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6章 逃難

2025-02-08 01:34:21 作者: 秦陽

  「韓大哥,後來呢?你找到那個楚小姐了嗎?」

  這個故事講到這裡算是很長了吧。我也沒想到才過了一個禮拜我們就來到了四川。也就是十天左右前有人說在這裡見過丹娜。

  在這一點上,我不得不佩服南毛北馬其家族的情報能力,哪怕是我們現在所處的這麼偏僻的小山村他們也能找到。

  川地多濕氣,這種地方車子是開不進來的。我不是一個病人嗎?奇怪的是我再次去醫院的時候,那個美國老頭桑代克居然出奇地沒有阻止我。因為那厚厚地幾頁檢查報告已經讓他覺得這個世界原來並不是他認為的那樣。最後看著毛陵和何應求兩張冷冰冰的臉,用那蹩腳的中文若有所思地說道,「中國人這麼厲害,為什麼會讓小小的島國欺負地這麼慘呢?」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如若當年那些隱世的高人出世,抗日戰爭也不用打那麼久了吧?

  「沒有,我到現在還是遇到那個楚姑娘,故人之託,實在是慚愧呀!」酒過三巡,韓襄陽面色泛起了紅暈,話匣子也就拉了開來。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成都,他是馬家在這邊的總負責人。他給我的印象是嚴肅,不苟言笑,似乎心裡裝著好多的心事,說話很少,渾身散發著的氣場無不在說明這人的精明幹練。這次要不託他的福,我們也不會這麼快就有丹娜的消息。只是,我想不通的是,他好好的韓團長不當,怎麼和驅魔龍族、南毛北馬的人搞在一起。

  

  我一向是比較尊敬軍人的,十個小時的山路走來,也多虧了他的照顧,一路上也與他攀談不少,倒是那倆師兄弟,跟如履平地一般輕鬆自在,要是有個單反,都可以給他們倆拍一部寫真集了。起初他很是抗拒和我說話,後來到也是聊開了,為什麼不去帶兵打仗了?按照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懷才不遇,壯志難酬,蔣氏王朝,赤色迷離。」

  原來當時是外族入侵,不抵抗政策讓日軍勢如破竹,各地勢力又明爭暗鬥,死於政治鬥爭又有多少?韓襄陽立志要把日寇趕出我華夏,可是,他看不到希望,說不定哪一天就死於內鬥了。果不其然,一年前他被人誣陷私通赤黨,不但團長的位置沒有保住,而差點被槍斃了,最後要不是幾個老部下瞞天過海,韓襄陽恐怕已經在給閻王老子推磨了。

  誰有能想到禍不單行?逃亡的路上在一個荒郊野外遇上了千年老粽子,幸好馬丹娜出手救了他,於是便跟了馬家。

  這個村子實在是有夠貧困的,我們被安置在一間大的土坯房裡面,據說這裡以前是一個村子裡大戶住的地方,後來那家人神秘失蹤了,這房子也就空下來了,年久失修,屋頂上不時會抖落下來一些塵土,我也虧了我身邊是兩個道士加一個退伍軍人,不然要是我一個人住在這裡,我是萬萬不敢的。不過那倆傢伙倒是很會享受,此刻已經自小型單人軍用帳篷里各自睡得鼾聲連天。

  「死豬…」我嘴裡嘀咕了一句。

  「哈哈,秦老弟,你這個樣子,倒有些像姑娘家了,好了,我們也早點歇著吧。」

  「額…」我被黑的不明所以,不過也只得爬進那個大一點的帳篷。

  「你先睡,我去加點柴火,雖然是夏季啦,可是這川地的天氣可不比你們大城市,夜裡還是會冷的。」韓襄陽邊說著,邊又灌了一口酒下肚。

  「韓大哥,有勞你啦。」

  「秦老弟你客氣了,我的命是丹娜小姐給的,我雖然是第一次見你,你也不姓馬,但從毛先生和何先生也能感受到你是很重要的人,這些都是我分內之事,早些歇著吧,這山裡的夜裡,雖然是在村子裡,但還是得留下一個人守夜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從這個人感受到了安全感,這個感覺讓我有些不明所以,但總歸是沒再說話,只是「嗯」了一句。

  難道整個晚上都是韓大哥守夜嗎?那倆大少爺肯定是不會來替他的吧?我還是早點睡吧,夜裡好起來,替一下韓大哥。就這樣想著,我漸漸地步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很安穩,似乎吃了那顆補靈丸,喝了那壇虎妖精血之後,我就能睡得特別安穩了。

  我是被一陣喧譁聲吵醒的。

  這年頭,華夏大地常年軍閥混戰,民不聊生,後來日本人又打過來了,縣裡幾次催促征民夫,村長都拖著沒辦,但是隨著在北方的戰事不斷失利,日本人更是侵占了東北、華北、華東、大半個中國,國民黨只剩下半壁政權,這徵召演變成了強拉,村長可以不理縣太爺,但是軍方的直接介入,就讓村長頭疼起來,不知多少人今天還在地里幹活,明天就要上前線了。

  村長也看透了當局的**無能,幾度想辭官不幹了,但是官走官還在,天知道繼任的是個什麼鳥,只能繼續強忍。

  但在這天早上鄉里又派人來催,讓村長几乎將整個辦公室砸了個稀巴爛,那人說永安村要出三百壯丁,月底憲兵隊下來接人。

  這連年的打仗,再加上天災,人口缺失本就多,這三百壯丁幾乎是全永安村的老少男丁了。

  村長大吼道:「這幫瘋子!看來國防部那些蠢貨,都是用屁股想事情,除了異想天開就不會別的了,用不了一年,就能全部把你們趕回老家放牛去!」

  見這次是直屬憲兵隊直接來鄉里要人,知道是躲不過去了,村長立即有了個決定,讓手下幾個信得過的人,通知大家來商討對策。

  不一會兒,就見在村頭的大榕樹下,全村的人早就聚集這裡了,大傢伙在早些時候就得到了消息,正聚集在一起商議。

  正當大家吵得不可開交之際,村長跳上石桌,他雙手向下壓了壓,做了個讓大家安靜的手勢,說道:

  「相親們,大家先別吵了聽我說,你們有的是我的叔伯長輩,有的是我本家兄弟姐妹,我又怎麼能不為自家人著想,胡亂拉壯丁充人頭呢!大家先別慌別亂!」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大家都安靜了不少,都在問那現在大家該怎麼辦,有不少人說,要不投靠,因為他們是為了窮苦老百姓打天下的。有人說要不舉家躲到大山里去!有幾個村里二流子,居然大叫不如占山為匪。

  村長見大家都快失控了,趕緊打住大家的話頭,講道:「大家也別瞎起鬨了,我現在決定村長也不幹了,跟大家共進退,不過這樣七嘴八舌也不是辦法!我們還是聽族長的吧!」

  在永安村,已陳姓為主,只有幾戶外姓人在這落戶,族長是全族輩分最高的人來做,族長是民封的,村長是官的封,在注重長幼尊卑的中國,族長的地位要遠遠高於村長。

  

  在永安村這個地方,建築形式也非常奇特,房屋外牆已泥沖牆和圓木為主,頂上用燒瓦蓋頂,這種造房的方式不算特別,特別的是他們的房屋結構,他們的房屋呈蜂巢狀,層層相連一圈圈向外擴張,核心的房屋為祠堂,在外一環是族裡長者居所,以此類推最外層就是外姓人的住所。

  所以當村長說找族長商議,大家也就擁著村長向祠堂走去,家族的宗祠是為祭祀先人而設,祠堂又分總祠、支祠、分祠。對祠堂中的祖先在每月的初一、十五也要祭祀,稱朔、望之祭。

  到了祠堂門口,女人和外姓人留在外面,其餘的人走了進去。陳家祠堂除了供奉先祖牌位外還供奉著瓷枕,瓷枕供在牌位樓的最頂端,位置還高於先祖之上,這瓷枕遍體通白沒有一點紋飾,至於材質也是普通得很,關於瓷枕的來歷出處,居然也沒有人知道。

  祠堂正中的石廊上,蹲坐著個紫紅皮膚年的老漢,雖說老漢已年過八十但還十分硬朗,見眾人到來,也不奇怪繼續嘬著自己旱菸,村長走過去問安後道明了來由。

  老漢聽罷後也不做聲,過了好半響,才將旱菸杆在廊邊上磕了磕,說:「這事既然關係道陳姓香火,那就要慎重,這供壯丁的事以往也不是沒有過,族裡還不是延續至今,這次也不要小題大做了!這裡是我們的跟本,哪裡都不能去!」

  村長一拍大腿,急道:「老太爺啊!要是不嚴重,我也不會來找您商量了!這供壯丁,以前也就是勞役兩年就會放回,不願回來的也可以繼續做工換錢,可近些年就不是這樣了,出去的人是有去無回啊!」

  村長又加重語氣道:「去的人都直接送到戰場上了,這些人都是在土裡刨食的人,連槍都沒見過,更別說放槍打仗,再說以前都是要十六到三十的壯丁,現在居然是十歲為限,上不封頂這不是胡搞嗎!」

  陳老太爺眨巴了一下眼睛說:「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要躲到什麼時候,十年還是一百年啊!」

  村長見老太爺還有顧慮,就接著道:「老太爺我可不是唬你,你是沒見過抓壯丁!一上來不由分說,見人就拉上卡車直接帶走,要是稍有反抗,他們就打暈後拖走!」

  陳老太爺聽後表示現在快天黑了,要想一夜明天再說,村長說這月底再不交人上頭,就要來抓啦!無論如何要快!陳老太爺也不言語,擺了擺手走了!

  村長知道其中利害,眼前局面你說他能不急嗎!到了後半夜村長怎麼也睡不著,於是乾脆爬起來出門走走,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竟走到祠堂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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