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只剩下眼睛在流淚
2025-02-09 12:11:29
作者: 蘇晚初
鬼手仍然沒有回頭,聲音寒冷得仿佛像是冰雪,「我不會原諒你,我如果原諒你,那組織里的人命算什麼?白教授辛苦經營的組織又算是什麼?蔣小游的善心又算什麼?」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汐萌嘴裡的鮮血不斷地湧出,仿佛沒有盡頭一般,整個前胸已經被鮮血染紅。
「你不是故意的?蔣小游的好心都被你這種人糟蹋了!」鬼手怒吼一聲,槍口對準汐萌,「活著也沒什麼意思,我來送你一程。」
「鬼手!」姒姨看不下去,連忙擋在了汐萌面前,「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孩子是無辜的,你這是殺人是犯罪!」
「不……不用了……姒姨……這是我該得的懲罰。」汐萌斷斷續續地說道,一雙眼睛緩緩閉上,「鬼手……替他們……報仇。」
「鬼手,你不可以變成這樣!」姒姨一雙眼睛瞪圓,緊緊盯著鬼手冷酷的臉,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汐萌,「不可以,你不是這樣暴戾的人啊!」
「姒姨,讓開!」鬼手失聲力竭地大吼,震得姒姨雙眼流下淚來。
她仍然不願意離開,「不可以……她有孩子,她是個孕婦!」
「你看她這個樣子還活得下來嗎?子彈在她的肺部和大腿動脈處,現在不死也會失血過多而死。」鬼手向前走了一步,漠然地盯著汐萌,「就算她是孕婦也不能抹掉她所做的一切。」
「嘭」一聲槍響,鬼手毫不留情地對準汐萌的心臟開槍,然而那子彈卻根本沒有打中汐萌!
鬼手皺眉,瞪著姒姨譏誚一笑,「姒姨,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的實力有這麼強。可是……你混進組織來是做什麼的呢?你攔著我的子彈又是為什麼?汐萌就這麼值得你救嗎?你們兩個狼狽為奸,把蔣小游當猴耍!把整個組織的人都當做白痴嗎!」
「我只是不願意看到你變成濫殺成性的人。」姒姨皺眉,右手用力一甩,紫光將子彈猛地推到了牆上,深深嵌進了牆壁里。
「我濫殺成性?哈哈哈……汐萌做了這種事情,你還不允許我報仇是嗎?」鬼手悽然一笑,周身氣焰暴漲,熊熊怒火仿佛將他整個人都燃燒,「好……那你就看看什麼是濫殺成性!」
「轟隆——」鬼手重新打開了門,只見門外橫陳著幾具吸血鬼的屍體,可是盡頭卻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看樣子有更多的吸血鬼正在向此處靠近。
「這扇門除了我就只有白教授可以關,你不讓我殺了汐萌,那不如我們就一起死好了!」鬼手低眉淺笑一聲,鄙夷地盯著姒姨,「不過你的實力那麼強,應該能逃出去才對。可是從這些腳步聲來看,吸血鬼可不少,雙拳難敵四手,姒姨你怎麼逃?」
姒姨眼眸微閃,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平日裡的端莊賢淑在此刻已經全然變成了冷冽。
她站起來盯著鬼手,心裡五味雜陳,好幾次想開口卻不知道要如何說出來,沉默了片刻之後,姒姨嘆了口氣,最後選擇了不說。
「沒事兒,我會保護你們離開。」姒姨沉默著望向鬼手背後的隊員,「麻煩你帶著汐萌,我帶你們出去。」
「我不帶背叛組織的罪人!我寧願戰死!」想不到那隊員也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斷然拒絕了姒姨的請求,和鬼手站在了一條戰線。
「你這是何苦呢?大家活著出去不好嗎?」姒姨再次輕輕嘆了口氣,「罷了,無非是耗一些修為罷了。」
她話音剛落,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卻驚聞一聲槍響!
姒姨猛地回頭,見汐萌手裡拿著一把手槍,心臟的位置赫然出現一個洞,「汐萌!」
「我……我不能再拖累你們了……」汐萌的眼淚已經流干,再也沒有力氣說出最後的話來,雙眼一閉香消玉殞。
「汐萌!你怎麼這麼傻啊!只要你認錯,我們都會原諒你的啊!」姒姨悲痛萬分,雙手緊緊按著汐萌的心臟不讓血液流出來,然而手下卻已經沒了心臟跳動的律動。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道歉就會得到原諒,有些事情就算你道歉也於事無補。」鬼手面無表情地瞥了汐萌一眼,整理著武器和彈藥,「如果道歉有用,那還要法律做什麼?」
姒姨撲在汐萌的身上大哭不止,想起了自己的以前更是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既然道歉沒有用,那又為什麼要道歉?不過換來的都是死亡而已!
「你說得對,我當初也不該道歉。」姒姨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從汐萌的屍體上抬起頭來,「那我的孩子……罷了,你們不想死就跟在我後面。」
她心裡恨自己下不了手,更恨自己的優柔寡斷!可是她必須活著出去,必須找到蔣小游!
「跟在你後面?」鬼手輕蔑一笑,轉過頭看了一眼門外黑壓壓的人群,「你一個人能打退這麼多吸血鬼嗎?」
姒姨盯著陰陽怪氣的鬼手,心裡難受至極,「跟我走。」
她說完深深吸了一口氣,手臂伸直,站到了門邊,隨即雙手揮舞著,片刻之後一道紫光飛旋而出向黑壓壓的吸血鬼襲去!
「走!」姒姨一聲厲呵,一馬當先地衝進了吸血鬼群里!
鬼手和隊員緊隨其後,然而兩人身後卻又湧現了一批吸血鬼!
「居然已經攻到了這裡!」鬼手心裡一驚,回過頭一看雙腿發軟,跌坐在了地上。
他只覺一道晴空霹靂閃在自己面前,那群吸血鬼居然割下了白教授的頭!居然!居然用組織里的長刀貫穿了白教授的頭,高舉著呼喊著沖了過來!
一幕幕往事湧上心頭,那個喜歡拿著菸斗的小老頭,那個戴著厚鏡片的小老頭,那個教導他的小老頭就這樣死了?他不是無堅不摧的嗎?他不是最厲害的嗎?
鬼手喉嚨仿佛被一塊大石頭堵著一般,想要嘶吼卻怎麼也吼不出來,只剩下眼睛在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