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街口的狗都知道了

  見凌湛一臉憂傷且欲言又止的模樣，慕晴染沒有繼續逗弄他的心情，朝他擺了擺手，「算了算了，看你態度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就原諒你好了。」

  「真，真的嗎？」黯淡下去的眸色划過明亮，卻又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的，凌湛顫抖著唇道。

  「不是真的難道還是煮的不成！」雖不知道當初他為何要將自己從皇宮裡帶出來，但她從來沒有感受到他對自己有什麼惡意，哪怕她莫名其妙掉下懸崖，她也沒有想要怪過他。

  慕晴染的語氣說不上好，甚至還有三分火氣，但聽在凌湛的耳朵里，卻是世上最好聽的聲音，他伸手，慕晴染再次毫無準備的撞進他的懷裡。

  「小染染…」他啟聲剛喚出來她的名字，還有很長的一段話都沒有開始說，卻感覺到胸口衣襟處潮濕一片，還有她微弱的抽氣聲。

  她哭了嗎？

  

  凌湛先身子一僵，隨後緩緩將她放開，垂頭查看懷中的小人兒。

  「小染染，你怎麼了？」

  慕晴染嚶嚀了一聲，依舊埋頭在他胸口，卻是抬起一隻手捂住口鼻，就是給人一種她在隱忍哭泣的感覺。

  「你在哭嗎？」他輕聲問道，聲音里有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慌亂。

  哭你妹！

  隨著慕晴染這句在心裡的低咒，用手捏住鼻子的她抬起頭，惡狠狠的瞪向面前這個半大少年。

  她這一抬頭，看到她小臉的凌湛也是呆了，雙目瞠圓，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

  只見鮮紅的血液從慕晴染捂住鼻子的指縫中緩緩流出，染紅了她纖細的手指和她小巧的下額，他垂眸，胸前那潮濕的一片也是血跡斑斑。

  「你…」這驚愕的畫面，給他極大的震撼，腦子也跟著短路，說不出話來。

  「尼妹啊…」他怔愣的表情讓慕晴染再也控制不住了脾氣，抬起小腿就給他來了一腳。

  臥槽了！

  自己的胸膛是牆不知道嗎？讓她直接撞出了鼻血就算了，這會兒你倒是想辦法給我止血啊，傻愣著，是要等她流血身亡呢？

  小腿受了一腳，凌湛頓時「反應」過來，慌慌亂亂的湊上前，試圖幫她將鼻血捂住，這一舉動隨記換得慕晴染一記白眼，不由得在心裡開始懷疑這孩子的智商，4不4真的傻？

  不過，這會兒慕晴染也沒有心思管他真傻還是假愣，將小臉仰起後，鼻血也慢慢止住了些。

  這時，被她的鼻血弄慌了神的凌湛也想起了有一種叫手帕的東西，他急忙從懷裡拿出乾淨的錦帕，遞到了慕晴染的面前，「用這個擦擦。」

  冷睨了凌湛一眼，她沒好氣的接過了他手中的手帕，往早就被鼻血弄花的小臉上擦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慕晴染的鼻血止住，看著手上還有手帕上殷紅的血跡，她一陣心疼。

  尼瑪，這要吃多少大紅棗才補得回來啊。

  「小染染，你沒事了吧？」凌湛關心的問道。

  甩個他一個嫌棄的眼神，慕晴染咬牙切齒的回道，「讓你流了這麼多血試一試，你看不出來我現在整個人都是暈眩的嗎？」

  凌湛先是搖了搖頭，確實沒看出，隨後又覺得不對，長腳一邁來到慕晴染跟前，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認真道，「你要是真暈就靠著我，我的肩膀借你。」

  「……」

  慕晴染突然不想說話了，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某人，往水瀾苑的方向走去，卻在走了幾步之後，回身看向被自己推得後退了兩步剛穩定身形的凌湛，挑挑眉，「你現在應該有空吧？」

  意味深長的邪魅眸光讓凌湛不自覺的後腦勺發緊，卻還是乖乖回答，「有空。」

  一刻鐘後，宸王府的酒窖內傳出沖天的酒香。

  慕晴染看著一地的濕漉和酒罐碎片，心裡那叫一個暢快。

  凌湛看了一眼壁柜上擺放著那僅剩的一排佳釀，轉回頭詢問道，「只剩這些了，還砸嗎？」

  這一屋子的酒每一瓶都是上了年頭的好東西，縱使凌湛不是一個愛酒之人，在毀了這麼幾十壇上好的醇酒後，都覺得有些可惜。

  

  慕晴染半眯眼眸，冷笑一瞬，「砸，幹嘛不砸？」

  就是全部砸完了，也解不了她心中那口鬱氣好吧。

  說完，她隨手拿起一瓶標有「桂花釀」三個字樣的酒，毫不猶豫的朝地上狠砸了下去。

  「哐當…」隨著酒瓶碎裂的聲音，一陣襲人的桂花酒香沁入心鼻，只是聞到香味，就好似嘗到了這酒的甘醇，引人垂涎。

  於是，慕晴染同二人沒有將所以的酒都砸完，而是留下了一瓶桂花釀，回到了她的閨房，不顧凌湛的規勸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桂花釀真是世上難覓的好酒，不僅酒香郁人，味道更是正到慕晴染沒話說，幾口酒下肚，她的意識便有些混亂了，開始胡言亂語了起來。

  「凌湛，他們都是騙子，全部都是騙子！你知道嗎，我現在很不開心，你說他們為什麼要騙我？」將手中的小酒罈放在桌上，她雙手捧住了凌湛的臉，可憐兮兮的問道。

  卻又不等凌湛回話，氣急敗壞的將他放開，又捧著酒罈暢飲起來。

  見此，凌湛揉了揉眉頭，剛才他攔著不讓她喝酒，已經惹惱過她一次，且氣勢恢宏的對著他吼道，姐酒量大著呢不需要你瞎操心，你要是想多管閒事，門口在那請自便！

  看得出她心情不好的他，也便沒有再攔著她，只是沒有想到聲稱酒量好的狠她，這才喝幾口就開始犯糊塗了。

  「小染染，你喝多了。」終於，凌湛還是忍不住將她手中的酒罈奪過，溫聲說了一句後，立馬得到了她的反駁。

  「誰說我喝多了，我沒有喝多！我知道今天是君莫離成親的日子，而且根不是什麼接側妃過門噢…」慕晴染頓了頓，故作神秘的笑了下後，接著說道，「是正元妃呢。」

  她的眼中浮出悲傷，「他們都騙我，除了我，恐怕連街口的那條狗也早就都知道他今天娶的是正元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