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血染涅仙池（3）

  但是，放眼三界之內，又有誰有如此大的能力，洗去他的記憶？

  原來，是中了失卻之陣！

  解開一個謎團，鴻鈞又被另一個謎團震楞在了原地，仿佛被五雷轟頂一般的，讓他一張俊美的面孔，都面無血色的蒼白成了一片。

  他說親手殺了自己最心愛的人是什麼意思？

  他最心愛的，不是小師妹嗎？

  難道——

  鴻鈞不敢在想下去，這翻天覆地的轉變，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風珊珊看著不遠處的男子，渾身僵硬抽搐，幾乎要癱軟了下來，他如墨渲染的目光中，竟多了一些血絲。

  惶恐、不安、掙扎、遲疑、恐懼，心疼不舍愧疚懊悔，所有的情緒在這一瞬間都凝結而出。

  風珊珊知道，他依然記不起她，可心裡卻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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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過，她不希望他有朝一日，若是記起一切的時候，會後悔，可現在看來，他還沒記起她，就似乎已經後悔了。

  這一切，是不是來的太快了些？

  風珊珊不是沒有恨過鴻鈞，甚至想，自己在臨時之前，可不可以像慕容清音一樣，散去一身精血，而恢復他的記憶？

  那種看著他生不如死內疚無比的折磨，讓他感受著她對他永世都不得寬恕的恨意，是不是很刺激，很滿足？

  可如今，聽到黑煞說起『失卻之陣——』的時候，風珊珊突然覺得一切的愛與恨，糾纏孽緣，都變得不值一提了。

  她不恨他了，也不想愛他了，也許是她身子太疼，心裡太累，脆弱的已經承載不了那麼多令人窒息的情感了。

  「繼續吧，還有最後一輪，就可以解脫了趁著你還沒想起一切，我們做個了斷！」

  風珊珊撐著最後一口氣，氣若遊絲的吐出這句，她說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本來是說給三公主聽的，誰知最後，卻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他若收手，他便被自己魔氣所傷；他若繼續，她便被法陣所滅。

  此時此刻，即便沒有恢復記憶，但巨大的痛苦已經讓鴻鈞再也佯裝不出什麼鎮定自若，那從一開就對她的心疼和不舍，最終以鋪天蓋地的姿態傾瀉而出。

  「不——珊珊，沒有解脫，沒有了斷，我不管你是誰，是風兒也好，是魔後也罷，我不許你魂飛魄散。」

  風珊珊眼淚化開了血漬，紫紅色的血淚順著臉頰流下，她平靜的看著鴻鈞：「難道你不想要我的玄空氣，去救你的師妹了嗎？你不是說，她是你在這個世界中，最重要的人嗎？」

  「你不是說，自古正邪不兩立，你不是說，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嗎？」

  

  鴻鈞拼命搖頭，不顧喉嚨里滿溢出來的鮮血，想要走過去，卻還是被風珊珊逸散的魔氣攬在了涅仙池旁，怎麼都靠近不了。

  他幾乎沙啞的聲音，悽厲破雲，心痛到痙攣的心口，讓他的眼淚都落了下來：「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我不要神氣，不救師妹，不管正邪，不護三界，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