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毀天滅地

  「小染染，吾當如盤石，卿當如蒲葦，蒲葦刃如絲，磐石無轉移！」

  看著凌湛一臉正色，明明特別嚴肅的樣子，慕晴染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嘲諷道，「你丫要去演還珠格格四了麼？」

  聞言，凌湛好不容易正經一回的俊臉染上了點陰霾，「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上回不是你說，讓我的表白情深深雨濛濛一點，我才特意背了一句你給我講過的這段詞好吧，你這麼嫌棄是什麼意思？」

  

  凌烈的質問讓慕晴染知道這貨是有點上火了，唇角一勾，一臉討好，「哎喲，我說過嗎？我忘記了，要不你重新再說一次，這一次我鐵定好好配合你，怎麼樣？」

  凌湛掃了她一那一臉乖巧的模樣，雖然心裡還是對她嘲笑自己的深情告白不滿意，但始終不會真的對她的生氣，撒氣式的抬手揉亂她一頭挽好的青絲。

  知道凌湛不生氣了，慕晴染便下起了逐客令，「小凌子，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說話的時候，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凌湛。

  果然，凌湛看見她這可憐的小模樣後，縱使心不甘情不願，也只是撇了撇嘴，就退了出去。

  走時，他還不忘甩慕晴染一個媚眼，道，「親愛的小染染，做夢的時候可不要太想為夫噢。」

  慕晴染狠狠的惡了一把，凌湛樂得哈哈大笑。

  凌湛走後，慕晴染急忙把自己的房間門，窗戶全給關上，還來來回回檢查好幾遍，這才神秘兮兮的將紫玉枕拿出來。

  紫玉枕讓她有了對家鄉的想念，雖然那個世界已經沒有了親人，但是卻仍是有一種情感永遠割不斷，那便是鄉愁。

  把紫玉枕放在桌上，慕晴染在房間裡踱來踱去，滿腦子都在想這紫玉枕有沒有讓人魂穿的功能，若是可以的話，她要不要回去？而她回去了以後，又還能回來嗎？

  良久…

  慕晴染最後終於還是拿起了紫玉枕，換下了客棧里的枕頭，躺了上去。

  她之所以會枕它，並不是因為要回去，而是已經認為這紫玉枕不會有讓人穿魂的功能。

  畢竟如果一個人的靈魂穿越了的話，那這人身體不是沒有了生命跡象也跟植物人無異，

  若是這紫玉枕可以讓人穿魂的話，那枕過他的人肯定不會有什麼長命百歲的可能，所以這穿魂的可能完全是她想多了。

  早知道沒什麼多大用處，她就不用那麼拼命的把它弄回來了。

  想著想著，慕晴染慢慢睡去，迷濛中她好像進入了什麼夢境。

  霧氣繚繞的山谷，流雲瀑，花開爛漫。

  一玄色衣衫的女子翩然起舞，舞若驚鴻，飛花滿袖，赤蝶縈繞不散。

  此女黑髮如瀑至腳裸裸，一條紫金的鏈子自額前束到腦後，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舞畢，玄衣女子移至一直在一旁欣賞她跳舞的男子身邊，男子身材頎長，挺拔雋秀，也著一身玄衣，此刻，她望著眼前的女子，笑達眼底，周遭的話仿佛都失了顏色。

  「夙曄，我舞的如何？」

  男子不語，伸臂把女子摟在懷中，女子笑靨如花。

  不遠處，一頭戴七彩花環，面覆薄紗的白衣女子，正痴痴地望著他們，一雙流波的眸子滿是淒楚，她緩緩摘下面紗，輕輕撫摸著左臉上鱗狀的疤痕。

  「夙曄，倘若清雅的容貌未毀，你愛的會是清雅嗎？倘若沒有了慕之，你會愛清雅嗎？」

  夢境中的慕晴染還沒有弄明白這是哪裡，這三位長得跟天仙似的人是誰，場景便陡然變換。

  煉獄般的岩洞中，一面是熊熊烈火，一面是徹骨寒冷，那叫做慕之的女子秀眉緊蹙，面容枯敗，皓腕上縛了玄鐵的鏈子，雙腳懸空。

  每過一刻鐘，她便會受一次火刑，接下來是冰凍，輪換交替已經三天三夜，不凡之身也終是抵不住這噬骨焚心的折磨，終是化作了點點星光飄散。

  不知怎的，在看見那叫慕之的女子人形俱滅的時候，慕晴染的心猛顫了顫，隨即周遭又變回了那有著流雲瀑和漫天花飛的山谷。

  白女女子流著眼淚哭喊，「你永遠也找不到慕之了，她的魂魄已經散了，你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遠處，傳來冷冷的聲音，仿如極荒之地般的死寂，陰鬱。

  「倘若我救不回她，我會覆了五界給她陪葬！」

  女子頹然跌坐在地上，面紗也落在了地上。

  夙曄，為了她，你竟要毀天滅地嗎？

  

  ……

  翌日。

  慕傾染整整睡到中午才精神荼蘼的起來，凌湛期間來過好幾次，看到她房門緊閉，也就沒有打攪她。

  想著做了一晚的怪夢，慕晴染凝眸看向了紫玉枕，不會是因為這枕頭的關係，她才會夢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不過只是傾刻間，慕晴染便不再糾結，管他的呢，肚子餓了吃飯才是大事。

  穿上男裝，慕晴染自己走到鏡子前，確認是一枚美少男後，她滿意的準備出門。

  剛跨出房門，剛好碰見又一次來查看她起床沒有的凌湛，見她一身男裝的打扮，微挑了眉峰，好奇地問道，「小染染，你穿成這樣，這是要去哪兒啊？」

  「不想告訴你！」慕晴染一臉神秘的說完，繞過他往樓下飯廳走去。

  凌湛一聽，立馬追了上去，哼哼唧唧不滿起來，「小染染，你越來越不乖了…」

  凌湛在耳邊的絮叨慕晴染完全沒有聽進去，只因為她的眸光被樓下飯廳里那一抹黑色的背影吸引。

  記憶中的冷然和孤傲，是他嗎？

  慕晴染的眸光僵住，一顆心也在四下亂躥，高興，激動，興奮…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的詞句準確的來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

  但也就是一分鐘後，她的心跳變得平穩，原來…仔細凝望後才發現，那些都只是她的錯覺罷了。

  慕晴染暗嘆了一口氣，眸光黯淡了些，嘴角卻還是牽起一抹淺笑，繼續往樓下走去。

  「小心！」

  隨著凌湛這一聲急切的提醒，一枚飛鏢直直朝著慕晴染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