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說，今生無緣 13

  徐之才和蕭許陽入宮後，小憐只在原地站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有一位小公公跑了出來。

  看到在宮門口左右張望又在與其他侍衛詢問的小公公，小憐覺得徐之才一定是把話帶到了。

  只是，為什麼不是褚公公？

  與一位侍衛交談完，那位小公公立馬就把眼光往小憐這邊投了過來。小憐不解的對上小公公的眼神，卻見後者已經快步向她走了過來。

  「請問……」站到了小憐的面前，小公公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笑著問道：「是小憐姑娘嗎？」

  看小公公打量自己的目光，小憐下意識的也低頭把自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才點了點頭：「是我。」

  「皇上有請。」

  「皇上？」

  跟著小公公走進宮門，小憐一眼就發現了宮門內還停著一架步輦。站在步輦旁的即位侍衛一見到她走近，原本懶散的身形都變得抖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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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憐姑娘。」站在步輦前，小公公轉過身子笑著向小憐指了一下步輦：「請上座。」

  小憐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不太清楚高緯這是什麼意思。就算別人不知道她已經與高儼有關，但是他做樣做如果傳出去，高儼說不定還會誤會她。再者，高緯已經知道她就是當初那個和士開向他提及的「小憐」，那麼和士開和胡韻也許對她的身份也是已經知情的。

  高緯在想些什麼？

  「謝謝公公。」

  小憐只打量了那略顯奢華的步輦一眼，便恭敬的朝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公公拒絕道：「既然是皇上要見我，而我也只是平民百姓，在這皇宮裡坐步輦是大不敬，我還是就這麼走進去吧。」

  「這……」

  小公公的表情一瞬間就有些窘迫，而抬步輦的幾位侍衛臉色也有些尷尬。

  「小憐姑娘……」小公公有些不安的勸阻道：「這是皇上的恩賜，你……」

  「請公公帶路。」

  小憐的話已經說的毫無迴轉之地，小公公只好將還未說出的話盡數咽下。他朝抬步輦的侍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然後才朝小憐指了指某個方向，然後開始帶路。

  小憐的面色嚴肅。

  其實若是前來接她的小公公也有步輦，小憐是不敢就這麼拒絕的，因為這也就意味著她若不坐步輦還要讓小公公帶路，那么小公公自然也是不能再坐步輦，然後與她一同走到高緯的寢宮去。

  雖然小憐並不是這宮裡的人，但她還是不希望在這個時候還得罪宮中的任何一個人。更何況，現在她更關心的是高緯為什麼要見她。

  漸漸地在這皇宮蜿蜒曲折的道路越走越深，小憐發現這條路似乎是當初斛律雅榕與她一同前往高湛寢殿的方向。

  而在這一刻小憐才發現，如今的皇上，的確是那個尚在舞勺之年的少年。

  這一路似乎非常的長，小憐就這麼跟在小公公的身後麻木的走著。她還是想像，終有一日高儼能夠成為這皇宮的主人時，她是不是就有機會去觀賞這皇宮每一處壯麗輝煌的地方了？又或者，這皇宮、這鄴城也會因為主人的不同而變得不平凡起來。

  小憐也知道她所了解的宗社大事並不多，但是這大齊的諸多變數以及百姓的怨聲載道她也聽過不少。當初在妙勝寺的時候，她也曾過不少議論。

  對了，那麼母親當初在這皇宮裡的時候，又是怎麼生活的呢？

  小憐突然就想起了李祖娥。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她與李祖娥再也沒有見過面，哪怕是噓寒問暖的一句話也不再聽過。

  抬頭望了望兩旁高聳的宮牆，小憐發現這座皇宮在外看起來的時候富麗堂皇讓人忍不住一探究竟，但是當真的站在這其中的一方土地時，卻才發現周圍只有一片荒涼的氣息。

  誰會喜歡這樣的地方？

  再走了一段路，昭陽殿就到了。

  原本小憐以為這位帶路的小公公會讓她等在這裡，然後他進去稟告高緯她已經到了。可是，在抵達昭陽殿的大門時，小公公頭也不回的徑直往裡頭走去，也沒有與小憐說要讓她在原地等的話。

  小憐在門檻外停下了。

  走出去幾步，小公公似乎發現小憐並沒有跟在他的身後。他疑惑的轉過身子，看到小憐還站在門檻外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小公公又往回走了過來：「小憐姑娘你怎麼不走了？」

  「公公……」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大殿，小憐咬了咬下唇：「你不用去通報？」

  

  「啊……」

  意識到小憐是因為這個而沒有跟上他的腳步，小公公輕笑了一聲，回答道：「皇上讓奴才將你帶到涼風殿。」

  涼風殿？

  小憐不解的皺起眉：「那是什麼地方？」

  小公公笑而不語。

  他搖了搖頭，轉過身子繼續剛才的前行的路線。見他似乎也不願意多說，小憐只好跟了上去。

  -

  涼風殿。

  小憐到了涼風殿才知道，這裡是昭陽殿的西側，與昭陽殿只相隔著一條長廊。

  她不知道高緯召她到這裡的事情蕭許陽知不知情。若是知情，那麼傳出去她擔心高儼和高肅會不會以為她和高緯很親密；若不知情，那麼她沒有等到褚公公，想必蕭許陽在轉達她的話之後是被褚公公拒絕了的，那一會兒他出了宮門後沒有見到她的身影，又不會以為她出事了呢？

  叩叩——

  聽到敲門的聲音，小憐有些敏感的轉過了身子。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殿門就緩緩地打開了。

  從殿門外彈出了一個頭，來人見到小憐正盯著自己，有些窘迫的笑了笑：「小憐姑娘。」

  「褚公公？」

  見到褚公公，小憐覺得這似乎是褚公公冒用高緯的名義將她接到這裡來見面。的確，在高睿的事情過後，如今這大齊對於高緯和高儼的對立還是非常的敏感的，誰都感覺的出來這平靜的表面下是怎樣的洶湧算計。

  只是，小憐還是覺得褚公公太大膽了，竟然敢用當今天子的名義，還讓她坐步輦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