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7章 霧隱影兵
2025-02-08 01:36:13
作者: 秦陽
這詭異的濃霧說起就起,之前還只是微微泛起薄霧,可這濃霧來勢卻猛得多,乳白色的煙霧幾乎可以說是,從四面八方朝我們噴涌而來。
我雖然是拉著優子的手,但就是一臂的距離,我已看不清優子的容貌。現在別說找人啦!就連出這叢林都費勁。
頂上的樹幹上還不時有『鬼面蛞蝓』落下,我知道這種蟲子對人沒有危害,但是它既然是『引蠱』,那就意味著『鬼面蛞蝓』是一種『飼料』。
大家都知道所謂的『蠱』就是將幾種毒蟲,同時放入器皿中封起來,等七七四十九天(我也不知道多少天,反正是等一段時間),等器皿內的毒蟲互相殘殺,剩下的最後那一隻就是『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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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選中用來做『蠱』的候選毒蟲,也不是隨便找來的,在海選過程中的候選毒蟲,需要吃『引蠱』來增加毒蟲的凶性,還可以讓毒蟲在進入『蠱』之前先具有『蠱質』。
由此可以知道這裡既然有大量的『引蠱』,那就很有可能這裡還有某種候選毒蟲。要說起『鬼面蛞蝓』最早是出現在溫中州的《中州異術輯錄》,裡面的『祭』字篇中。
『蛞蝓:寄潮而生、性溫,以鬼面草養之,體顯赤線既可,用以餵蠱,效果奇佳。』
但『鬼面蛞蝓』怕食鹽,優子現在就向我身上灑鹽,蛞蝓碰到鹽,馬上蠕動收縮,不一會就縮得極小,粘在我身上的鬼面蛞蝓也紛紛掉落。
優子又把自己身上的蟲子去掉,才說:「小哥哥,他們怎麼沒跟上來,我們快回去找他們,要是碰到毒蟲可就糟糕啦!」
我翻包想拿對講機可沒有找到,這次出來每人是配了對講機的,但都放在李存孝的背囊里,反正一路平安無事,也就沒有拿出來分配,現在可麻煩了。
我和優子便回頭去找他們,這時天上接連傳來幾聲炸雷,優子也不免挎住我的臂彎。
我們往回又走了一段,就看到濃霧中有幾個人影晃動,我長出一口氣,終於是找到他們了。
但馬上發現不對,對面有十多個人影,手上好像還有冷兵器。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但看起來來者不善。
我們可不會束手待斃,我抽出『孔雀』戰刀時,優子也將兩支『峨嵋刺』握在了手裡。
優子小聲道:「我們後面也有人,我們給圍住了。小哥哥,你這閻王脾氣,等會下手別太重,不然事情沒有迴旋!」
我點頭稱是,緊接著四響起了喊殺聲,一些穿著苗族服飾的人,從後方向我和優子就殺了過來,我和優子背靠背站著擺好架勢,我對著後面殺來的一個苗人,迎上半步提刀和苗人對刀。
兩刀相擊時,我卻揮空了!倒不是我沒砍中,而是那苗人的刀如煙一般,被我一擊居然化開了!?並且那苗人也穿透過了我的身體,繼續向前奔去。他竟然不是實體!!
優子也看出了蹊蹺,忙說:「小哥哥,這是特殊地形所產生的殘像,你快看那邊…」
我轉頭看向身後,之前我們看到那十幾個人影,也從霧中殺了出來和苗人廝殺。但可以明顯看到這些人不是苗人打扮,而是寬袍大袖,頭戴發冠,很像秦漢時的打扮。
我也算見過不少神秘詭異的場面,但唯獨這次讓我感到奇妙,我像是置身在一場3d霧幕電影當中,我不僅能看到他們互相搏殺時的表情,還能看到他們服飾的小細節。
隨著我在其間走動,帶起的氣流讓霧氣攢動,霧氣也起了濃稀變化,這些以霧作為媒介的影像,也隨之若隱若現。
這場廝殺最後卻變為了一面倒的屠殺,喊殺聲也變為了哀嚎。有個苗人拿起腰間的水牛角,吹了一聲號響。苗人便開始聚攏起來。
最後只剩下一個穿寬袍大袖的人,這人已身受重傷,用手兜著一節斷腸,踉踉蹌蹌的朝林外跑去。我不顧優子在身後勸阻,跟著這個人走去。
但這個人傷得實在太重,沒走多遠就被追上,隨即被亂刀分屍。見都殺光了,苗人們開始打掃戰場,畫面到這裡就定格不再動了。
優子趕到我身旁道:「你這個人,怎麼就這麼倔啊!叫都叫不動!這樣瞎跑要是出事,你讓我怎麼辦!?」
我皺眉指著被分屍的人,說:「這人都這樣了,還跑什麼啊!?而且還是往向苗人最多的地方逃,這不是自投羅嗎?」
優子輕嘆道:「或許是慌不擇路吧!世上本就很多的同類相殘,即以作古,我們還是先找你表弟他們吧!」
我拉過優子承認錯誤說不會再亂跑,便要繼續尋找老表他們。就在這時,一陣淒楚的青衣唱腔,隱隱約約從濃霧中飄蕩過來。
不用猜我就知道,這個唱戲文的人是鍾發,但在這樣的環境下聽起來,我覺得心裡也是毛毛的。本是很好的曲牌,可現在斷斷續續聽起來,顯得異常的詭異。
我和優子尋著聲便找了過去,當看到鍾發時,他正面對顆大樹蹲在那裡,顫抖著身子唱著戲文。以這種方式來唱歌壯膽,要是在市里准讓人打死。
我踢了踢鍾發的屁股,道:「別害羞啦!起來吧!」
鍾發聽到我的聲音,才敢把頭回過來,說道:「陰兵借道啊!知道跟你出來一定會撞邪,但是沒想到一次比一次邪門,這次連陰兵都出來啦!」
優子笑道:「這不是什麼陰兵,這裡的樹木鐵含量很高,所以產生了磁性,林子就變成一個大型錄像設備,把一些曾經發生過的事記錄下來。」
鍾發說道:「我剛還看到一個挺著大肚子女人,往林子裡走去了!邊走還邊哭!」
我的興致被這句話又給吊了起來,便問那女人朝那個方向走的,鍾發指了一個方向,我讓優子跟鍾發留在原地,說自己去看看,一會就回來。
優子無奈的說:「你一個人去不成!我也要一起去,鍾發就生堆火在這裡等,要是其他人找來,就讓他們也在這等,我們快去快回。」
磁粉記錄下的影像,這裡我叫它『記憶體』,隨著幻境和實景的結合,我看到的景物都出現重影,有些東西也是虛實難辨,就像是草地上時有時無的『羊水』。
跟著羊水的軌跡,我和優子來到了一處天然的石縫中,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正雙手吃力撐著兩旁的石壁,半蹲著身子,羊水不停從她下-體流出。
女人的十根指頭因為使勁摳抓石壁,都磨出了指骨,但那女人的眼神中沒有痛苦,有的只是無休止的怨恨和憤怒!
我注意到那女人的一雙慘不忍睹的手時,也同時看到了兩旁石壁上寫滿了血字,但那不是血書而是某種咒文。
那女人抬頭看了看天空之後,臉上出現了笑容,那女人大聲尖叫的說道:「我將以我和腹中胎兒的性命,和幽冥地府的鬼神做個交換,我願永世在地府受刑,而我的孩子將過繼為百鬼之子,以冥府使者的身份存世!」
說罷那女人咬破手腕上的血管,讓鮮血和地上的羊水混在一起,接下就更是恐怖,那女人又將露出指骨的手指,在石壁上反覆的摩擦,直到變得鋒利,隨後大叫一聲,便劃向頸上動脈。
褐色的血液噴濺到了牆上,那女人也就這樣,靠坐在石縫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已經快被這血腥的場面搞得喉頭髮酸。
另一件詭異的事情,這時也發生了,之見那女人寬大的裙袍下,有個東西在蠕動,一會的功夫,有個頭大如斗的嬰兒,便從裙袍里自己爬了出來,肚臍上還拖著條長長的臍帶。
生命力頑強的嬰兒,不僅自己咬斷了臍帶,還掀開女人的衣襟開始吃母乳。本來應該值得同情的嬰兒,我卻怎麼也提不起同情心來。這嬰兒長的實在太不可愛了,他的左邊額頭上有個肉瘤,形狀就像長了個小角。
我正看得出神,那嬰兒突然抬起了頭,也直勾勾的看著我,就像是他也能看得見我一樣。這感覺可讓我很不舒服。
突然嬰兒發出一聲怪叫,便朝我飛撲過來,雖然知道他不可能傷到我,我還是本能用『孔雀』朝嬰兒砍去,結果和剛才一樣,『記憶體』遇到氣流便消散了。
我正要看那嬰兒當時要攻擊的目標是什麼,林間卻颳起了穿堂風,濃霧也給吹散了,傾盆大雨也當頭潑下,幾道閃電將林子映得忽明忽暗。
霧氣已經完全消散了,石縫又回到了本真的面貌,石壁上生滿了苔蘚,已不復當年的模樣,站在雨中的我,打心底透出一股涼意。
優子過來扶著我肩膀,說:「小哥哥,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必太過在意,找到大家後,我們就退出這林子,好嗎?」
我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恩!好妹妹,你知道石壁上的符文是什麼意思嗎?」
優子便往回走,邊說道:「血咒!」
要是這麼說這個嬰兒不僅是個『棺材子』,還是一個受陰毒詛咒的怨嬰。『棺材子』以亡母之體為槨,『紫河車』為棺,本就是陰中之霸,加上其母將生前所有的怨毒戾氣,都以惡咒施法。這個嬰孩之邪,天下恐怕無人能及。
回到篝火處時,看到老表張垚和鍾發在一起,我心情才算是好了點,現在就剩下納蘭雪和李存孝下落不明。
老表說道:「我看到篝火就找來了,他們可能是沒有看到,我們要不再把火弄大點?」
我沒好氣道:「再大就把林子點了,現在雨剛停,上那搞乾柴,說之前也不想過下腦子!」
這時從頭上傳來優子的聲音,「小哥哥,那邊好像有座建築!」優子為了讓視野開闊,已經爬到了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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