己怕是再也做不成他的新娘了吧。

  慕晴染搖了搖頭，穿上了那身鳳冠霞帔，待她穿好時，凌秀剛好過來，讚賞的說道，「小染，你是最美的新娘！」

  慕晴染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不能嫁給自己愛的人，最美的新娘又能如何呢？

  「小染，我知道你其實並不想嫁給凌湛，但是他真的很愛你，愛了你很久很久，他一定會給你幸福的。」似乎看出了慕晴染眸中的淡淡愁緒，凌秀拉起慕晴染的手鄭重說道，罪惡感鋪天蓋地的湧來，面對這樣心善的小丫頭，欺騙她當真是讓她自責愧疚到死…

  小院裡的暗衛皆因這忽如其來的喜事而喜笑顏開，主要的道路上都鋪上了紅毯，到處都掛上了紅燈籠，和大紅喜字，洋溢著的似幸福。

  由於一切都太過倉促，是以，也不再做其他一些太過複雜的程序，送聘禮這樣一些程序就該省則省了。午時一到，小院之內就熱鬧沸騰一遍，爆竹聲，鑼鼓聲，嗩吶聲齊鳴，歡樂非凡。

  附近的一些百姓人家聞聲而來，湊個熱鬧，整個小院人群熙攘，吵鬧聲不斷，確又是喜慶一片。

  慕晴染頭上戴著喜帕，一路由凌秀牽引著朝門前行去，門前，凌湛一身大紅衣袍和那隨意扎束得墨發讓他更為耀眼，俊美異常。

  凌秀帶著慕晴染出了門，緩緩向凌湛的位置移去。

  

  手握紅絹的手不禁緊緊交纏在一起，將那根絲綢織成的手絹兒攪得褶皺四起，每靠凌湛靠近一步，慕晴染的心都如雷倒鼓起來，自己馬上就要嫁人了，她又怎麼能平靜呢。

  而自己又是真的想好了，不會後悔嗎？

  思慮之際，她隱約看見一雙修長的大掌向她緩緩伸來，金色的陽光揮灑在他的手上，只讓人心中溫暖一片，慕晴染的眼眸微微一眯，怔愣須臾後，終是將手放在了那溫暖的大掌之中。

  大掌緩緩裹起，將她素白纖細的小心包在了掌心之中。

  慕晴染跟隨著他的步伐踏著堅實的步子朝內慢慢行去，走了數步後，凌湛停了下來，慕晴染也跟著停了下來。

  禮生高唱，「一拜天地。」

  凌湛扶住慕晴染的身子，將她轉向天與地，隨後帶著她沉沉地跪了下去，朝外深身拜了一次。

  「二拜高堂。」

  凌湛與慕晴染轉過身後，對著上方空無一人的木椅跪拜了一次。

  「夫妻交拜。」

  慕晴染被凌秀攙扶住，轉了半個身子，頓了頓，隨後跪了下去，她從縫隙中看見身穿紅色衣服的凌湛跪了下去，然後，看見他雙手伏地，拜了一下。

  「禮成，送入洞房！」

  禮生高唱完後，慕晴染被人扶了起來，帶著她朝內室行去。

  恰在此時，一道冷冽的聲音透過嘈雜聲傳來，讓她抬起的腳頓在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