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韓呆子跑了
2025-02-05 22:25:31
作者: 風淡雲輕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我只不過……只不過是喜歡長得漂亮的人兒。喏,雲樂姐姐這樣的美人,我也很喜歡。」王秀珠見顧采蕎打趣自己,也不臉紅,憑著比顧采蕎矯健的身手,一把將人逮到了自己跟前,就是一頓撓。
跟顧采蕎廝混也有半個月了,王秀珠早就摸清了顧采蕎身上哪處最怕人觸碰,當即摸著顧采蕎的腰側撓了個夠,直到顧采蕎笑得快岔了氣,她才滿足的鬆開了她。
「珠姐兒,你太狠了。」顧采蕎一邊捋著壓出褶子的衣裳,一邊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朝著王秀珠嗔怨。王秀珠才不理她,又是一記眼刀過去,「讓你再胡說,下次再亂扯,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顧采蕎一聽她惡狠狠的口氣,忙竄到了上官雲樂背後,咋呼一聲。
「哎喲,雲樂姐姐你可得保護我呀,珠姐兒要扒我的皮呢。」
上官雲樂笑著搖了搖頭,用手指戳了一下顧采蕎的額頭,「你呀,這些閒話你可不能亂說的。雖然你們還小,等再大點兒的,旁人就該傳出風言風語了。若是他們二人有意還好,若是無意,對兩個人都不太好呢。」男兒家還好點兒,女兒家則是最重潔身自愛這一條了。以後嫁得好嫁不好先不提,若是姑娘家被人傳跟哪家男娃不清不白,那萬萬是說不到好婆家的,就像她,呵呵。
雖說老頭兒未必會委屈她,可家裡那些女人卻一定會能踩她一腳就是一腳的。
顧采蕎也沉靜下來,想起這時代的規矩禮法,不禁冷汗涔涔。是呢,就是在原來那個比較開放的世界,流言蜚語也是致命的,更別提在這封建的舊社會了,女兒家若真是做出點兒不要臉的事來,動不動可是要沉塘的。
放棄了打趣王秀珠,顧采蕎乾脆指著上官雲樂開始教王秀珠那些詞可以用來形容女兒家,那些詞才是應該用來形容男人的。顧采蕎每說一個詞,上官雲樂就在一旁做出一副應景的模樣,好不有趣。
趕車的車夫在車外聽著車裡聲聲清脆的笑聲,不禁也眉兒彎彎,笑了起來。這一趟車,跑得真實值當,這些個小姑娘,既好看又可愛,飽一飽耳福和眼福也是好的。
車子緩緩駛過一截截泥土小道,終於來到了青龍山下,三個人前後下了車。
「車夫大哥,麻煩你在這兒等我們一會兒,我們去接個人就去青南村,到時候車錢我一併付。」上官雲樂客氣有禮的跟車夫打了個招呼,轉身帶著顧采蕎和王秀珠朝著不遠處的茅草屋走去。
站到茅草屋前,顧采蕎雙手叉腰的端詳了一會兒,心頭不禁暗嘆。
果真是……『破』茅屋,還真不是一般的破。
屋頂的茅草已經發了黑,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換過新鮮稻草了,最頂上的一層已經蒙上了黑色的霉灰,風一吹,嘩嘩作響,隨時有連塊翻起的勢頭。茅草屋的牆壁也很簡陋,是用竹篾夾著高粱杆編成的,好多地方缺了孔,風一吹,屋裡絕對跟開了冷空調一樣,冷颼颼的。
茅草屋前,擺放著幾個破舊殘缺的木架子,木架上隨意的放著兩個空簸箕,一看就知道是用來曬草藥用的。
「韓仲謙,你出來。」
「韓仲謙,你快出來,我再也不逼你跟我去城裡給人看病了。」
「……」
上官雲樂站在茅草屋的門前喊了好幾聲,都沒見屋裡傳來動靜,眸子不禁一沉。人呢?手中的鞭子一揚,慢慢的朝著茅草屋靠近,鞭子一揮,手中傳出去的力道一下擊開了本就脆弱不堪一看的木門,屋內的一切一覽無餘。
對著門的是一張破舊的木桌,木桌旁有一張破椅子,桌上擺著兩個缺了口的瓷碗,總體看起來還算乾淨。進門往左,有幾塊木板搭成了一張床,床上有一套被褥,雖然打滿了補丁卻洗得十分乾淨。
右邊,則是一個簡單的廚房。
幾塊石頭堆砌了一個灶台,架著一口小鍋,旁邊靠牆處則是一張木板用平滑的石頭墊了起來,算是切菜和擺放油鹽的案板。鍋里和木板上都收拾得乾淨利索,由此可見韓仲謙是個愛乾淨且勤快的人。
縱觀全屋,顧采蕎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麼利索勤快的一個人兒,怎麼就把日子過成了這幅模樣?
「嘖嘖,這韓呆子真是夠呆的,有手有腳還有醫術傍身,怎麼就混成了這個樣子?要是我有一身醫術,嘖嘖,保管賺個盆滿缽滿的。」嘟囔著,回過頭瞅了一眼上官雲樂,卻發現她一直盯著那張破床發呆,難不成那張床上還有什麼值得紀念的回憶嗎?
「不對不對。」
走進一聽,她才發現上官雲樂在嘟囔著什麼不對不對的。抬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什麼不對?你在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總覺得這屋子裡少了些什麼,卻又想不起來少了什麼。」
「沙沙沙……」上官雲樂話音一落,茅草屋的背後就響起了一陣沙沙沙的聲音,漸去漸遠……顧采蕎聽到了,眼珠子一轉,今天風不大,屋後的茅草卻響得這樣劇烈,這屋子怕是太破了。
「姐姐,韓仲謙怕是還沒回來呢,要麼咱們先回去吧。」
上官雲樂卻忽然一拍腦門,啊了一聲。
「采蕎,我想到哪兒不對勁了,他的衣裳,他那身換洗的衣裳不見了!還有他父母的靈牌也沒了!他,他一定是煩我了,為了躲我,決定搬走了!」越說越難受,上官雲樂一想到韓仲謙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這處容身之所,卻要因為自己而搬到陌生的地方,心裡頭就跟刀子剮一般難受。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幫他,也想……幫幫我自己。采蕎,秀珠,怎麼辦?他走了,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怎麼辦?」
「雲樂姐姐你先別哭呀,沒準兒他只是暫時的出門而已呢。」王秀珠見她哭得傷心,忙走過去……想拍拍肩,卻發現自己夠不著,只得改為牽住了上官雲樂的袖子。
顧采蕎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們雖然去吃了個飯,但是後來是坐的馬車趕過來,韓仲謙腳程再快也快不過一匹馬吧。可是看這個樣子,分明是收拾了行李的,定是到家了的。
那麼就算他要走,這個時候也肯定沒走遠。忽地,她想起了那陣沙沙沙的聲音,忽地一跺腳。
「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