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善喜

  錢翠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過神來立刻磕頭謝恩：「多謝娘娘！多謝娘娘！奴婢定不負娘娘所託！」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錢翠萍誠惶誠恐的離開，走到門口時還回望了一眼，今日的娘娘似乎和從前大不相同。

  玉潔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不過經此大難娘娘險些丟了性命，難保不是沒緩過勁來，所以她並未多心。

  這一夜，蘇嫿輾轉反側。

  今後的日子舉步維艱，誰也幫不了她，只能靠自己。

  

  第二日一早，蘇嫿命玉潔將昨晚當差的宮人都叫了過來，總共十五個人，都跪在殿門外的空地上。

  蘇嫿走到殿前的長廊下，環視眾人：「爾等昨夜玩忽職守，本宮懷疑其中有叛主之徒，現在本宮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去領五十板子，便可證明自己的清白繼續留在鳳陽宮。二是去領十兩銀子，立刻滾出宮去。」

  「娘娘，如此太便宜他們了。」

  宮人被趕出宮等同於流放，而五十板子下去足以要人性命，怎麼選都不是。

  不一會兒，十五個人中站出來十四個，全都是要離開的。

  蘇嫿想也不想就指著那十四個人道：「來人，將他們一人打五十板子趕出宮去。」

  「皇后娘娘，您不是說要讓我們走嗎？怎能食言？」

  「銀子我不要了，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

  「饒命？對待背主忘恩的東西，你們何嘗見過本宮心軟了？」

  原主是惡人，那麼巧了，她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她指著那唯一留下的太監：「你跟本宮進來。」

  殿門關上，屋外一片慘叫哀嚎，跟她進來的太監也是戰戰兢兢。

  「不用緊張，本宮昨夜遇險，鳳陽宮看守難辭其咎，本宮剛才不過是試探，若是其中真有旁人的細作，必定會選擇離開。即便不是細作，本宮也不需要三心二意的奴才。」

  奴才不在多，忠心才行。

  「你叫什麼名字？」

  「奴才善喜，奴才受娘娘大恩，不敢背叛。」

  「大恩？本宮何時給過你大恩了？」蘇嫿打量著他，這個人她並不認識，原主的記憶中也沒有。

  蘇嫿目光定格在他頭上，立刻浮現出幾個標籤。

  善喜，原李美人宮中奴才，聰明伶俐，頗有野心。

  「奴才犯了錯得罪了李美人恰好被娘娘瞧見，李美人前腳剛派人要毒死奴才，娘娘後腳便來要了人，這才保得奴才一條賤命。」

  原來如此，只是個無名小卒，自然不會留在原主的記憶中。況且原主之所以那麼做，不過是不滿李美人得寵，故意氣氣她而已，沒想到這難得的善舉還收穫了一名忠僕。

  「娘娘善心，奴才就是做牛做馬也難以報答。」

  話是好話，可蘇嫿聽著不免汗顏。

  善心？這或許是對原主最大的諷刺吧。

  「善喜，你起來說話。」

  「是。」

  「從今日起你就是本宮房中的掌事太監了，本宮喜歡忠心耿耿的人，你若一直對本宮忠心耿好好辦事，本宮定不會虧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