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警告(2)
2025-02-05 22:06:03
作者: 貓咪萌萌噠
陶紫愣住了,她沒有想到王兆基會出現在這裡,看上去,他仿佛是在故意等著她的。
他還來見她做什麼?
他們兩個不是已經那樣殘忍的收場了麼?
她躊躇地站在原地,不置可否,有那麼一刻,她竟然想要重新退回到洗手間裡。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些什麼,可是在見到他的時候,心裡確實是充斥著絲絲恐懼的。
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時,仿佛過去的所有不堪都被殘忍的扒開,提醒著她曾經歷過的那段暗無天日的生活!
陶紫的腳向後稍稍挪動了下,只是一小步,她便抿緊了嘴唇,重新向前邁開一步,高高地仰起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不該退縮,不該讓他覺得自己怕他!
王兆基眼中充斥著滿滿的怒意,他一步步朝她走過來,每接近一步,仿佛都有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向她襲來,讓她透不過氣。
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王一般睥睨著她,陰狠說道:「我警告過你,離櫟澤遠點,你把我說過的話當成耳旁風嗎!」
陶紫愣住了,王兆基竟然在左右她和誰在一起?他有什麼資格?
她不甘示弱的回看著他,眼中充滿倔強與鄙夷:「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我和袁櫟澤在一起,你沒有權利過問!」
即便她和袁櫟澤之間只是很普通的朋友關係,但聽到王兆基的警告,她卻不願向他解釋什麼!
他想誤會就讓他誤會好了,他們已經結束了,他沒資格管她和誰在一起!更沒資格如此質問她!
王兆基今晚見到陶紫和袁櫟澤在一起時本就憤慨不已,現在聽到她的話更加劇了心裡的氣憤情緒,他咬緊牙根,譏諷地說道:「你覺得,你哪裡配得上櫟澤?我再次警告你,離他遠一點!否則,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若說方才見到王兆基時,陶紫的心裡有著些許懼意,那麼現在,一個連自己的安全都已經保障不了的人,根本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嗬!代價?我付出的代價還少麼?」
陶紫冷笑了聲,仰起頭,大大的杏目與那副金邊眼鏡下的戾眸對視,她的眼中驀然充斥著一絲絲水霧發出的光亮,她強忍住,不讓淚水奪眶而出。
她知道,絕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示弱,更也明白,他和陶青山不同,他不會在這裡不顧及形象地對她做出些惡劣的事情!
「我的一切,以及,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你覺得我還會再怕付出代價嗎?再痛苦的事情我也已經經歷過了,現在的我,連死都不怕,你能拿我怎麼樣?」
說話時,陶紫眼中同樣充斥著慢慢的怒意,她恨透了眼前的男人,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殺了他,為她死去的孩子報仇!
陶紫的話徹底激怒了王兆基,他驀然扼住了她的下巴,湊近她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是麼?連死都不怕。既然如此,我就不讓你死,如果你敢再和櫟澤來往,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王兆基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陶紫的下巴簡直要被他給卸掉,疼極了,但她也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她忍痛,嗤笑了一聲,說道:「我就要和袁櫟澤在一起,我等著你給我的『生不如死』!」
說話時,她狠狠怒視著王兆基,話音落,拼盡全力掰開他桎梏著自己的手,快速逃離了他的身邊。
她一口氣跑到笑笑跟前,一句話沒說便拉起她的手,風風火火地往溫室花園外面走。
笑笑疑惑極了,今天的她穿著一雙極高的白色高跟鞋,慢慢走都覺得累,更別說被陶紫拉著一路小跑。
笑笑跑得有些吃力,期間崴了好幾次腳,她一邊被陶紫拉著往外走,一邊忍著腳踝處的微痛,在身後問她:「陶紫,怎麼了?」
「笑笑,你別問,我現在什麼也不想說!」
不論笑笑再怎麼問她,陶紫真就一句也不回答,始終拽著她往外走,直到走出溫室花園,她的腳步才稍稍平緩了一些。
陶紫拉著笑笑跑到馬路邊,終於停下腳步。
夜風吹著她的髮絲,一下下在她臉頰上搔著癢,可她就像是一個木偶,沒有絲毫的直覺一般,紋絲不動。
笑笑累的夠嗆,腳又疼,她撐著膝蓋吁著氣,一邊抬起頭看著陶紫的側臉,緊緊地蹙著眉頭,她感覺陶紫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兒。
待氣息喘勻,她直起身子,突然想到今天這樣的場合里,陶紫很可能會見到一些不願見到的人,然後問道:「剛才你見到什麼人了麼?王兆基?」
果不其然,笑笑在說完這個名字的時候,陶紫隱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她轉身,緊緊地摟住了笑笑,窩在她肩膀里痛哭失聲!
「笑笑,我以為我每天傻兮兮的笑就可以忘掉一切,我故意答應了袁櫟澤做他的舞伴,我以為我已經釋懷,即便再見到他也不會有任何感覺,可是我現在才發現,有些傷口或許是一輩子也無法癒合的……」
陶紫哭訴著,抽泣著,決堤的淚水落在笑笑的肩頭,暈濕了她的衣服。
她一下下撫摸著陶紫的頭髮,不知道應該怎樣安慰她,或許任何的安慰都無法彌補她心裡的傷痛。
她把她摟緊,在她耳邊柔聲說道:「陶紫,別哭了,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覺,過了今晚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陶紫點點頭,哽咽著又說:「笑笑,我今晚能和你睡在一起麼?」
笑笑微微怔了一下,然後抿起唇,撫著她的頭髮,哄小孩子的語氣說道:「好好好,你什麼時候想跟我睡在一起都行,聽你的!」
「真的麼?你老公不會不高興吧?」
「他敢!」
陶紫破涕為笑。
……
王兆基在原地站了許久,他緊攥著拳頭,骨節泛了白,始終望著陶紫離開的方向,眼中的憤懣不言而喻。
十幾分鐘後,他邁開步子,準備離開溫室花園。
剛走到門口時便見到迎面走來的袁櫟澤,王兆基愣了一下。
袁櫟澤看到王兆基時,也是一怔,他率先說道:「四叔,你怎麼也在這裡?」
「呃……懶得應酬那些人,就出來走走,」王兆基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看向陶紫時的陰狠,而是充滿了慈祥,他疑惑地又說,「你怎麼也出來了?」
袁櫟澤說:「我聽說陶紫和她朋友來了這裡,就想過來看看她在不在?四叔有沒有見到她?」
王兆基淡淡地說道:「沒有。」
「哦,那我自己進去再找找吧!」說著,袁櫟澤便要走進溫室花園。
王兆基突然叫住他:「櫟澤!」
袁櫟澤轉身,狐疑的看著王兆基,問道:「四叔,有什麼事麼?」
王兆基意味深長地說:「櫟澤,你現在年紀還小,學業要緊,其他事情還是先緩一緩吧。」
說完,王兆基深深凝視了袁櫟澤一眼,轉身離開。
袁櫟澤狐疑地站在原地,心裡琢磨著,四叔是不希望他提早談戀愛麼?可是之前他談的那些女朋友,他可從來都沒有干預過。
今天的酒宴丹尼爾沒有邀請任何媒體到場,因此落水事件以及安吉拉被打的事情也只有少數賓客目睹,並不會造成太壞的影響。
笑笑落水後,丹尼爾便吩咐助理把安吉拉送回了住處。
或許今晚的酒宴中,最百感交集的人就是袁飛龍了。
袁櫟澤是出了名的花花大少,曾與他交往過的女生有很多,但他卻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把一個女生拉到他跟前,給他介紹過。
他知道袁櫟澤這一次或許是玩真格的了,而他喜歡的女生偏偏叫陶紫,當他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跳頓時滯了一下。
但是礙於這是在酒宴上,這件事已經成為了家醜,根本不能在外人面前聲張,更也不能讓袁櫟澤知道這件事情,因為,袁櫟澤與王兆基之間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而鬧得不愉快,根本不值得!
宴會結束後,袁飛龍由王兆基陪同著離開了酒店。
這一晚上,王兆基始終觀察著袁飛龍的臉色,見他面色陰沉,便知道他一定是因為這件事情非常不高興,他的心裡也七上八下的不得安生。
要知道,袁櫟澤是袁飛龍的寶貝兒子,袁家三兄弟的一根獨苗,袁飛龍雖然平時對他比較苛刻,卻是把他看的比誰都重要。
如今,袁櫟澤喜歡上的女人竟然是他曾經的情-婦,任誰知道都不會開心的。
他暗暗揣摩著袁飛龍的心思,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跟他解釋這件事情。
二人走出酒店,來到私家車跟前時,王兆基為袁飛龍打開車門,準備扶他上車,袁飛龍冷哼一聲,拒絕了他的好意,逕自打開車門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的前一秒鐘,王兆基趕忙說道:「大哥,大哥,你聽我解釋!」
袁飛龍惱怒的看了眼王兆基,不滿地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讓那女人離櫟澤遠一點!」
聽著袁飛龍鬆了口,王兆基趕忙點頭哈腰地又說:「這件事,我一定會處理的妥妥噹噹,您請放心!」
幾乎是他說完話的一瞬,袁飛龍已經砰地一聲關上車門,私家車霎時駛離了王兆基的身邊,徒留汽車尾氣在他周邊圍繞。
王兆基看著袁飛龍的車子駛離的方向,長長地吁了口氣,緊跟著,金邊眼鏡下的眸子裡泛著危險的光芒!
……
笑笑把陶紫帶回了雲頂別墅,給她找了一套睡衣後對她說道:「陶紫,這套睡衣是新的,洗完澡後你就穿這件。」
陶紫接過睡衣,目光環視了下房間,這裡的客房都異常的寬敞,讓她覺得心裡更加的不安:「笑笑,你待會兒能跟我一起睡麼?」
「嗯,快去洗澡吧!我去給你切水果,你出來時咱們一起吃!」
「嗯嗯!」
陶紫應著,便進了浴室。
笑笑從客房出來時,莫天丞正坐在客廳的沙發里。
宴會結束後,笑笑就帶著陶紫一起來了雲頂別墅,一路上當著陶紫的面莫天丞也不好問些什麼。
現在好不容易清靜下來,他真的很想聽聽自己女人怎麼解釋今天晚上的事情,他伸出手來,對笑笑說道:「寶貝兒,過來一下。」
笑笑正要往廚房走的腳步微微一滯,然後來到莫天丞的跟前,在沙發後面抱住了他的脖子,俏臉貼著他俊逸的臉頰。
她知道莫天丞想要跟她說什麼,莫天丞是個非常注重個人能隱私的人,不然他這麼大的房子也不可能一個菲傭也沒請。
今天平白多了一個人,難免他會有點不適應。
笑笑湊近他耳邊柔聲問道:「莫莫,陶紫今天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
莫天丞沉著一張俊臉,陰陽怪氣的口吻說:「唔……原來你知道我要跟你說什麼。」
那語氣仿佛在說,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麼不高興,居然還非要這樣做!
笑笑吐了吐舌頭,調皮地說道:「這不是有特殊情況麼?你就多擔待下啊,別這么小氣,虧你還是ONLY的總裁呢!」
「這跟是不是總裁,是否小氣都沒有關係,你朋友心情不好想找個人說說話我可以理解,但是她來這裡已經干預了我們的正常生活,你不覺得這個房子裡,現在感覺很奇怪麼?」
莫天丞雖說是中瑞混血兒,但他的生活方式和地道的中國人還是有著很大詫異的。
笑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她和陶紫好的像是一個人,誰住在誰的家裡對她們來說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是她們兩個認為最最平常的事對於莫天丞來說,卻是無法接受的。
笑笑一心想要安慰陶紫,可她根本沒有考慮過莫天丞的感受,她頓時有點兒心虛,她輕輕搖了搖莫天丞的肩膀,央求說:「好了好了,別生氣了,這次是我的不對,我以後一定會考慮你的感受,好不好?」
聽著笑笑軟綿綿的央求,莫天丞緊繃的臉稍稍有些緩和,他深吸口氣,鬆開緊抿的薄唇,說道:「今晚你不准在客房睡。」