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6章 直上九重天
2025-02-05 23:45:43
作者: 豆豆的影子
「男,男友?」凌長峰和夏青陽同時一愣,後者苦笑著給了雅萱一個無奈的眼神:你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不過夏青陽也沒有急著去澄清,他心裡明白,雅萱對於凌長峰背後放厥詞的行為雖然沒有惱怒,卻不代表就會給這人好果子吃,只是沒想到身為卓越魂師,竟也會玩這種小孩子的調皮遊戲。
自從遇到雅萱,得知了一些關乎自身命運的大事之後,夏青陽的腦海里便無時無刻不在算計著,今後的路該如何走,他甚至想過立刻逃離此地,太初元魂的影響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能力範圍。
不過雅萱的出現卻也給了他一個契機,這種人若是真對自己又敵意,逃走和拒絕合作都是枉然,何況他竟是幾乎沒有理由的願意相信眼前這個女子。
於是,夏青陽劍走偏鋒,沒有耍心機,也可以說是正大光明的耍心機,想要在二人之間微妙的關係中,贏得一絲主動,或者說儘可能的減少成為敵人的可能。
所幸,他的表現還算合格,從雅萱的反應來看,似乎效果不錯,而凌長峰的出現簡直就是一場及時雨,所以夏青幽苦笑過後,便一臉燦爛笑容的對上了凌長峰詫異的目光:「你要與我雅萱姐共飲一杯?」
雅萱可以稱他為男友,夏青陽卻沒有稱呼雅萱為女友,演戲雖然是給凌長峰看的,但終究卻是兩人間的戲,一聲雅萱姐足以達到需要的效果,女友就過猶不及了。
凌長峰雖自視甚高,卻也知道雅萱小姐的名頭,那是連皇子都能拒之門外的高冷女神,他之所以敢上來,那是有所依仗甚至有些把握不被拒絕,可眼前這小子是誰?竟然能與雅萱對坐而飲,言談親密,莫非真是?
「敢問兄台如何稱呼?」凌長峰適時的收起了盛氣凌人的架勢。
「夏青陽。」
「你就是夏青陽。」凌長峰的語調不自覺的提升了幾分,態度變得倨傲起來:「乾陽宗的那個外門弟子?」
顯然今日萬寶樓拍賣會上的風波,已經是人盡皆知,夏青陽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也被許多人所熟知。
「正是。」夏青陽笑容依舊燦爛。
得知了夏青陽的身份,凌長峰便懶得再理會,轉向雅萱道:「雅萱小姐,這小子不過是仗著一點小聰明小手段罷了,您可不要被他給迷糊了。」
「已經迷糊了。」雅萱雙眼迷離的瞪著夏青陽幽幽說道。
夏青陽趕緊低眉垂目做老僧入定狀。
「嘶——看不出兄台好手段哪!」凌長峰驚疑的看向夏青陽,沉吟片刻,忽然轉向雅萱道:「在下來的冒昧,卻也是事出有因,並非是有意打擾雅萱小姐。
「哦?你有事找我?」雅萱淡淡說道。
「不錯,在下有件東西想請雅萱小姐幫忙鑑定一番。」凌長峰忽然一改先前的做派,變得一本正經起來。
雅萱沒有說話,夏青陽卻是冷哼道:「你既然有求於我雅萱姐,方才還敢出言不遜。」
凌長峰卻臉色不變,侃侃而談道:「在下那件物品極為緊要,也極為特別,等閒之人連看一眼的資格也是沒有,雅萱小姐雖盛名在外,我卻也需親眼見識一下究竟是否如傳說中那般淡泊雅致,如今看來倒是沒讓我失望。」
「嘿,如此說來你罵人還有理了?」夏青陽忽然覺得這人竟還挺有意思。
「不錯,如果雅萱小姐也是個以貌取人之人,卻也不配去鑑定那件物品了。」凌長峰這話說的可是極大,要知道雅萱是連傳說魂器都見識過的人物,這普天之下她不夠資格鑑定的東西還真不多。
「以貌取人?」雅萱這時忽然饒有興趣的盯著凌長峰,打量了片刻,道:「敢情方才凌公子的做派都是裝出來的了?」
凌長峰聞言哈哈一笑,道:「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這世上的事情沒有比人更複雜的了,所謂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楚,雅萱小姐又何必費心思猜他是真是假。」
此番話一出,雅萱和夏青陽終於動容,看向這個公子哥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看來此人真的是有備而來,說來也是,如今雲闕城怕是沒幾個人不知道雅萱小姐與人在清苑酒樓共進晚餐。
不過二人顯然也不會因為幾句話就輕易上鉤,只是笑著請凌長峰入座。
凌長峰卻是忽然正色道:「雅萱小姐,不知您有沒有聽說過一段直上九重天的歌謠?」
「歌謠?」夏青陽聞言一怔,不知這位前後表先反差極大的凌少主,又有什麼新花樣兒。
雅萱的臉色卻忽然變了,輕聲吟唱道:「爐火照天地,紅星亂紫煙,大漠孤煙直,江流石不轉,玲瓏望秋月?」
凌長峰接道:「圖窮匕首見,久旱逢甘霖,樹倒猢猻散,萬里風煙異,直上九重天。」
夏青陽聽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這倆人打的什麼啞謎,正要開口詢問時,雅萱卻道:「這段歌謠雖然隱秘,但知道的人也著實不在少數,不知凌少主是何意思?」
「鎖河山脈,黑暗森林。」凌長峰只說了八個字。
雅萱卻是再也難以保持淡定心境,霍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凝視著凌長峰,沉聲道:「凌少主何必再跟雅萱打啞謎,直接說出你的來意吧。」
凌長峰不經意的看了夏青陽一眼,雅萱立刻會意,道:「無妨,他不是外人,你放心說便是。」
「但他,似乎沒有資格知曉這種層次的事情。」凌長峰淡淡的說道。
雅萱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我說他有就有,你若願說,我就一聽,你不想說,也就罷了。」
凌長峰聞言驚異的瞅了夏青陽一眼,似是沒想到此人的分量竟是這般重,猶豫了片刻終是說道:「三年之內,黑暗森林必有一場異變,所謂樹倒猢猻散,也就是?」
「說重點,這些我比你清楚。」雅萱毫不客氣的打斷道。
「呵呵,雅萱小姐倒是快人快語。」凌長峰乾笑兩聲,正色道:「那種級數的東西出世,勢必將掀起一場大波瀾,恐怕不止是我人族,各大獸族到時候恐怕也會出手,誰能奪得最大的好處,實難預料。」
雅萱皺眉沉思片刻,忽然笑道:「原來凌少主是做說客來了,不過你應該知道我是皇朝的人,本身已在最強勢的陣營,又何須為你們賣命。」
「雅萱小姐言重了,我們哪裡敢和皇朝搶人,只是想藉助一下雅萱小姐在古器方面的造詣罷了。」凌長峰笑道。
「古器?你們竟然有古器?」雅萱再次動容,不過隨即又嘆道:「也是了,你們既然敢參與到這種層次的爭鬥中,自然是有所倚仗,不過一件古器並不足以打動我。」
凌長峰也不意外,道:「古器我們還有大用,自然不可能送給雅萱小姐,我們另外給雅萱小姐準備了一份厚禮。」
「哦?說來聽聽。」
「一篇完美魂師的融魂感悟。」
「這個——對我來說似乎沒什麼用處。」
「雅萱小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可不是一般的完美魂師,而是瀾州地界兒上最高的那位。」凌長峰說著,豎起食指朝上方指了指。
「呼——」雅萱輕輕吁出一口氣,眉頭深皺,似是遇到了極難的選擇。
而凌長峰卻悠然自得的自斟自飲起來,似乎胸有成竹。
許久之後,雅萱終是做出了決定,道:「好,我答應了,不過我不敢保證能看出什麼。」
「那是自然。」凌長峰放下酒杯,笑道:「不論成功與否,雅萱小姐都能得到你想要的。」
雅萱起身道:「那就走吧,想必你要宴請的那位貴客也該到了吧。」
「哈哈!與聰明人合作就是痛快!請!就在樓下的包間。」凌長峰此時哪裡有半分登徒子的模樣,這風度氣質竟是比那樊小荒也絲毫不差。
在此過程中,夏青陽一直冷眼旁觀,隻言片語之中能猜個大概,但各種細節卻並不清楚,見雅萱起身,他也跟著站了起來。
凌長峰卻道:「還請夏兄在此稍候片刻。」
夏青陽看向雅萱,雅萱沉吟道:「也罷,青陽你就在這兒等會兒吧,左右我今晚也是無事可做,去瞧瞧也無妨。」
夏青陽一怔,隨即點頭道:「也好。」便又坐了下去。
等雅萱隨著凌長峰下了樓去,夏青陽臉色古怪的打量起四周,半晌之後見沒什麼異常,這才起身來到雅萱方才坐的地方,在座位上、腳底下甚至桌子底面四處摸索著瞅了瞅,卻也並無異樣。
「莫非我領會錯了?」夏青陽低聲自言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道:「不可能,雅萱姐不會無緣無故的說一聲今晚無事可做,她明明是要為侯家寨之行做準備的。」
無意間,目光落在了雅萱使用過的酒杯上,夏青陽心中一動,拿起了酒杯,果然,在那杯底位置粘著一塊四四方方的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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