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犧牲皮相

  沒等我出手，黑無常崇承出現將程序猿帶走，整個過程一氣喝成，我完全沒反應過來就面對一坨掉在地上的縛靈索，風裡還飄著他一句話，你負責抓害他的女鬼即可。好吧，你們都牛，就我是個活該當苦力的廢柴！

  「這個艷鬼不好抓啊，無相和無色都是守世仙，女鬼萬一發現就不會上當的。」我歪著腦袋向大家徵求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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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的金胖子像風一樣出現在我面前，自告奮勇道：「讓我去，我一定能把那女鬼降服。」

  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他幾番，又胖又矮，那個艷鬼能上鉤嗎？嫌棄地將他推出去，說：「去去去去，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你當你的牛鼻子道士，我就玩cosplay。」門一關，我舒一口氣走進客廳，茂茂還睡得跟頭豬似的。

  「查查那棟樓是否出現過兇殺案、自殺案什麼的，然後你犧牲下色相，邀請周律師去程序猿家裡守株待兔啊，那艷鬼一上鉤我們就出動，消除一下周律師的記憶就好了。」謝瑕指著我手機收到的一條消息笑嘻嘻地說。

  「喂，周律師明明想追你，怎麼要我去犧牲色相？」我不服氣道。

  謝瑕一臉看****的表情對我說：「人家是個愛約炮的律師，可惜我拒炮了，所以現在肯定聊騷你。」

  蘋果屏幕上顯示收到一條周律師的微信消息：晚上來市局陪我幹活吧，筆錄太多整理不完。看到這條消息我一頭撞死都心都有了，我能不能認識個正常的男人！

  我望著滿屋子不靠譜的傢伙，咽了咽口水，回復他：立刻就來。

  「限你們兩個小時內幫我搞定程序猿的房東，然後把那間出租屋的鑰匙給我送來。」

  到了市局，只有值夜班的警察，辦事大廳里空蕩蕩的。我登記來訪後，徑直朝著文檔室走去，小周說拘留室里關著當事人，今晚不讓取保候審，只讓複印卷宗，看樣子只能呆在文檔室。

  「什麼案子非讓你半夜過來複印卷宗啊？」我倚靠在文檔室門口，周沙目不轉睛在一張張按照頁碼排序。

  「非法集資，今天剛被抓，一百多個原告，案卷有四箱，還有兩箱要複印。」他揉揉鼻子無可奈何地指著複印機下面八個箱子。

  兩台複印機同時開動，機器里嘩啦嘩啦吐出紙張，我走到另一邊複印機，問：「我負責這邊。」

  「陳大美女半夜襄助，萬分感謝。」他倒是來了精神，疲憊的臉上露出笑容。

  「別，剛跟我閨蜜約炮不成就來找我，你也不怕我對你臨時起犯罪動機。」我調侃道。

  他將排好頁碼的一迭複印件裝到一個空箱子裡，然後走到我身邊，靠近我輕聲說：「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事無關乎感情，你情我願有什麼不可以。你也可以拒絕啊，無所謂的。」

  我側過臉對著他的耳邊，說：「那今晚陪我。我朋友出差，要我幫她看著兩套房子，一個人有點怕。」說話的微微氣流噴到他的耳垂上，他挑起嘴角，心領神會笑笑，在我臉上蜻蜓點水一吻。

  老紙居然混到要靠騙炮去抓鬼的地步，這色相犧牲得夠大了。人生啊，雖然我不care貞潔烈女什麼的，但是才認識不久就約炮，我也沒開明到那個地步。我心裡默默怨念，周沙你最好給我滾遠點，否則因我而死，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

  「我還以為你挺正經的，沒想到這麼，open！」最後那個單詞，我故意咬字很重。

  他回到另一台複印機旁邊，從大紙箱子裡拿出一大迭筆錄資料，似笑非笑地說：「也沒有，看有沒有感覺，沒感覺就不打算約。坦誠相見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菜，放心，不是我的菜我絕對不負責。」

  「我沒說要你負責啊，買東西都講個驗貨付款，男人就更是了。」我裝死鴨子嘴硬都要裝吐了。跪求艷鬼今晚出現就把他勾搭走，否則，我只能把他打暈。這時候我感到腳下一暖，低頭看原來是慫慫來送鑰匙了，我隨手扔了一張紙下去，趁著彎下腰去撿紙的空檔拿到鑰匙。

  「御龍華庭3區9棟2210，葉魘已經藏進茂茂家，無相守在你家附近，謝瑕陪著茂茂。我現在也去那邊查探一下，你趕緊勾引他去。」慫慫一口氣把話說完，立刻就跑了。

  我直起身子，感覺自己骨頭都要散架了，這一個晚上過得真是讓人生不如死。兩個鐘頭過去後，我們終於把所有材料都複印完了搬上他車的後備箱。

  「去哪裡？」他啟動Q3的引擎，看著我問。

  被他這麼一看，我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還得笑意盈盈地說：「御龍華庭，在東華路上。」

  「跟前一任什麼時候分手的？」他邊開車邊隨口問。

  「一年前，他是醫生，就在市人民醫院當醫生。」我說完，眼前就浮現了敖晟的臉。

  「我跟我前女友分手也一年了，我們談了十年，她說膩了，就分了。」他說得很輕鬆，好像是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所以你就這麼饑渴要約炮找女朋友？」我直白地問。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開葷了改吃素，比較難。也沒所謂饑渴，就是覺得，不想再這麼懸著，感覺對了，我也願意老老實實談戀愛結婚。」

  「御龍華庭美女很多，說不定除了我你還能勾搭上別的。謝謝你來陪我。」我努力擠出笑容道。

  他打方向盤轉進小區里，平淡地說：「我反而對你更有興趣了。」

  我心裡這下真是草泥馬咆哮，我還得想辦法製造一個他獨自坐電梯的機會，就在轉進地下車庫時，七天便利店的燈亮在C區旁邊。停好車後跟他一起走上樓，我剛拿出鑰匙，就靠著門對他撒嬌：「樓下有便利店，去買一盒小雨衣，不要你負責也不想出意外。」

  他順手摟著我的腰，親親吻我一下，說：「正有此意，等我。」

  看著他走進電梯，我趕緊拿鑰匙打開門，不停拍自己的胸脯祈禱女鬼跟著他上樓。在沙發上坐了不到十分鐘，外面傳來電梯開門的聲音，我趕緊衝出去。

  電梯門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