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品茶論道

  「呵呵，遠古時代早已破滅，就連上古時代都已經過去了八萬年的歲月，很多驚天動地的大事都已淹沒在時間長河之中，很多震驚諸天的名子也都銷聲匿跡……」太厄聖魔似乎是在回記著什麼，有些感嘆。

  「晚輩有些事情倒是想向前輩請教。」易羽壓下了心頭的震驚，恭恭敬敬的在老者的對面坐了下來。

  以太厄聖魔的實力，隨手間便能將他鎮壓，這頭遠古魔尊的實力，幾乎達到了洞察周天，窺人心神的境界，易羽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識海都已被對方看透，面對這種人物，任何計謀，任何手段都沒有用，只能靜觀其變。

  不過，看樣子這太厄聖魔確實沒什麼惡意，雖然是魔道始祖之一，但畢竟救了自己的性命，而且似乎保留了完整的記憶，不像羅摩大帝和幽泉魔皇，雖然在上古時代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但卻只留下了一道殘魂，許多記憶都已破碎。

  「哈哈，小友無需拘束，這是老夫當年耗費了不少手段種植出來的雲夢仙茶，還請小友品鑑。」太厄聖魔笑著招呼道。

  能被太厄聖魔推崇的，又豈是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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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夢仙茶？」

  易羽看著身前的玉石茶杯，茶水碧綠，浸泡著九片茶葉，細看之下，每一片茶葉上都纏繞著絲絲雲霧水氣，充滿著仙靈之意，滾動如潮，微微一晃動，便流露出一股本源之氣。

  每一片茶葉，都堪比絕品法器，而且是那種孕育出本源的絕品法器。

  易羽端起茶杯，鼻尖微微抽動，立時便有一股異香滲透進來，茶水還沒有飲下，就感覺到全身毛孔張開，無比的舒暢。

  「好茶！」

  易羽贊了一句，一口茶水下肚，不由得閉上了眼睛，識海之中仿佛出現了無數山海，雲霧繚繞間，磅礴的仙靈之氣灌注下來，仿佛融於天地之中，與世界本源都緊閉的結合了一起，似乎有一種出於天地元胎的感覺。

  許久之後，這種感覺才漸漸散去，待易羽睜開眼睛，卻驚喜的發現在對抗蚩焰魔帝時受的暗傷已完全消除了，連神魂都變的通透，本源之力大增，這一杯茶，無異於仙丹靈藥。

  「多謝前輩賜茶！」易羽心中大喜，連忙拜謝。

  「這也沒什麼，只可惜雲夢仙茶在這片大陸之中已無法煉製，否則倒是可以送小友一些。」太厄聖魔呵呵笑道：「小友可否將天機圖取出來，讓老夫再看一看？」

  易羽微微一怔，倒是沒有拒絕，天機圖已經與他的識海相通，除非將他徹底煉化，否則縱然是鬼神大帝，也難以強行剝離開來。

  一片金光灑落，從易羽的眉心中釋放出一道神光，龍吟驚天，在震盪之中，一幅畫卷出同在虛空之中。

  刺目的金光，如烈日般霸道而濃烈的氣息，易羽的境界不斷提升，又有第六道龍魂融入，天機圖已日趨完整，一枚枚金色的符紋在畫卷中遊走，像是一篇祭文，又仿佛是某種圖籙，精神之力全部釋放開來，立時引起了領域世界的天地異變。

  山川震盪，綠水翻騰，虛空中盪起一圈圈的漣漪，整個小院似乎都要崩潰開來。

  「沒有錯，確實是天機圖，天軌星圖，藏宇宙玄機，演天地變化。」太厄聖魔手掌微微震盪，似乎想伸手抓去，卻最終沒有出手。

  許久之後，太厄聖魔擺了擺手，示意易羽收起。

  精神之力收縮，畫卷合攏，重新化為一道神光，融入到了易羽的眉心之中，虛空也恢復了平靜，而太厄聖魔仍是久久不語。

  「前輩，四皇神器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易羽沉聲問道。

  「你也應該能察覺到，你手中的天機圖只是一道意志所化，並沒有實體。」太厄聖魔沉默片刻之後，緩緩的說道：「天機圖的實體，是四皇封天陣的一個陣眼。」

  「四皇封天陣！」易羽心頭狂跳，終於要掀開四皇神器的奧秘了。

  他手中的天機圖乃是精神意志所化，這一點易羽早已知道，正如蒼生大印和幽冥鎖，也沒有真正的實體，雖然散發出來的力量極為恐怖，但也只是精神意志的加持，與遠古靈珠截然不同。

  「以你的修為，自然可以察覺到，五方大陸乃是一個封閉的世界，是封印之地，或者說是放逐之地，在諸天萬界之中，不過是滄海一粟，相對於真正的宇宙，實在是太過渺小。」太厄聖魔搖頭嘆到：「在五方大陸之中，鬼神境已是巔峰，再無人能參悟出古境的奧秘。」

  「前輩所說的四皇封天陣，莫非便是以四皇神器為陣眼，封印整個五方大陸的陣法？」易羽心頭大震。

  「不錯，四皇神器，並非上古四皇所打造的神器，而是遠古時代，天地初開時誕生出來的洪荒靈寶，乃是先天神靈所化，也成了上古四皇的證道之物。」太厄聖魔緩緩說道：「四皇封天陣，是封印，卻也未嘗不是一種保護，在天地大劫之下，保留傳承，開闢出一處世外之地。」

  「前輩，上古時代究竟因何而破滅，那些古境強者究竟去了哪裡？」易羽越發震驚，又有些激動，五方大陸最大的秘密很快便要揭開。

  「你可聽說過域外天魔？」太厄聖魔微一沉吟，緩緩說道。

  「來自異界的魔物？」易羽一愣。

  「也可以這麼說，其實，域外天魔從本質上與我們並沒有什麼不同，也是一種高智慧的生靈，我們將他們稱為域外天魔，但他們卻將我們當做妖邪異類……」太厄聖魔苦笑著搖了搖頭，手掌隨意一划，已幻化出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中人影閃動，展現出一幅波瀾壯闊的畫面，一方世界在易羽眼前展開。

  畫面中的大陸比五方大陸不知龐大了多少倍，浩瀚而廣闊，處處洋溢著生機，無數生靈在其中繁衍，妖、魔、人、靈，百族共生，乃是一個輝煌的時代。

  天上九輪大日永不墜落，沒有白天和黑夜，大地浩瀚無邊，世界本源之強橫，勝於五方大陸千萬倍，靈氣更是濃郁，整個大陸之上，強者如雲，高手輩出，先天境只是武道起點，鬼神境巨頭比比皆是。

  

  漸漸的人族從百族之中脫穎而出，成為了最為強盛的一族，四皇九帝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人族占據了大陸的中央，建立起了強盛的王朝，儒家治世，兵家震懾四方，內聚攏天地氣運，外鎮諸天萬派，所有的妖魔異族都已被驅逐到邊荒之地。

  那是一個強盛的時代，也是人族最為興旺的時代。

  在經歷了無數歲月之後，整片大陸的本源開始衰敗，天地異象紛呈，天災頻發，戰爭四起，人族王朝氣運也盛極而衰，天地間充斥著一股殺戮之氣。

  四大凶獸橫空出世，混沌、檮杌、窮奇、饕餮每一尊都是不亞於古皇的存在，以天地本源為食，成為了破滅世界的最大元兇。

  人族內戰不斷，妖魔百族也趁勢而起，向人類王朝發起了攻擊。

  慘烈的戰爭中，不斷有強者隕落，大地已被血色覆蓋，白骨皚皚，生靈塗炭，開啟了上古最為黑暗的一個時期。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就在大陸完全被戰爭覆蓋，百族大戰最為慘烈的時候，蒼穹開始崩滅，星辰隕落，日光無光，虛空深處，出現了一座無與倫比的門戶。

  縱然只是從光幕畫面中看到，易羽仍感覺到極為震撼，這座門戶甚至比五方大陸還要龐大，恢弘而霸道的氣息噴湧出來，鴻蒙紫氣覆蓋虛空，真龍、天鳳、麒麟……，各種神獸虛影層出不窮，比易羽見到過的輪迴之門，還要來的震撼。

  在這座門戶顯現的的剎那，各族間的戰爭立時停了下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座門戶偉岸、雄霸的力量，蒼穹之下，至尊無上，沒有任何力量能與其媲美，讓人忍不住要跪下去膜拜，所有的至尊神器都在嗡鳴，似乎是在反抗，又似乎是要臣服，屈服於這偉大的力量。

  沒有人知道這門戶是什麼，也不知道它為何出現，縱然是從遠古時代存在下來的老古董，也沒有見過如此浩瀚的門戶。

  突然，這座無與倫比的門戶微一收縮，猛然噴射出無數神光，將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大地轟擊的粉碎開來，山峰崩滅，海水蒸發，九輪永不墜落的大日也失去了光芒。

  隨即間，便有無數人影從門戶中衝出，這些人影，個個實力強大，身穿銀白色的護甲，體形容貌與人類並無不同，但目光中卻閃動著兇殘的殺意，瞳孔中更是散發出妖異的紅光，密密麻麻，數量足有億萬之多。

  這億萬大軍一落到地面上，便立時展開殺戮，人、妖、魔、靈，不分種族，盡數屠殺。

  面對這未知的強敵，沒有人肯束手待戮，所有人都奮起反抗，但大勢所至，天地本源衰敗，氣運斷絕，在無盡的殺戮之中，一個時代終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