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身份暴露
2025-02-06 04:23:38
作者: 茫茫十年
王陽明倒是經常來找秦羽觴,秦羽觴也對王陽明有一些好感,除了有點書呆子氣之外,王陽明還是挺不錯的,並且王陽明也不想其他人那樣死板,心思還是非常的縝密的。
秦羽觴甚至覺得,如果讓王陽明統帥一方的話,絕對是一把好手。
秦羽觴又和三長老見了幾次面,三長老對秦羽觴還算是比較滿意。
「守禮,通過你這兩天的接觸,你感覺他怎麼樣?」一名白鬍子老者問道,聲音也是非常的溫和。
「二師兄,我倒是覺得他有很大的可取之處,並不像他們所說的那樣,雖然他一直在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但是我能夠看得出來他的心擺的很正。」三長老恭敬的說道。
「如今禮法崩壞,人心險惡,還是小心點為妙。」
另一名老者緩緩地說道。
「大師兄,通過他在火域等大域所作所為來看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而且他建立的羽盟現在非常的受擁戴。」三長老恭敬的說道。
很顯然,他們談論的人是秦羽觴。
「現在還沒到時候,我們還是先沉住氣吧,其他兩教那邊怎麼樣了?」被三長老成為大師兄的老者問道。
被三長老稱之為二師兄的白鬍子老者答道:「他們暫時還沒有發現他在我們這裡,但是他們似乎要採取一些行動了。」
這兩人分別是儒教的大長老董卿和二長老孔仁,三長老的全名叫做成守禮。
「哼,他們如果不知進退的話,我們也只好動手了。」二長老孔仁神色一凜的說道。
「孔仁,你的殺心還是有點重了一些,你要把它們全部都收起來,這樣對你的修為不利。」大長老董卿溫和的勸說道。
「知道了大師兄,不過他們遲早會查到我們這裡來,我們應該早作打算呀。」二長老皺眉說道。
「就算是他們知道又能怎麼樣?我們儒教可從來不怕任何人。」大長老董卿聲音平淡的說道。
聲音雖然很溫和,但是聲音當中帶著一絲的霸氣,倒是不像他們儒教之人。
「對,大師兄說的沒錯,誰要是敢對我們儒教不利,我們第一個滅殺他們。」三長老成守禮也是溫和的說道,但是話語當中絲毫不掩飾那一股淡淡的殺機。
「那小子可精著呢,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手,要是那小子連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的話,我們也就不必做那樣的決定了。」
董卿的聲音似乎是一錘定音,雖然溫和,但是難掩殺機。
三長老和二長老分別退下。
此刻,王陽明正帶著秦羽觴在儒教四處觀游,到處都是朗朗讀書聲,倒是沒有多少人去修煉的。
秦羽觴心中好奇,儒教作為西州三大教之一,實力自然是不俗,但是一路走來秦羽觴只聽到讀書聲,沒有看到一個人在修煉。
王陽明似乎看出了秦羽觴心中的不解之處,解釋道:「我們儒教以詩書禮儀為主,讀書也是一種修行,這叫做文氣。聖賢說『文質彬彬,然後君子』說的就是這個道理,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句話在你們看來或許很可笑,但是在我們眼中卻是金科玉律,適用得很。」
秦羽觴笑了笑說道:「任何一種方式都是修行,雖然道路不同,但是目的一樣,都是想達到巔峰。」
王陽明搖了搖頭說道:「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就算是目的一樣,然道不同,不相為謀。」
秦羽觴說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但是如果在兼濟天下的時候遇到一些小人,難道還要和他們講道理不成?只怕是你講道理,別人未必會講道理。窮則獨善其身,說的是在一個人還沒有能力的時候就要遵紀守法,修身齊家,做一名文質彬彬的君子,但是當能夠兼濟天下的時候,若是遇到小人,那又該如何?」
「所以我覺得,『修身、齊家、治國』這三者是在獨善其身的時候做的事,也就是說這時候使君子行為。然後等到了有能力兼濟天下的時候,遇到的小人多如牛毛,就算是你想做君子也不能,難道你為了自己的君子之道要棄萬民於不顧?這樣的君子之道還是君子之道嗎?」
王陽明被秦羽觴的話問住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些,是啊,難道要為了自己的君子之道棄萬民於不顧嗎?這不是和君子之道所背道而馳了嗎?
這一刻,王陽明疑惑了,難道要拋棄君子之道嗎?
「為何要拋棄君子之道?話說『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只要堅持君子之道,那麼就會有人來支持你,然而這種君子之道已經不是尋常的那種君子之道了。」
「君子之道那是對君子而言,對於小人而言又何來君子之道?何為君子?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邊是君子!」
「至高的君子之道,是為了天下百姓蒼生,而不是為了獨善其身。為萬世開太平才算是真正的君子之道。但是想要為萬世開太平,你就需要殺一些小人,就必須動用一些手段,這些手段都是為了為萬世開太平而已,所以,為了天下蒼生做小人,這也是君子之道。」
王陽明心中一震,對方所說的是對是錯暫且不論,然而對方的見地已經遠遠的超過了自己,自己還在考慮怎麼樣才能算是一名君子的時候別人已經考慮如何為天下立命了,這種境界遠遠的要高過自己。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王陽明心裡不斷的念著這幾句話,最幾句話對他的震撼非常大。
「轟。」
突然,王陽明感覺到困擾自己多年的那個問題已經解開了,心裡的某個桎梏全部都打開,這一刻,說不出來的舒暢。
王陽明突破了,秦羽觴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話會直接讓王陽明突破。
王陽明對秦羽觴拜了一拜,感謝秦羽觴的教誨。
秦羽觴恭喜道:「恭喜王兄突破道聖境五級,當真是年輕有為。」
王陽明感激的說道:「要不是雨兄的話我不知道要道何年何月才能突破,雨兄的指點陽明畢生難忘。」
「別這樣說,關鍵是王兄自己已經達到了那個突破大關卡,心中的疑慮解開了,自然就突破了。」
王陽明哈哈大笑,倒是有幾分豪氣,眉宇之間多了幾分正氣。
「陽明突破了,看來讓陽明跟著此人是沒錯的。」房間裡面,二長老孔仁知道王陽明突破了五級之後平靜地說道,手中捻著鬍鬚。
「此子承天地大運,或許這正是我們儒教的轉機,只是此子又犯凶煞,是為日曜煞體,我們借靠他的勢運當真沒錯嗎?」三長老成守禮疑惑的說道。
「守禮,你何時變得這般優柔寡斷了?這可不像是你呀。」大長老董卿笑著說道。
「可能是我多慮了。」成守禮說道。
「承天地大運者,哪一個不是歷經磨難?如果只有大運而沒有大厄運的話,那麼永遠也成長不起來,但是若是只有大厄運,而沒有大勢運的話,也無法成長。所以,唯有大勢運和大厄運相伴相生的時候才能塑造出一個偉大的人物。」大長老董卿平靜地說道。
「多謝師兄教誨。」孔仁和成守禮一同施禮道。
王陽明突破,這是連秦羽觴自己都沒有想到的事情,沒想到自己只是說了一番話而已,就幫助王陽明突破了桎梏,然而自己為何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呢?秦羽觴心中苦笑不已。
這時候一名弟子急匆匆的走來,手中拿著書信。
「大師兄好。」那名弟子恭敬的問好。
王陽明也是心平氣和的問好,沒有絲毫的架子,然後問道:「師弟如此匆忙莫非有什麼事?」
那名弟子答道:「太上忘情教送來一封書信,我去呈交給三長老。」
「哦,去吧。」王陽明說道,轉念又說道:「你知道是什麼是嗎?」
那名弟子答道:「師弟不知。」
「那你去吧。」王陽明說道,從始至終,他都非常的平和,儼然就是一名兄長。
秦羽觴心中疑惑,看那名弟子匆忙的樣子,難道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嗎?
秦羽觴心中疑惑不解。
在秦羽觴和王陽明到處轉的時候,成守禮正拿著書信和董卿、孔仁三人商量。
「太上忘情教這是何意?難道他們知道秦羽觴在我們這裡?」成守禮疑惑的說道。
「不會的,秦羽觴藏得很隱秘,再說他現在連我們都瞞著,應該沒有人會知道。」孔仁說道。
「秦羽觴在我們這裡的事太上忘情教估計不會知道,此書信恐怕只是投石問路而已,現在太上忘情教找不到秦羽觴,就懷疑是否藏進了儒教,我估計釋教也收到了同樣的書信。」董卿沉思著說道。
「太上忘情教當真是大膽,竟敢明目張胆的來打探我們的消息。」成守禮有點生氣的說道。
「守禮,不要動氣,這樣一來也未嘗不是一件壞事,我們暫時先別表明我們這邊的態度,我倒想看看太上忘情教到底想幹什麼?」董卿平靜地說道,深沉如海。
「我們到不如把這件信封叫道秦羽觴手上,看看他是什麼反應,難道他還想瞞著我們不成?」孔仁笑著說道,似乎很期待看秦羽觴如何應對。
「這件事倒是有趣。」董卿也笑著說道。
「那我就去把他們叫來?」成守禮也很感興趣的說道。
「去吧。」董卿說道。
不一會兒,秦羽觴和都出現在了大殿之上,王陽明自己主動告退,只留下大長老董卿、二長老孔仁、三長老成守禮和秦羽觴四人。
秦羽觴只見過三長老成守禮,其他兩位長老都沒有見過,但是他還是很有禮貌的行了個禮。
董卿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你也不必拘束,我是儒教大長老董卿,這位是二長老孔仁,三長老成守禮想必你已經見過了。」
秦羽觴點了點頭,恭敬的說道:「小子冒昧打擾,還請三位長老原諒。」
董卿直入主題,平和的說道:「我這裡有一封書信不知道你敢不敢興趣?」
秦羽觴不知道大長老所說是什麼意思,一封書信出現在他的手上,看完之後秦羽觴裝作不明所以的問道:「不知道幾位長老這是何意?」
「哦,我只想知道你是否認識秦羽觴。」董卿溫和的說道。
秦羽觴猜不出來董卿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的行蹤暴露了嗎?
「我和他有過數面之緣。」
秦羽觴恭敬的答道,看來對方已經知道了一些詩情,要是說不認識的話對方肯定不信,不如承認說自己認識,反正他們也不知道,縣打探清楚他們的意圖再說。
董卿不著痕跡的笑了笑,他就猜到秦羽觴會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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