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4章 龍涎
2025-02-08 01:35:25
作者: 秦陽
看鐘發那個樣子我還真有點擔心,畢竟這東西來歷不詳,要是什麼邪物還真保不齊。鍾發被我一喊,也從陶醉中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沖我笑了一下,我見他沒有異狀才放心。
鍾發拿著那塊東西問道:「秦少,你是從那搞來的這寶貝,快跟我講講!」
我沒馬上告訴鍾發,只讓他說說這東西,到底是什麼。鍾發看著手裡的東西,說:「這是『龍涎』啊!」
我一愣,說:「龍涎就是龍的口水!這世上都沒有龍這種動物,那來的龍口水啊!?」
鍾發一聽馬上把頭搖得飛快,道:「兄台,此言差矣!我們現在說話的時候,地球上可能就有某一個物種滅絕了,更不要說幾千年的時間有多少物種消失了,亘古時在中國大陸上,應該出現過龍這種神秘的生物,但可能因為環境或是其他的原因消失了!」
鍾發看了眼桌上的書,接著說道:「中國的龍圖騰,是根據記載還原出來的,以前有說法講是各部落圖騰的綜合才有的龍,但是和漢文化的龍還是有區別的,後來被漢文化同化,才慢慢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鍾發又遞過來一份舊報紙,我接過來一看,原來是一份1934年8月19號的盛京日報,上登載了一則頭條新聞,是說在營川(營口)這個地方,有蛟類涃斃的消息,而且有張模糊的照片。
從照片上可以看到一副大約七、八米長的動物骸骨,在它碩大的頭骨上有兩支角,怎麼看都是一條龍的形狀。那時沒有ps軟體修改圖片,照片的真實度、可信度應該很高。
我看完後還給鍾發道:「這報紙上的事不能證明什麼,照片沒有修改過,但骨頭在記者去到之前,可能被二次加工過也不一定!」
鍾發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也是!誰會相信這世上能真有神獸呢!」
我聽他這麼說,回道:「你還別說,我還真親眼見過神獸,是只幾千斤重的老鰲!」
鍾發眼睛立刻就直了,忙問在什麼地方看到的,我還是賣關子先不說,繼續讓鍾發說這龍涎的事。
鍾發沒辦法只能繼續說:「這龍涎香你應該是知道的,在《綱目拾遺》里也有記載,說能起活血通髓的作用,也有人把龍涎香也叫做琥珀香的。但那都不是極品龍涎,真正的龍涎只有一個方法可以證明,但是卻是悖論了!」
我知道這悖論是指相互矛盾的命題。就問:「你別管這麼多,你先把方法說出來我聽聽!」
鍾發嘆了口氣說:「要有『龍鱗』就好了,有個『龍鱗』就能證明這是龍涎了,這龍涎就在你面前你都不信,要是說到龍鱗,你就更不會信了!?」
我聽他這麼說,苦笑道:「你說的龍鱗,我可能還真有!」說罷我又從包里拿出那副盔甲。
鍾發看到鱗甲時,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停的撫摸著,痴痴的問道:「秦少!你到底從哪搞來這麼多寶貝啊!我算是開了眼了!」
鍾發大出了一口氣,然後用龍涎輕輕擦拭鱗甲,原先乾枯如老樹皮一樣的鱗片,經過擦拭慢慢變得有光澤,也飽滿不少。最後正副甲冑變成了墨綠色,摸起來也變得柔軟。
鍾發看到鱗甲的變化後幾乎癲狂,語無倫次道:「我就知道,哈哈,龍鱗甲,神獸、龍涎,都見到了,不是傳說,是真的!」
鍾發就這樣在屋裡抱著盔甲來回走,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啊!他處於癲狂狀態將近兩個小時,我知道他這個樣子去打擾他是不明智的。
上次見他這個樣子的時候,還是鍾發十二歲時得了重感冒,我配了計中藥給他,他熬好吃了後也是這樣。
鍾發好不容易恢復過來,非得讓我告訴他這些寶物是從那得到的,我簡單扼要的說了一遍。鍾發聽得激動不已,說什麼要我帶他去看看,我告訴他那是不可能的事,還好沒說地點,要不這小子定自己去。
我把盔甲和龍涎收好,對鍾發說:「你呀!還是好好唱你的戲,玩命的事你幹不了,就別多想了!」說罷便回了家。
誰知當晚鐘發就來找我,一見他我就知道麻煩事來了。果不其然鍾發拿了本古書來給我,讓我好好看,他在旁邊等我。
我接過書打開一看還是個手抄本,像是什麼人的手記,翻了幾頁後我也看得有些入迷,裡面的故事在旁人看來,頂多就是本古人的鬼怪故事,可在我看來卻不是這麼一會事。
書里講了這麼一件事,隋朝時,南詔節度使周炎慶,密奏大隋皇帝楊廣,說發現南詔烏蠻大鬼主『勸利骨』有異動,正秘密調集南陲各部首領於金邊集會,恐對大隋不利。
後得隋皇帝批示,派密探進行刺探。這本書就是其中一個密探的手記,他一共記述了幾件緊要的事,一、烏蠻主的大祭師是個漢人,這個祭師有能讓死人復活的強大巫術。
第二件事、烏蠻大鬼主正修煉一種奇術,妄圖得到長生,並以此利誘各部族首領,收為己用。
第三件事、西突厥可汗有意與烏蠻大鬼主結盟,並派特使獻上神甲以表誠意。而烏蠻大鬼王也有意結盟,也派密使送去一樣神器。
但書里並沒有說烏蠻大鬼主送的是什麼,我合上書看著鍾發問:「你給書我看有什麼用意嗎?」
鍾發那回書,神秘的對我說道:「秦少,怎麼樣!看出點什麼沒有!?」
我不知道鍾發是什麼意思,順口答道:「你該不是想說書里提到的神甲,就是我的龍鱗甲吧!就算是又怎麼樣,不是都證實過了嗎!提這個不是多餘。」
鍾發笑嘻嘻道:「書怎麼只能看一本呢?要相互佐證才能出真理嘛!」說罷他從後腰又拿出一本書來。
我強忍著沒發火,又接過那本《徽商西行札記》,鍾發給我的是其中第四百七十六卷,頭幾頁記得都是路上的見聞,和商路上的變化,並沒有什麼特別,但中間部分提到了一件事引起我的注意。
這徽商的西行路徑就是古絲綢之路,也是當時中國最重要的茶馬道,我們中原產茶還不出良駒,我們的邊陲重鎮就開茶馬市場,用茶換馬。
這茶對北方遊牧民族非常重要,他們用茶製作奶茶,來中和長期吃烤肉帶來的消化和寄生蟲問題。雖然茶馬交易是官方交易,但商人們可以做絲綢、布匹、陶瓷、木器和各類工藝品的買賣。
所以絲綢之路一度非常繁榮,正是因為繁榮,所以這條道路上盜匪猖獗,其實官盜占了很大一部分。商旅們大多都組團出塞,也好相互照應著,再說合夥雇鏢師也便宜些。
我要說的事,就發生在徽商駝隊出塞第十天的早晨,四十人的商隊在快到敦煌時,在戈壁里發現不少商人模樣的人死在了路上,商隊領頭的是個安徽人,叫齊元吉,當他看到這個場面,忙上去查看還有沒有活人。
他檢查了一個遍沒有發現倖存者,但隨行的其他人,卻在這些死人的行囊里,發現不少的金銀。齊元吉納悶了,這些人明顯是被劫殺的,怎麼這伙盜匪不拿財物呢?
這時那些拿了死人財物的人,開始莫名其妙的喊叫,精神很是亢奮,不停的手舞足蹈。不一會又全部都拼命狂抓自己的身體,直抓得皮開肉綻血流如注也沒停手,最後齊元吉就看到,從這些人的皮肉里爬出不少肉蛆。
那極度噁心的場面,齊元吉那裡看到過啊!當場就給嚇得暈了過去,等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四周全是死人,駱駝和馬匹全跑得沒影了。
但噩夢才剛剛開了個頭,原該死了的同伴此時陸續都爬了起來,他們的臉上都爛透了還爬滿了蛆,齊元吉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本能就是一路狂奔。
齊元吉一直跑到脫力才停下來,最後便又昏了過去。最後他被一支前往大隋做買賣的商隊所救,這是一支樓蘭國的商隊,獲救後的第七天,這齊元吉才恢復了語言能力。
樓蘭國主要是講吐火羅語,這齊元吉聽得懂一點,但是說得不是很好。這些樓蘭人以為他聽不懂,所以說話也沒顧忌。
這些樓蘭商人談起了,十幾天前碰到的一件怪事,當時這些樓蘭商隊在一個綠洲過夜,到了半夜又有一隻駝隊來綠洲休息。
後面來的這夥人都戴著面紗,從服飾上看像是若羌人,但從他們的對話可以知道,其實這夥人是樓蘭人。這十幾個人只帶著一口大箱子,箱子上還引來不少蒼蠅,看來上面曾經粘過大量鮮血,蒼蠅就是被腥味吸引才附著上去的。
當時樓蘭民族相當彪悍,樓蘭商隊見伙人可能是『沙里飛』,就是強盜。都十分警覺但一夜無事。所以樓蘭商人常會私下議論這事。可齊元吉馬上聯想到路上見到的屍體,覺得八成就是那伙喬裝的樓蘭人幹的。
幸好商隊是去大隋的,最後齊元吉終於安全回到了家,從此就沒在出去做過買賣。
我合上了書,還在細品著書中的內容。鍾發又不合時宜的湊了過來,說:「秦少,怎麼樣!有點意思吧?我這還有其他消息,你要不要…」
我一把扯過鍾發的領子,吼道:「你小子,褲襠里究竟還有幾本書,要麼現在一起自己拿出來,要么小爺我自己動手把它們拔出來,你自己選。」
這時,一個黑黑壯壯的大塊頭,從屋外進來說道:「發哥,這是哪裡來的鳥人,看我教訓他!」說著就往我身上撲了過來。
「得得得!您老給我住手,他是我朋友。」鍾發連忙阻止了他。
「哦。」那人一副委屈的樣子,瞬間讓我覺得他將「呆萌」二字詮釋地淋漓盡致。
我一看笑道:「你這朋友倒也是挺有趣!」
門外進來這個人,是鍾發兒時的死黨李存孝,原來半年前他就從部隊復員回來了,但李存孝沒馬上回成都,在外地胡混了一陣,今天一回來馬上來找鍾發。
李存孝過來隔開我和鍾發,說道:「大哥,聽說你很牛x啊!就連野人都給你打殘啦!」
我一聽這話就來氣,忙讓李存孝打住,接口道:「難得今天人多,我們出去狂喝一頓,走起!」
說罷拉著他們兩個出了門,到了青雲小吃街,我們邊吃邊聊,幾杯酒下肚,鍾發又開始把話題往書的事上拐。
我不耐煩道:「你小子,到底想幹什麼啊!要是想講故事就爽快一次講完,別左一本右一本書的來釣我。」
鍾發咋嘴道:「嘖!嘖!秦少,你這個什麼都好,就是性子急,書要品才出味道才有意思,我就是想和你商量去羅布泊的事!」
我聽鍾發這話,一口酒嗆到氣管,直接就噴到他臉上,道:「你瘋了吧!去羅布泊要經過死亡之海,那可是惡魔的居所,去那你不要命啦!」
鍾發抹掉臉上的酒,說道:「秦少,我不是正和你商量嘛!要是有你跟我們去……」
我接口道:「你們?你和誰一起去?」
李存孝在一旁,一拍胸脯大聲道:「我!我為兄弟可以兩肋插刀,我從不玩虛的!常把什麼上刀山啊!下油鍋的鬼話放在嘴邊!只有兄弟有事找到我,我絕沒二話!」
鍾發冷笑道:「你快拉倒吧!小時候是誰非讓我講鬼故事,後來嚇得當場大小便失-禁的!在我面前表什麼決心,想噁心我是吧!還兩肋插刀咧!」
李存孝不服道:「大哥,我們可一直唯你馬首是瞻,你老翻陳年舊事有毛意思,現在不比從前,你知道我是從哪個部隊退伍的嗎?實話告訴你,是特戰隊!我們將軍可是孫立人」
李存孝拿起一串烤肉,狠咬下去道:「去年我在雨林里潛伏,阻擊鬼子的藥品運輸隊,一趴就是七天,最後當場擊斃三人,繳獲藥品無數,我也是從實戰中鍛鍊出來的鐵人,開玩笑!我可不是一般人!」
鍾發搭腔道:「老李!別說了!我們倆都是光棍,什麼事都無所謂,可人家秦少,是有主的人啦!溫香軟玉誰不愛!」
我冷哼一聲:「哼!你們別用激將法!對我沒用,溜須拍馬也大可不必,就你們這兩塊料,要是去羅布泊就是填坑的,我是為你們好!」
鍾發急道:「所以才讓你帶領我們啊!你是我們苦海的明燈,只有在你的光芒下我們才能得到庇護,我一直夢想著親眼去發現歷史,觸摸歷史,也不枉費白活在世上這二十多年!現在只有你能幫我實現這個夢!當我求你了!」
我正要說話,就聽到李存孝那出來嗚嗚的哭聲,李存孝抽咽道:「實話告訴你們…我有個…異父異母的兄弟,他得了晚期肝癌沒錢治病…他還救過我的命所以我想搞筆錢給他,大哥,我也求你啦!幫幫我們吧!」
我現在明白了,鍾發是看我去過地宮,就也想去見識真正的古代遺蹟,這並不奇怪他就是這樣的人。而李存孝能也沒他說的那麼偉大,最終目的就是想從遺蹟中搞東西賣錢。
我沒心情再和他們瞎胡搞,起身買單直接走人。回到家倒頭就睡覺,但想起今晚他們說的話,隱隱感到不安,一宿沒睡踏實。
想得全是古南詔國大祭師和三螓聯橫的關係,鍾發拿來的書應該是真的,這小子見了龍鱗甲,更確定書里的真實性,而在冥樓里又有很多的未解謎團。
三個身份可疑的受刑人,沒有屍身的塔葬,突眼怪人膜拜的殘缺的神山,用水晶打造的宮殿。現在又多了南詔大鬼主的祭師。
究竟大鬼主送給西突厥可汗的神秘寶物是什麼,而徽商駝隊在半路見到的劫殺的商隊,是不是喬裝改扮的大鬼主密使呢!而樓蘭商隊見到的半路歇腳的土匪,是不是劫寶之人呢?要是!那他們的目的又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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