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浮生茶語
2025-02-05 22:30:57
作者: 曼卿小饅頭
「我沒有錯!為什麼殺死我!為什麼!」那女鬼兇惡地咆哮,可被謝辰徽用一個結界困住,沒辦法衝出來。
「你叫我來看鬼的嗎?」由於我天天見鬼,所以這種樣子的吊死鬼對我來說不構成視覺衝擊,我就當沒事兒一樣問謝辰徽。
「咄咄怪事啊,機械性窒息的症狀很明顯,加上又是上吊,自殺的可能性很大。可你看她鬼樣子,像是自殺嗎?」謝辰徽反問。
我歪著腦袋打量她,又仔細去看看屍體,女屍有明顯的眼結膜出血點,舌頭卷伸,舌下有暗黑色瘀點,當我順著往脖子方向看下去的時候,發現這個縊痕有些奇怪,指著耳根後面對謝辰徽說:「如果是上吊,縊痕應該是向著耳根上面方向,但是這個比較像書上寫的典型縊痕,越過下頜骨角下方向枕部延伸。」
「這個不一定,兇手跟死者的高度不同,力的作用方向不同,繩子向上向下不能作為判斷的自縊還是勒殺的依據。」謝辰徽搖搖頭否定了她的推斷。
我扁扁嘴,嫌棄地說:「你就是想讓我去摸摸那女鬼,看看咋死的對吧!想折騰我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總要客氣兩句嘛,去吧!」謝辰徽嘴上說客氣,根本就絲毫不客氣。
我走向那個女鬼,她在結界裡嗷嗷亂叫張牙舞爪,我也不知道從何下手。謝辰徽過來握著我的手,說:「我將仙氣導送給你,你直接伸進去,感覺到了就抽出來,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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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我很無奈,這又要我破相的節奏,上次面膜在臉上留的血印子剛被貓舔好,現在慫慫還生我氣,要是破相了誰給我療愈外傷。好吧,你們這些仙妖魔鬼大過天,誰讓我是守世仙,我活該要受這茬罪。我拽著謝辰徽的手,猛地蹲下來,摸到女鬼的腳踝,瞬間那恐怖的感覺直達肌膚。
「你沒有資格得到我的保佑!欺騙侄女,用汽油炒板栗害死他人,你應該以死謝罪!」一個外貌極為怪異的人,用繩子勒死了她。
我立刻抽回手,嚇得跌坐在地上,那個怪異的人沒有看清楚樣貌,可是有一種令我感到窒息壓迫的力量,我冷汗淋漓地對謝辰徽說:「她,她不是自殺的,可絕不是人殺的。」
「怎麼說?」謝辰徽扶我起來。
「長得很怪,我看不清,很恐怖,我不知道怎麼描述。」我閉著眼睛想嘗試回憶起那個畫面看清楚,可只記得他說過的話,我冥想著複述出來:「他說,你沒有資格得到我的保佑!欺騙侄女,用汽油炒板栗害死他人,你應該以死謝罪。」
「看來是個妖怪,不一定是鬼。」謝辰徽推斷道。
「她怎麼處理?送往生橋還是給崇承?」我揉揉太陽穴問。
謝辰徽說:「給崇承做業務吧,新死的,怨氣還不大,也算是死得其所。我就一直想不明白,你怎麼就能感知到臨死的畫面。」
「別問我,無色他們都問過,我要是知道原因,還想怎麼能沒有這本事,每回都難受得要死。」我恨恨地說。
一回頭就看到周沙站在門口,臉透過鋼門上方形玻璃窗透出來,比鬼還嚇人。我心虛地打開門,心想他可千萬別看到我牽著謝辰徽手,不然怎麼解釋啊。
「你們認識?」我一打開門,周沙開口就問。
我尷尬地回頭看看謝辰徽,又看看周沙,直愣愣地點頭算是默認了。
「剛才的事情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周沙的表情很嚴肅,顯然他很在意我們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舉動。
「你們倆的私事出去聊,我現在還要繼續工作。」謝辰徽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我被謝辰徽推出後,原地僵在周沙跟前。周沙歪著頭盯了我半天,拉著我的手說:「隨口問問。」
我倆手挽著手穿過走廊往分局大廳里走去,寧萱鶴迎面撲倒我懷裡,哭得滿臉涕淚,她還想往走廊盡頭跑去,被我死死拽回來道:「那裡法醫解剖室,你別去!」她光哭鬧也不說,女民警追到這裡來,一臉莫名其妙問:「怎麼了怎麼了?」她什麼也不說,一個勁兒抱頭亂竄。
「站那兒別動!」謝辰徽衝過來,一道刺眼的光讓我們瞬間致盲,眩暈到想嘔吐。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謝辰徽壓根跑得影子都沒有了,誰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是寧萱鶴不再是抱頭躲藏的狀態,而是站在原地,一臉淚痕茫然地問我們:「發生什麼了。」女民警好心安慰她說:「沒事兒,要不要送你去酒店休息。」
「我開車送她,她是江律師的好朋友,江律師囑託我們來關照她一下。」周沙這個時候非常禮貌地說。
在送她去酒店的路上,她終於才開口說起她和姑媽之間的事情,原來她走上茶藝之路,也是她姑媽領上道德。可她姑媽現在還總是不斷從她這裡拿錢出去投資,說是投資也不知道到底投資了什麼,總是不斷虧錢,不斷惹出各種債主,寧萱鶴還錢的速度漸漸趕不上她姑媽花錢的速度。她心裡也拿不準主意到底是不是因為姑媽惹了高利貸的人,還是什麼別的債主。如今她一個年輕的單身姑娘,如果把這個情況告知警方,萬一警方抓了兇手,那兇手的同夥有可能會去找她報復。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這種情況擱在平時,我和周沙都會勸她立刻跟警方說明,但是也確是如她所說,她一個單身姑娘無依無靠,這些口供日後在庭審上披露對她有可能造成不利。
「這個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處理好,你不想開口說就不用說。」周沙看了眼後視鏡里的她。
寧萱鶴目光虛浮,微微抬起下頜,聲音若遊絲若吟唱般念叨:「多病逢迎少,閒居又一年。藥看辰日合,茶過卯時煎。草長睛來地,蟲飛晚後天。此時幽夢遠,不覺到山邊。」她側臉望著車窗外,神情迷離,我回過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陡然在後視鏡中看到了她姑媽的長舌卷翹,那迷離的表情與寧萱鶴如出一轍。
她姑媽的魂魄不是被謝辰徽圈禁要交予崇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